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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人心如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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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砸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两辆警车再次停在了墨一堂所在的巷口。这次来的不只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还有分局刑警队的侦查员——昨晚的案情报告引起了重视。

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刑警,姓吴,面相严肃,眼神锐利。他一下车就皱起眉头,不是因为满地的狼藉,而是因为巷口围了二十多号人。

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送孩子上学的年轻父母,有附近开店的小老板,还有几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聚在墨一堂门口,低声议论着,脸上都是愤愤不平。

“吴队,这...”年轻刑警小李有些诧异。

吴队摆摆手,走到人群前:“各位街坊,我们是警察,来调查昨晚的打砸案。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围观,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陈大夫做主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激动地说,“陈大夫是多好的人啊,怎么就遭这种罪!”

“是啊,我们巷子谁没找陈大夫看过病?他收费便宜,医术又好,经常给穷人免诊费...”

“昨晚那伙人太嚣张了,砸了就跑!要不是我老伴拦着,我非得追出去跟他们拼了!”

人群七嘴八舌,情绪激动。吴队示意大家安静:“各位的心情我理解。这样,我们需要找几位目击者做笔录。哪位街坊昨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请留下来配合调查。其他人先散了吧,别影响我们工作。”

人群慢慢散去,但还有七八个人坚决不走,说一定要给陈大夫作证。

陈墨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烧好的开水。他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衫,头发梳得整齐,除了眼下的淡淡青黑,看不出是刚经历打砸的人。

“吴警官,辛苦你们了。”他给几位警察倒上茶,“到后院坐吧,前厅还没收拾好。”

吴队打量着陈墨——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昨晚医馆被砸成那样,今早还能平静地烧水泡茶,这份定力不寻常。

“陈大夫,我们开始吧。”吴队在石凳上坐下,打开记录本,“先说说昨晚的情况。”

陈墨将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从听到脚步声,到四人打砸,到报警,条理清晰,细节翔实。说到损失时,他拿出一张清单:“这是初步估算,具体还要等定损。”

吴队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两万左右...够立案标准了。那四个人,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陈墨摇头,“但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的醉酒闹事。”

“哦?怎么说?”

“第一,他们目标明确,一来就砸招牌,然后是门窗、药柜,对其他东西不感兴趣。第二,虽然看起来醉醺醺,但动作协调,下手狠准,不像是真醉。第三...”陈墨顿了顿,“他们喷的那几个字,‘庸医害人,滚出西安’,显然是针对我的。如果是随机闹事,不会这么有针对性。”

吴队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分析得有理。那你觉得,可能是什么人指使的?”

陈墨沉默了几秒:“我开医馆三年,治过的病人上千,拒诊的也有几十。要说仇家...可能有一些对治疗效果不满意的,但不至于到打砸的程度。至于同行竞争...”他苦笑,“这附近没有其他医馆,谈不上竞争。”

“那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你。”吴队合上本子,“陈大夫,恕我直言,你这医馆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我听说,前几天刚被卫生局查封?”

消息传得真快。陈墨心里想着,面上依然平静:“是,因为执业资格问题,停业整顿一个月。”

“资格问题?”吴队挑眉,“你行医没资格?”

“我有道医资格,但卫生局认为不规范,要求我补办《中医医术确有专长医师资格》。”陈墨解释,“材料已经递上去了,在等考核。”

吴队若有所思:“那就是说,有人不想让你拿到资格,或者不想让你医馆重新开张。”

陈墨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时,一直在旁边做现场勘查的小李走过来:“吴队,发现几个问题。第一,巷口的市政监控,昨晚七点到十点之间的记录没了,说是设备故障。第二,砸店用的棍棒留在了现场,但上面没指纹,明显戴了手套。第三,喷漆罐也扔在现场,同样没指纹。”

“专业啊。”吴队冷笑,“破坏监控,戴手套,这可不是小混混能干出来的。背后有人指点。”

他转向陈墨:“陈大夫,你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比如,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或者,有没有人明确表示过对你的不满?”

陈墨刚要开口,巷口传来一个声音:“警察同志,我有话要说!”

众人回头,见一个六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老先生快步走来。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步履匆忙,额上还带着汗。

“您是?”吴队起身。

“我叫周天宇,是陈大夫的患者,也是朋友。”周天宇喘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听说陈大夫的医馆被砸,我一早就赶过来了。警察同志,这是我要提供的材料。”

吴队接过文件,是一份详尽的证言,还有银行流水、医院检查报告等附件。证言里详细记录了周天宇在陈墨这里治疗顽固性失眠的过程,包括每次就诊的时间、用药、效果,以及他个人对陈墨医术人品的评价。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段:“本人周天宇,以个人名誉担保,陈墨大夫医术精湛,医德高尚。若有人恶意诋毁、陷害陈大夫,本人愿意出庭作证,并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周先生,您这是...”吴队有些惊讶。这份证言的分量不轻,签字的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

“警察同志,我不是冲动。”周天宇正色道,“我这条命,可以说是陈大夫救回来的。去年我失眠严重,差点抑郁自杀,看了多少大医院都没用。是陈大夫,三个月的调理,让我重获新生。这样的好医生,如果因为某些人的私心被陷害,那不仅是陈大夫的损失,是所有患者的损失!”

他说得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陈墨连忙扶他坐下:“周先生,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我怎么能不激动!”周天宇握着陈墨的手,“陈大夫,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朋友,有媒体的,有律师的。咱们有理走遍天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正说着,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得颤颤巍巍。

“警察同志...我们...我们也要作证...”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说。

吴队赶紧让出凳子:“老人家慢点,坐下说。”

老夫妻坐下,老头先开口:“我叫张建国,这是我老伴。我们俩都是陈大夫的病人。我老伴中风后遗症,半边身子不能动,大医院说就这样了,恢复不了。是陈大夫,针灸加中药,治了半年,现在能自己走路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陈大夫好人啊...我们没钱,他从来不催诊费,有时候还倒贴药钱...这样的好大夫,怎么会是庸医?那些砸店的人,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我!”一个中年妇女挤进来,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我儿子哮喘,三天两头住院,花了十几万都没好。陈大夫给调理了三个月,现在半年没犯病了!警察同志,您说,这样的医生,是不是好医生?”

“还有我!我多年的偏头痛...”

“我老伴的糖尿病...”

“我女儿的月经不调...”

一时间,后院挤满了人。都是附近的居民,都是陈墨的患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陈墨如何治好了他们的病,如何对待他们如亲人,如何收费低廉甚至免费...

吴队和小李面面相觑。他们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受害者被同情,见过证人作证,但没见过这样——一个医生,能让这么多患者自发地、激动地为他辩护,甚至不顾正在进行的警方调查。

“大家安静,安静!”吴队提高声音,“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现在在办案,需要有条理地取证。这样,愿意作证的,一个一个来,到这边做笔录。”

他让小李搬来桌子,开始逐一询问。这一问,就是整整一上午。

第一个作证的是住在医馆对面的赵奶奶。老人家八十多了,耳背,说话慢,但条理清晰。

“我啊,老寒腿三十年了。”赵奶奶坐在凳子上,膝盖上盖着毛毯,“以前一到阴雨天,疼得下不了床。儿子带我去大医院,花了好几千,也没见好。后来听说陈大夫这儿能治,我就来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陈大夫给我扎针,不收钱。我说那怎么行,他说‘赵奶奶,您这么大年纪,我能收您钱吗?’后来我硬塞给他五十,他转身就给我买了膏药贴...”

“那天晚上,砸店的时候,您看到了什么?”吴队问。

“我啊,我睡得浅,听到动静就趴窗户看。”赵奶奶指着巷子,“四个年轻人,二三十岁,手里拿着棍子,咣咣砸。我吓得要命,想喊又不敢,就偷偷记下了他们的样子。有一个黄头发,左边胳膊上纹着条龙;有一个红头发,个子矮点;还有一个...”

她详细描述了四人的体貌特征,甚至记住了其中一人鞋子的颜色——荧光绿的运动鞋,在夜里很显眼。

“您当时怎么不报警?”小李问。

“我...我害怕啊。”赵奶奶声音低了,“我一个老太婆,儿子在外地,万一他们报复...”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砸完了,跑了。陈大夫从后院出来,打电话报警。我就赶紧下楼,想看看陈大夫受伤没。”赵奶奶抹眼泪,“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遭这种罪...”

吴队认真记录着。赵奶奶的证词很关键,她是目击者,而且观察得很仔细。

第二个作证的是巷口开超市的王老板。四十来岁,精瘦,说话快。

“警察同志,那几个人我见过!”王老板很肯定,“前天下午,他们在我的超市买过啤酒。我当时还奇怪,生面孔,不像住附近的。四个人,买了一箱啤酒,付的现金。”

“您记得具体时间吗?”

“下午四点左右,我正准备去接孩子放学,记得清楚。”王老板说,“他们说话带点陕北口音,穿的都挺时髦,不像干粗活的。但手上有老茧,特别是虎口位置,我收钱的时候看见了。”

吴队心里一动——虎口老茧,那是长期握棍棒类武器才会有的。

“他们聊天内容您听到了吗?”

“听到几句。”王老板回忆,“黄毛问‘确定是这儿?’另一个说‘错不了,墨一堂,就这巷子。’然后红毛说‘砸完赶紧走,别留痕迹。’”

“他们明确说了‘墨一堂’?”吴队追问。

“说了,我听得真真的。”王老板点头,“我当时还想,墨一堂怎么了?陈大夫得罪人了?后来晚上就出事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作证的人排起了队。有看到可疑车辆停在巷口的,有听到打砸声的,有发现陌生人在附近转悠的...

最让吴队动容的,是一个拾荒老人。他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站在人群外围,怯生生不敢上前。

“老人家,您也要作证?”小李主动走过去。

老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还有一张纸条。

“陈大夫...好人...”老人说话含糊,口齿不清,“我腿烂了...没钱治...陈大夫给治...不收钱...还给我买吃的...”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今收到陈墨大夫免费诊治,腿伤已好。王根生,2022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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