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观测局的会议（2/2）

没人接话。

“我不反对监管。”林深重新开口，“但我建议，将程疏言系统从‘回收目标’调整为‘观察样本’。给他一个窗口期，三十天。期间允许有限度的公众互动，我们全程监测情绪扩散路径、滞留时间、二次传播效应。如果出现失控征兆，我亲自按下终止键。”

“你担保得起吗？”K女士盯着他，“一旦出事，不仅是你职业生涯的问题。”

“我拿十年前那场实验的失败记录来担保。”林深直视她眼睛，“当时我说数据不会说谎，结果害死了她们。现在我说，有些东西，光靠数据看不见。”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时，技术组一名男员工小声插话：“其实……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他。

“我们在对比历史档案时注意到，程疏言每次登台，后台都会产生一种微弱的量子纠缠信号，强度极低，持续时间不超过十二秒。最诡异的是……”他咽了口唾沫，“这些信号的波形模式，和林首席当年未完成的‘群体意识桥接’理论预测值，匹配度高达89.3%。”

林深愣住。

“你说什么？”

“重复检测三次，结果一致。像是……”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像是有人用另一种方式，把您当年没走完的路，走通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持续得更久。

直到K女士站起身，收起平板：“我会把你的提议提交上级审议。但在批复下来之前，请确保该个体处于可控范围内。另外——”她看向林深，“别忘了，感动和危险，有时候长得很像。”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其他人陆续散开，只剩几个技术人员还在调试设备。林深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全息投影里那个模糊的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滑到最新一张照片：昨夜直播结束后截取的画面。程疏言站在舞台中央，双手交叠贴在胸口，像是在接受某种无声的洗礼。而周围，成千上万观众的手电筒亮起，汇成一片星海。

他放大其中一个光点。

像素拉到极限时，隐约能看到一张老人的脸——戴着老花镜，眼角有泪痕，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牌子，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你让我外孙也开始听歌了**

林深把这张图设成了临时屏保。

他走出主室时，顺手关掉了所有屏幕。

最后一盏灯熄灭前，他听见值班员低声嘀咕了一句：“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在被他影响啊？”

林深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在走廊里：

“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