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眼泪与掌声∴（2/2）

掌声慢慢弱下来，但没完全停。像是退潮后的海浪，还在岸边轻轻拍打。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变了。”他说，“从一个只会玩梗、搞怪、靠热搜吃饭的十八线，突然开始做公益、拍纪录片、投资心理援助项目。有人说我立人设，有人说我洗白，有人说我蹭热度。”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点：“说实话，我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在装。毕竟以前我连朋友圈发捐款截图都要纠结半天，怕被人说‘作秀’。”

台下有人笑。

“可后来我发现，我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他声音沉下来，“李奶奶不需要我当顶流才相信我。许燃不需要我完美无缺才敢站起来。王导不需要我有名有利才愿意把《心象》交给我演。”

他环视全场：“你们也不需要我永远正确，才愿意听我说话。”

直播间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接着又被刷满。

【你说得对】

【我们都犯过错】

【我也曾躲在被子里哭】

【谢谢你不说教】

他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场发布会，不是他在发布什么，而是在接收。

接收那些他曾以为自己给出去的东西。

“所以我今天不发布新专辑，不宣布新剧开机，也不回应任何黑料。”他说，“我就想让大家看看，这些人——他们不是案例，不是数据，不是新闻标题。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和我们一样会痛、会怕、会崩溃，也会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段戏，重新活过来。”

他抬起手，指向大屏幕。

画面还停在许燃的特写上。

“他们才是我的作品。”他说，“如果非要说成绩，那我的KPI就是——多一个人敢说出‘我不好’，多一个人愿意伸手拉别人一把，多一个人相信，天会亮。”

掌声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没人控制时间，没人看表，没人想着“差不多该结束了”。它就这么持续着，像是永远不会停。

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红着眼睛喊：“程疏言！我去年想跳楼，是你那首《夜行》救了我！”

他愣住。

“我不是粉丝，我没参加过应援，我甚至没给你打过榜。”女孩声音发抖，“但我每天晚上听那首歌，听到第三遍才能睡着。今天我来了，就想让你知道，你真的帮到了人。”

程疏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另一个男人举起手：“我是李奶奶外孙的同学，她天天跟我们夸你，说你眼睛有光。我们一开始不信，今天我信了。”

又一个中年女人站起来：“我女儿有社交恐惧症，从来不追星，但她把你写的那本《情绪日记》当睡前读物。她说，你写的不是明星，是普通人。”

程疏言低下头。

他感觉胸口胀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但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他摸了摸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谢谢。”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

全场开始齐声喊他的名字。

不是“程老师”，不是“程哥”，而是“程疏言”——三个字，完整地，一字一顿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

弹幕彻底刷屏，颜色混成一片，像是彩虹瀑布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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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疏言】

【程疏言】

【程疏言】

他站在台上，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一遍遍喊出，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某种赦免。

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资源多了，不是粉丝涨了，不是黑转粉了。

是他终于敢承认——他也在被拯救。

他不是光源，他是被点亮的人之一。

掌声还在继续。

他抬起手，这次不是示意停止，而是轻轻挥了挥，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告别。

然后他转身，走向后台。

灯光没追他，摄像机也没跟。

他独自走过长长的通道，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拐角处，小安抱着一摞资料等他，眼睛红红的：“哥，外面……都炸了。”

他点点头，接过资料，顺手把卫衣帽子拉上来，遮住半张脸。

“走吧。”他说，“回公司。”

小安跟上，小跑两步：“你要不要看下热搜？全是正面的！”

“不看。”他说，“看多了容易飘。”

小安笑出声：“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上热搜是因为什么吗？”

“记得。”他淡淡地说，“因为我把泡面调料包倒错了，说‘这碗面像我的人生，咸得离谱’。”

两人一起笑起来。

笑声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走到电梯口，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发布会厅的方向。

那里依旧亮着灯，掌声似乎还在隐约传来。

他轻声说：“这些，才是我的‘数据’。不是热搜数字，是这些真实活过的人生。”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楼层。

镜面门映出他的样子——头发乱，眼尾有点红，耳钉闪着微光。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他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耳。

像是在确认，那颗星月，还在。

门合上。

黑暗降临。

但你知道，光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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