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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啼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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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娘住下之后的第五天,村里出了件事。

村东头李家那刚满月的儿子,连着哭了三天三夜。不是普通哭,是撕心裂肺地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脸憋得发紫,哭得整个村都能听见。

李婆子请了村里的老稳婆来看。老稳婆把孩子从头摸到脚,又从脚摸到头,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摇摇头,说:“没病。干净着呢。”

没病为什么哭?

老稳婆也说不上来。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怕是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李婆子脸都白了。当天下午就去村头土地庙烧了香,又请人写了符贴在大门上。没用。孩子照哭,哭得更凶。

第二天,李婆子又请了个跳大神的来。那神婆在院里又跳又唱,折腾了一下午,最后收了二升麦子走人。孩子还是哭。

第三天,李婆子坐在院里,抱着那个嗓子都哭哑了的孙子,自己也哭了。

秀娘去井边打水的时候听人说起这事,回来跟林晚提了一嘴。

“那孩子,”她说,“怕是真有问题。”

林晚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了这话,抬起头。

“什么问题?”

秀娘摇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哭三天三夜,不是小事。”

林晚低头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去看看。”她说。

两人走到李家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哭声。那哭声已经不像哭了,像猫叫,像风箱漏气,一下一下,断断续续的。

李婆子坐在院里,抱着孩子,两眼发直。看见林晚和秀娘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林晚是村西头那家的丫头。

“你们来干啥?”她问,声音沙哑。

林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瘦,小脸皱巴巴的,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嘴唇干得起了皮,小嘴张着,发出那种嘶哑的、有气无力的哭声。

林晚伸出手,轻轻按在孩子额头上。

那簇火在掌心深处跳了一下。

不是预警的刺痛,也不是那天晚上救赵婶子时的灼热。是另一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蹭”了她一下。

她闭上眼,把注意力沉进去。

那“蹭”的感觉更清楚了。

不是孩子的。是从孩子身体里传出来的,一种很淡很淡的、像烟一样的“味道”。那味道带着怕,带着委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缠”。

林晚睁开眼,把手收回来。

“他哭之前,”她问,“发生过啥事?”

李婆子想了半天,摇摇头。

“没啥事啊。好好的,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忽然就开始哭了。”

林晚又问:“那几天,家里有外人来过没?”

李婆子又想了半天。

“没有……”她说着,忽然停住,“等等。他爹跟他娘吵过一架。”

“吵啥?”

李婆子脸色有点不自然。

“小两口的事……”她吞吞吐吐的,“不就是那些事嘛。他爹嫌他娘奶水不够,骂了几句。他娘委屈,哭了一场。后来好了。”

林晚没说话。

她又伸出手,按在孩子额头上。

这回,她“尝”得更细了。

那股淡烟一样的味道,不是从孩子自己身上来的。是从更深处,从这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从他娘怀着他的时候,一点一点“渗”进来的。

渗进来的是啥?

是怕。是他娘怀着他的时候,日日夜夜的怕。怕男人不高兴,怕婆婆挑刺,怕自己奶水不够,怕这孩子生下来养不活。

那些怕,像烟一样,一丝一丝,渗进这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体里。

现在孩子生下来了,那些怕还在。在他身体里藏着,在他骨头里埋着,在他血里流着。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夜深人静,那些怕就醒过来,吓得他哭。

林晚把手收回来,站起来,看着李婆子。

“他娘呢?”

李婆子往屋里努努嘴。

“躺着呢。哭了几场,起不来了。”

林晚走进屋。

屋里暗,窗户关着,一股闷闷的潮气。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脸黄黄的,眼睛肿得像桃。看见林晚进来,她愣了一下,想坐起来,没坐动。

林晚在床边坐下。

“你怀他的时候,”她问,“是不是天天怕?”

那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哭。

林晚等着她哭完。

哭了好一会儿,那女人才抽抽噎噎地开口:

“我怕……我怕他爹嫌弃我……怕我奶水不够……怕孩子生下来养不活……我怕得睡不着……整夜整夜睡不着……”

林晚点点头。

“那些怕,”她说,“还在你儿子身上。”

那女人愣住了。

“啥?”

林晚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说:

“你怀他的时候,你怕的那些东西,都进到他身体里了。现在他哭,不是病,是怕。怕你那些怕。”

那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流得慢了。

“那……那咋办?”

林晚站起来,走回院里。

秀娘还蹲在那儿,看着孩子。李婆子抱着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林晚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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