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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妆入府刀光起,一寸胎气一寸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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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疼,更怕自己死了,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一样。

就在她被折磨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件让她更加恐惧,又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她怀孕了。

月初时,她便开始恶心呕吐,吃不下饭,脸色苍白得吓人。府里的婆子一眼便看了出来,私下里议论纷纷,说她这是有了身孕。

念禾自己也慌了。

她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颗心又慌又乱,又怕又悲。

孩子。

她竟然有了少爷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来的不是地方,来的注定是一场灾难。

母凭子贵?

她从来不敢想。

在沈若薇这样的主母面前,通房怀孕,不是福气,是催命符!

尤二姐的下场,她记得清清楚楚。怀孕又如何?还不是被折磨得一尸两命,死无全尸。

她怕得夜夜睡不着觉,整日以泪洗面,却不敢告诉任何人,更不敢让沈若薇知道。

她想偷偷打掉这个孩子。

她听过府里的老人说,麝香能伤身,剧烈劳作能滑胎。她便拼命干活,挑水、洗衣、拖地,什么重活累活都往自己身上揽,一次次狠狠撞击着小腹,希望能悄无声息地失去这个孩子。

可孩子却异常顽强。

无论她怎么折腾,肚子里的小生命,依旧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腹中。

终究,纸包不住火。

不过半月,她怀孕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沈若薇的耳朵里。

那一日,沈若薇派人把她叫到正院。屋里气氛阴沉得可怕,沈若薇端坐在上首,脸色冰冷,往日的温婉笑意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

“念禾,你好大的胆子。”沈若薇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才嫁进来多久,你竟敢背着我,怀上少爷的骨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母吗?”

念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渗出血丝:“少奶奶饶命,少奶奶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奴才也不想的……”

“不想?”沈若薇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剧烈晃动,“你夜夜伺候少爷,如今怀上了孩子,却说不想?你是想母凭子贵,爬到我头上来吗!”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念禾吓得魂飞魄散,哭得浑身颤抖,“奴才只求苟活,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求少奶奶明察……”

她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她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哪怕做牛做马,哪怕一辈子为奴为婢。

可这点卑微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沈若薇看着她卑微求饶的样子,眼神越发冰冷:“你出身卑贱,一介通房,也配怀上少爷的孩子?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善妒无能,连个下人都管束不住!今日,我便替国公府,清理门户!”

她一挥手,身旁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了念禾。

“少奶奶!不要!求您放过我,放过孩子!”念禾拼命挣扎,哭喊着,“我会离开府里,我会永远消失,我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求您饶了孩子一命……”

她可以死,可孩子是无辜的。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在这无边黑暗里,唯一一点点微弱的念想。

沈若薇冷冷看着她,眼神没有半分怜惜:“像你这样卑贱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是个卑贱的奴才,留在世上,也是丢人。”

说完,她示意身旁的婆子。

一个婆子端来一碗漆黑的药汁,药味刺鼻,一闻便知道是夺命的滑胎药。

“灌下去。”沈若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婆子立刻上前,捏开念禾的下巴,将那碗滚烫漆黑的药汁,狠狠灌了下去。

药汁辛辣苦涩,顺着喉咙往下灌,呛得念禾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出。她拼命摇头,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一碗药,硬生生被灌得一滴不剩。

“不要……我的孩子……”

念禾发出绝望凄厉的哭喊,声音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正院。

那是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念想,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沈若薇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萧惊渊,就站在门外。

他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廊下,将屋里发生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即将被灌下滑胎药;看着念禾绝望哭喊,痛不欲生;看着妻子冷漠狠绝,草菅人命。

可他,没有上前,没有阻拦,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淡漠,眼神平静,仿佛屋里死去的,不是他的骨肉,仿佛那个哭喊绝望的,不是他的通房丫鬟。

在他心中,妻子的体面,家族的颜面,远比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卑贱的通房重要。

念禾透过泪眼,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萧惊渊。

看到他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看到他无动于衷的神情。

那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比被卖进府时更痛,比失身时更辱,比被磋磨时更苦。

她用一腔卑微的痴念,爱着、怕着、伺候着的主子,在她失去孩子的时候,连一句阻拦,都不肯给她。

药汁很快发作。

剧烈的腹痛,如同千万把刀在腹中搅动,痛得念禾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裳。

一股温热的血腥,顺着大腿流下,染红了她灰色的衣裙,刺目惊心。

孩子……没了。

她的孩子,她那尚未成形、未曾见过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就这样被硬生生从她身体里剥离,死在了冰冷的药汁里,死在了主母的狠绝里,死在了她心爱之人的冷漠里。

念禾痛得昏死过去。

昏死前,她最后看到的,是萧惊渊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冷漠,没有一丝留恋。

那一晚,大雨倾盆。

念禾被扔回了偏僻的偏房,无人问津。

她昏昏沉沉,发着高烧,浑身滚烫,小腹剧痛不止,血流不止。屋里没有汤药,没有吃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没有一个人管她的死活。

她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意识模糊,一遍遍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眼泪混着冷汗,浸湿了枕席。

心,早已碎成齑粉,再也拼不回来。

窗外的大雨,哗哗地下着,像是在为她哭泣,为那个未出世就死去的孩子哭泣。

红妆入府,刀光四起。

一寸胎气,一寸成殇。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最后一点念想,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气。

残灯将灭,影子伶仃。

这侯门深院,终究是要把她最后一口气,也彻底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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