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红色的握手（1/2）
1920年6月3日，上午十时，柏林，共和国宫东翼会客厅。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洒进房间，将深红色的地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墙上悬挂着三面旗帜——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国旗居中，左侧是苏俄的旗帜，右侧是匈牙利的旗帜。
长桌旁坐着七个人。
德国方面：罗莎·卢森堡、威廉·皮克、林·冯·俾斯麦。
苏俄方面：卡尔·拉狄克、维克多·柯普。
匈牙利方面：贝洛·库恩、蒂博尔·萨穆埃里。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封面上分别印着三国的国徽。
那是刚刚签署的《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建交及友好合作条约》《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与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建交及军事互助条约》。
墨水已经干了。
卢森堡举起酒杯——杯中是德国本地的白葡萄酒，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在这一刻，它代表的是三个红色国家之间刚刚建立的纽带。
“同志们，”她的声音因连日劳累而略带沙哑，但依然清晰有力，“为我们三国的友谊，为国际无产阶级的团结，干杯！”
“干杯！”
七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拉狄克放下酒杯，笑着看向林：“林同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去年在莫斯科时，列宁同志跟我说：‘德国革命成功之日，就是我们和德国同志正式握手之时。’”
“本来前段时间就要建交的，但是出了各种各样的事儿延迟到现在了。”
“这个手，我们终于是握上了。”
林点点头：“列宁同志的远见，我们一直记得。”
贝洛·库恩——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外交人民委员——向前倾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林同志，我们匈牙利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德国同志的帮助。”
“没有国际工人志愿队，没有迈尔同志和他的战士们，我们可能撑不过去年冬天。”
“库恩同志，”林说，“国际主义不是口号。”
“德国工人帮匈牙利工人，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也在帮自己。”
“一个红色的匈牙利，是德国东边的屏障；一个红色的德国，是匈牙利西边的后盾。”
“说得好！”
萨穆埃里拍了一下桌子。
这位匈牙利红军的总参谋长，脸上竟然多了一道新的伤疤。
拉狄克放下酒杯，换了一个更严肃的语气：“林同志，卢森堡同志，皮克同志，我们今天来，除了正式建交，还有一个目的——想听听德国同志对当前国际局势的看法，特别是……”
他顿了顿：“对罗马尼亚局势的看法。”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看了卢森堡一眼，卢森堡点了点头。
“拉狄克同志，”林说，“我正想问你们这个问题，罗马尼亚的同志们现在怎么样了？”
拉狄克和柯普交换了一个眼神。
“激烈。”
拉狄克说，声音低沉，“非常激烈。”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凌晨收到的消息。”
“罗马尼亚革命军已经攻入布加勒斯特市区，但守军还在顽抗。”
“双方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展开巷战。”
“革命军有大约五万人，但装备很差，很多人手里只有镰刀和斧头。”
“守军有三万五千人，装备精良，工事坚固。”
他顿了顿：
“我们的国际工人志愿队和匈牙利红军第四师已经加入战斗。”
“沃罗诺夫同志带着十辆‘红色虎式’坦克冲在最前面。”
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在计算，在分析，在思考。
“伤亡呢？”
他问。
“很大。”
柯普接过话头，声音沉重，“沃罗诺夫同志传来的消息说，革命军已经阵亡超过八千人。”
“普洛耶什蒂油田的工人赤卫队，牺牲了三分之一。”
“克拉约瓦第七团，团长阵亡，三个营长牺牲了两个。”
房间里陷入沉默。
贝洛·库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匈牙利红军第四师也损失惨重。”
“我们派去的七千二百人，已经伤亡了一千五百。”
“但他们还在战斗，还在前进。”
萨穆埃里补充道：“昨天晚上，沃罗诺夫同志亲自带着突击队攻进了一个街区。”
“他发回来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正在向皇宫推进。”
“罗马尼亚的同志们冲在最前面，没有人后退。’”
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告诉他们，德国同志在看着他们。”
“告诉他们，全欧洲的无产者在看着他们。”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坚持住，胜利就一定是他们的。”
他转向拉狄克：
“拉狄克同志，我们需要给罗马尼亚同志提供更多援助。”
“武器、弹药、药品、粮食——能给的，都要给。”
拉狄克点头：“列宁同志也是这个意思，第一批援助物资已经在路上了。”
“但要从苏俄运过去需要时间。”
“时间。”
林重复这个词，“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皮克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拉狄克同志，库恩同志，关于罗马尼亚的局势，我们当然关心。”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同样重要——西方国家对我们的态度。”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几份电报：
“英国和美国的态度最近有了一些变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皮克翻开第一份电报：
“英国。”
“三天前，我们和英国代表卡文迪什先生签署了《英德海军限制协定》的最终文本。”
“根据这份协定，德国承诺将海军规模限制在《凡尔赛条约》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下，并承诺不在波罗的海以外部署主力舰。”
“作为交换，英国承认我们的‘事实存在’，并恢复了两国之间的正常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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