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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妆入府刀光起,一寸胎气一寸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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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上下,整整忙乱了三个月,终于迎来了三少爷萧惊渊与吏部尚书嫡女沈若薇的大婚之日。

那一日,整座侯门披红挂彩,锣鼓喧天。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锦绣绸缎堆如山峦,陪嫁的箱子一只接着一只,抬进府门时,连府里的老人都忍不住惊叹,这等排场,便是公主出嫁也不过如此。

沈若薇一身大红嫁衣,头戴九凤朝阳珠冠,端坐在花轿之中。她出身名门,端庄温婉,容貌秀丽,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言一行都挑不出半分错处。人人都说,三少爷好福气,娶了这般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少奶奶。

满府的喜庆与热闹,映得念禾越发像个多余的人。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丫鬟衣,缩在廊下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眼前一片红绸漫天,一颗心却一点点沉入冰窖,冻得连呼吸都带着疼。

今日是她的主子大喜的日子,可她这个通房,连上前伺候的资格都没有。王婆子一早便吩咐过,少奶奶进门最讲究规矩体面,让她安分待在偏房,不许出来乱晃,免得冲撞了新人,惹得少奶奶不快。

她便乖乖地待在偏僻的偏房里,门窗紧闭,将外面的欢声笑语、锣鼓喧嚣统统隔在门外。

屋里没有点灯,阴暗潮湿。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沿,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间,一动也不动。

今天之前,她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只是贴身丫鬟,夜里的事,不过是身不由己。可从沈若薇踏入府门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被撕得粉碎。

她是通房。

是少爷婚前的暖床丫鬟,是主母眼中最碍眼、最卑贱的奴才,是这桩美满婚事里,最见不得光的一块污渍。

外面的喜乐声一阵阵传来,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才十五岁。

她已经尝尽了被卖的痛,为奴的苦,失身的辱。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听话,足够隐忍,总能苟活下来。可现在她才明白,在这座吃人的侯门里,她连苟活,都要踩着刀尖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想来,是新人已经入了洞房,三少爷和少奶奶,正该是红烛高照,软语温存。

念禾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被萧惊渊拥在怀中。那时她虽恐惧,虽屈辱,却也有过一丝微弱到连自己都唾弃的念想——或许,他待她,终究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可现在她懂了。

那一点不同,不过是主子对一件顺手工具的偏爱。等有了名正言顺、门当户对的妻子,她这件用过的旧工具,便成了碍眼的废物,弃之不惜。

夜深时,有小丫鬟端来一碗冷饭,放在桌上,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又几分鄙夷,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念禾没有动。

她不饿,也不想吃。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夜,她睁着眼,坐到天明。

窗外,月光从明转暗,夜色从浓转淡。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映出一脸未干的泪痕。

萧惊渊,一夜未归。

他在新房,陪着他明媒正娶、风华绝代的妻子。那里红烛温暖,锦被柔软,有温柔体贴的妻子,有门当户对的荣耀,哪里会记得,这偏僻偏房里,还有一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通房丫鬟。

第二天一早,念禾强撑着发软的身子,按照规矩,前去给新少奶奶请安。

她低着头,一步步走进正院。院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处处还残留着大婚的喜庆气息,可那喜庆,却让她浑身发冷。

沈若薇端坐在正座上,一身端庄的锦缎袄裙,卸去嫁衣,依旧美得端庄大气。她眉眼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温婉贤淑,平易近人。

萧惊渊坐在一旁,神色淡漠,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不认识她这个人。

念禾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声音细弱,却尽量恭敬:“奴才念禾,给少奶奶请安。”

沈若薇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看似温和,却带着一股锐利的凉意,从上到下,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从她破旧的衣裳,到她瘦弱的身子,再到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最后,停留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念禾被看得浑身僵硬,头埋得更低,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知道,少奶奶一定什么都知道。府里没有秘密,她这个通房的存在,沈若薇在嫁进来之前,恐怕就已经一清二楚。

空气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许久,沈若薇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听不出喜怒:“起来吧,都是少爷身边的老人了,往后在府里,好好当差便是。”

念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咬着唇,轻声应道:“是,奴才遵命。”

她以为,这位少奶奶温婉大度,或许不会太为难她。可她太天真了,深宅后宅里的温柔,往往藏着最锋利的刀。

沈若薇看着她,嘴角笑意不变,语气依旧温和:“念禾是吧?我听下人说,你伺候少爷多年,最是得力。如今我嫁了过来,身边也缺个得力的人,往后,你就留在我院中伺候吧,端茶倒水,铺床叠被,都由你来。”

这话一出,念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留在少奶奶院中伺候?

这哪里是重用,分明是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监视,时时刻刻磋磨!

白天伺候主母,夜里……若是少爷再传召她,她是去,还是不去?去,是冒犯主母;不去,是违抗主子。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

她浑身发冷,牙齿微微打颤,却不敢有半分拒绝,只能强撑着,再次磕头:“奴才……遵命。”

萧惊渊始终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他明明知道,把念禾留在正院,意味着什么。他明明知道,这是把她推入刀尖火海。可他没有开口,没有阻拦,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在他心中,妻子的体面,家族的颜面,远比一个通房丫鬟的死活重要千万倍。

念禾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从那天起,念禾便开始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白日里在沈若薇身边伺候,一刻不得停歇。端茶、倒水、捶腿、揉肩,铺床、叠被、熏香、更衣,所有最琐碎、最劳累的活,全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沈若薇看似温和,下手却极狠。

茶要烫一分不行,凉一分也不行;捶腿力气大一点,说她以下犯上,力气小一点,说她敷衍了事;夜里少奶奶和少爷安寝,她要守在门外,一站便是一整夜,连合眼的资格都没有。

府里的婆子丫鬟,见少奶奶这般对待她,一个个更是落井下石,百般刁难。

厨房故意不给她留饭,让她整日饿着肚子干活;洗衣的婆子把最脏最沉的衣服扔给她,让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上一整天;就连扫地的小丫鬟,都敢故意把灰尘扫到她身上,然后装作无意地道歉。

她不敢反抗,不敢抱怨,只能默默忍受。

身上的伤痕旧的未去,新的又来。手上布满冻疮和裂口,一碰水就疼得钻心;脚上磨起一个个血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这些皮肉之苦,比起精神上的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最让她痛苦的,是每日亲眼看着萧惊渊和沈若薇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他们一同用膳,一同赏花,一同在院中散步谈笑。萧惊渊看向沈若薇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尊重,那是她拼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半分暖意。

每当看到那一幕,念禾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夜里守在门外,听着屋里传来的温柔低语,听着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响,只能死死咬住衣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无声地浸湿衣襟,凉透骨髓。

她像一个笑话,一个小丑,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遍遍凌迟,一遍遍羞辱。

萧惊渊偶尔也会想起她。

有时是在沈若薇身体不适时,有时是在深夜无人时,他会让人悄悄把她叫去偏房,依旧是命令的语气,依旧是肆意的索取。

完事之后,他转身便走,不留一句温存,不留一丝温度,仿佛她只是一个宣泄的物件。

念禾不敢拒绝,也无力拒绝。

她只能一次次顺从,一次次在黑暗中,把自己的心,碾成粉末。

她常常在想,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就不用再受这屈辱,不用再看这恩爱,不用再活在这刀尖火海之中。

可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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