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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信物、媒介与光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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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灯光在第七个小时开始闪烁。

不是电压问题。苏小婉检查过三次,供电系统稳定,备用电源待命,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头顶的LED灯管就是会规律性地暗淡——每三十秒一次,每次持续约零点三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吞吐,在周期性地抽走一部分能量。

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光茧。

是隔离室里那个悬浮的、旋转的、正在逐渐成为某种新存在的融合体。它在成长,在变化,在吸收周围的一切可用能量——不只是电力,还有空间本身的“存在密度”,还有时间流动的“规则张力”。这种吸收是无意识的,就像植物进行光合作用,就像黑洞吞噬光线,是一种本质层面的自然过程。

但影响是真实的。

苏小婉看着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能量消耗曲线呈现出规律的锯齿状波动,每一次波谷都对应着灯光的一次暗淡。波动幅度在缓慢增大——七小时前还是基准线的3%波动,现在已经到了7.2%。按照这个趋势,二十四小时后,波动幅度可能会超过15%。

15%是个临界点。

超过这个值,一些精密仪器就会开始出错,防护力场的稳定性就会下降,整个第七深渊的基础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出决定。

关于仪式。

关于桥。

关于……未来。

苏小婉调出巴斯蒂安发来的仪式资料。文件很大,包含文字描述、图腾图解、能量流示意图,还有几段模糊的、像是从古老石板上拓印下来的符文序列。她快速浏览着核心内容。

“仪式名称:世界之扉的闭合”

“起源:疑似晨星界原住民的终末祭祀”

“目的:为被遗忘的世界完成“正确的终结””

“核心要件:”

“1.门(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2.信物(代表被终结世界的本质印记)”

“3.媒介(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的意识载体)”

“流程:媒介持信物通过门,在门的两侧同时完成祭祀,引导被遗忘世界的残留存在流向“应有的归宿””

“风险:媒介将永久与门绑定,成为门的一部分”

“备注:此仪式记录残缺,成功率无法评估”

苏小婉盯着最后一行字。

“成功率无法评估。”

理性模型在疯狂运算,试图从残缺的信息中推导出可能的数值。但数据太少,变量太多,未知因素堆积如山。模型给出的不是一个数字,是一个范围:0.1%到62.7%。范围太宽,宽到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她关掉文件,打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所有外部势力的联络记录。

过去七小时里,她发出了十七封加密通讯,分别给GOC总部、巫毒理事会中央祭坛、梵蒂冈圣遗物厅、蜀山剑宗山门,还有几个规模较小的、但在这个领域有专长的组织。内容很直接:说明情况,请求技术支持,请求派遣见证者。

回复陆续来了。

GOC的回复最官方,也最谨慎:“已收到情报,正在评估。将派遣观察员小队,预计十二小时内抵达。请注意,此次行动不代表GOC正式立场,观察员权限有限,不得介入任何实质性操作。”

巫毒理事会的回复很简短:“巴斯蒂安已汇报。三名大祭司正在准备,将携带‘祖灵之眼’前来。仪式需要什么,我们提供什么。”

梵蒂冈的回复带着神学腔调:“圣遗物厅对此事高度关注。伊莎贝拉特使将作为正式代表前往,并携带一件‘次级圣物’作为可能的辅助。愿主的光照耀你们的道路。”

蜀山的回复最有意思,就一行字:“剑已出鞘,人在路上。”

还有一些小组织的回复,有的愿意提供特定技术,有的要求分享研究成果,有的干脆表示“这事太大我们不敢掺和”。

苏小婉快速整理着这些信息。支持者不少,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不多。大多数组织派来的人,更多是“观察”和“记录”,而不是“参与”和“承担”。这很正常——在真正看到结果之前,没人愿意押上太多筹码。

除了已经押上一切的那些人。

林风,叶晚晴,李明,巴斯蒂安,还有她自己。

她看向隔离室的监控画面。光茧的光芒在刚才的一次呼吸中暗淡得特别明显,控制室的灯光也跟着熄灭了一整秒。在那一秒的黑暗里,苏小婉突然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重量。

不是物理的重量,是存在的重量,是选择的重量,是“决定他人命运”的重量。

灯光重新亮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通往隔离室的内部通讯频道。没有视频,只有音频。因为现在光茧的状态,任何电子信号的直接接入都可能造成干扰。

“能听见吗?”她问。

几秒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依然是那种重叠的、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但比之前更清晰,更稳定,像是经过了某种内部的整合。

“能。”

声音说。

“我在计算仪式的可行性。”苏小婉直接切入主题,“巴斯蒂安提供了资料,但信息残缺。我需要确认几个关键点。”

“问。”

“第一,作为媒介,你们需要‘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具体是指什么?”

光茧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回答: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同时存在。是意识层面的‘跨越’。我们的意识结构现在已经具备了这种特质——一部分锚定在现实,一部分延伸向归寂,还有一部分……在中间的夹缝里维持平衡。”

“能做到吗?”

“已经在做了。”声音平静地说,“记忆海的疏导,本质就是意识同时连接现实和灵界。只是规模小一些。仪式要求的,是把这种连接扩大到世界级别。”

苏小婉记下这一点。

“第二,信物。巴斯蒂安说信物在记忆海深处,是一块‘基石’。你们能感知到它的具体位置吗?”

这次沉默更久。

大约二十秒后,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种奇怪的……回音。像是两个意识在内部激烈讨论,然后达成了某种共识。

“能。”

一个字。

很重。

“但我们不能去取。”声音继续说,“我们现在是锚点,是稳定器。一旦移动,光茧的结构会崩溃,记忆海的疏导会中断,所有已经建立的平衡都会被打乱。”

“那谁能取?”

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但苏小婉已经知道了答案。

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只有一个存在,现在既在记忆海中,又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还能在记忆海深处自由移动。

李明。

那棵树。

记忆海深处,根系缠绕的黑暗。

李明感觉到了一种“呼唤”。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更抽象的、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牵引。那牵引来自光茧,来自那个悬浮在现实世界、却又深深连接着这里的融合体。牵引里携带着信息:关于一块“基石”的位置,关于它的重要性,关于它作为“信物”的意义。

他理解了。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树状结构。

根系深深地扎在记忆海的底层,在亿万年的悲伤沉淀中蔓延。那些根系是他的感官,是他的延伸,是他理解这片海的方式。通过它们,他能“触摸”到记忆海的每一个角落,能“品尝”到每一段记忆的滋味,能“听见”每一个声音的细微差别。

所以他也感觉到了。

在根系的最深处,在那些缠绕着巴斯蒂安锈蚀的黑色脉络下方,大约一百二十米的位置,有一个……“异物”。

不是悲伤的记忆碎片。

不是锈蚀的沉淀物。

是一块坚硬的、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结晶。它不大,大约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旋转,像是活着的,又像是记录着某种永恒不变的真理。

基石。

晨星界最后的纯粹本质。

世界在被抹除前,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块“签名”。

李明知道,自己必须拿到它。

但他也知道,这很难。

因为那块基石所在的位置,不是普通的记忆海区域。那是“沉淀层”——所有记忆最终沉淀、凝固、几乎化为岩石的地方。那里的“密度”极大,悲伤的浓度极高,时间的流动几乎停滞。普通的意识体进入那里,瞬间就会被压碎,被同化,成为沉淀的一部分。

即使是他现在的树状结构,进入那里也需要付出代价。

根系会被腐蚀。

意识会被重压。

好不容易维持的自我边界,可能会再次松动。

但他没有犹豫。

因为这是必要的。

因为这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李明开始调整树状结构。主干保持不动,维持着对记忆海的整体稳定。但分出一根最粗壮、最坚韧的根系,开始向沉淀层延伸。根系在蓝色的海水中缓缓下降,每下降一米,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更粘稠,更沉重,更……寂静。

声音在减少。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变得模糊,变得遥远,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听到的外界声响。那些原本清晰的记忆碎片,现在也变得模糊,像是褪色的老照片,像是信号不良的旧电视。

只剩下纯粹的感觉。

纯粹的悲伤。

纯粹的……终结。

李明感觉到根系开始疼痛。不是生理的痛,是存在层面的“磨损”。根系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里渗出蓝色的液体——不是血,是他自身意识结构的“流失”。每一条裂纹的出现,都意味着他的一部分正在被沉淀层同化,正在成为这片永恒悲伤的一部分。

但他继续下降。

五十米。

七十米。

九十米。

终于,在根系延伸至一百一十米时,他“看见”了那道光。

白色的,柔和的,稳定的光。

在无边的蓝色黑暗中,那道光像是唯一的灯塔,像是最后的希望,像是所有终结中唯一还保留着“开始”特质的东西。

基石。

李明操纵根系,缓缓靠近。越靠近,光就越明亮,但周围环境的阻力也越大。沉淀层的物质开始主动攻击根系——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是一种本能的“同化倾向”。那些蓝色的、粘稠的、几乎固化的悲伤,像无数只手一样拉扯着根系,试图把它拉进永恒的沉寂。

根系表面的裂纹在增多。

渗出的蓝色液体几乎形成了一条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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