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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夜砸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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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瞳孔一缩,但还是没动。他在观察——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醉醺醺的,但脚步不浮,眼神也不涣散,不像真醉。而且目标明确,一来就砸招牌,显然是有备而来。

“住手!”他提高声音,“你们这是故意毁坏财物,是犯法的!”

“法?老子就是法!”黄毛大笑,抡起棍子朝着医馆的门窗砸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临街的窗户被砸得粉碎,碎玻璃溅了一地。门上的封条被撕烂,门板被砸出几个凹坑。

陈墨的心在滴血。这间医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这三年的心血。但他没有冲上去——对方四个人,都有武器,硬拼只会吃亏。

他迅速退进后院,反手锁上门,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案。这里是古城墙路墨一堂医馆,有四名歹徒正在打砸...”

电话那头接警员的声音很冷静:“请告知具体位置,我们马上出警。请注意自身安全,不要与歹徒发生冲突。”

“我知道。”陈墨压低声音,“他们在砸前门,我在后院。请尽快。”

挂断电话,他听到前门传来更大的破坏声——药柜被推倒了,药材撒了一地;诊桌被掀翻;墙上的经络图被撕烂...

每一声响,都像砸在他心上。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透过门缝,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用手机悄悄录像——这是证据。

砸了大概五分钟,黄毛似乎觉得差不多了,喊了一声:“撤!”

四人扔下棍棒,大摇大摆地朝巷口走去。临走前,黄毛还用喷漆在门上喷了几个大字:“庸医害人,滚出西安!”

脚步声远去,巷子重归寂静。只有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味、药材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陈墨这才推开门,走到前堂。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着满地的药材、碎片、狼藉。招牌歪斜地挂着,“墨一堂”三个字支离破碎。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招牌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墨”字的一点。那是师父微晶子亲手题的字,苍劲有力,如今却成了碎片。

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在巷口停下,四名警察快步走进来。

“是你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看到满地狼藉,眉头紧皱。

“是我。”陈墨站起身,将手机递过去,“我录了像,四个年轻人,为首的黄头发,胳膊上有纹身。他们砸了招牌、门窗、药柜,还喷了字。”

警察接过手机查看视频,另外三人开始勘察现场。

“认识这些人吗?有没有仇家?”

陈墨沉默了几秒,摇头:“不认识。至于仇家...我开医馆三年,治过很多病人,也拒绝过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但要说谁恨我到要砸店的地步,我想不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假话。他心里有怀疑对象,但没有证据。

警察做笔录,拍照,取证。陈墨配合着,一一回答。他的冷静让警察都有些惊讶——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愤怒或恐慌了,可这个年轻大夫,除了眼中深沉的痛惜,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

“损失大概多少?”警察问。

陈墨环顾四周:“招牌是定做的,实木雕刻,大概两千。门窗修复,三千左右。药材...很多都是野生的,不好估价。还有诊桌、药柜、医疗器械...”他顿了顿,“总共大概一万五到两万。”

“不算小数目了。”警察合上本子,“我们会调查。有监控吗?”

“巷口有市政的监控,医馆里面没有。”陈墨说,“但他们喷的字还在,特征很明显。黄头发,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左臂纹着青龙。其他三人...”

他详细描述了每个人的特征,包括衣着、体型、甚至走路姿势。作为医生,他训练有素的观察力此刻派上了用场。

警察记下,然后说:“陈大夫,你最近小心点。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你的医馆来的,可能还会再来。”

“我明白。”陈墨点头,“谢谢。”

警察离开后,巷子又恢复了寂静。陈墨一个人站在废墟中,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蹲下身,开始一片片捡拾药材——当归、黄芪、党参...这些精心炮制的药材,如今混着碎玻璃和尘土,已经不能再用了。

但他还是一点点捡,一点点收。就像三年前出狱时,一点点重建自己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李梦瑶和王嫣然,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显然是从警察那里得到了消息。

“陈墨!”李梦瑶看到满地狼藉,声音都变了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陈墨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尘,却还带着淡淡的笑,“他们没伤人,只砸东西。”

王嫣然看着破碎的门窗、歪斜的招牌、满地的药材,眼圈一下就红了:“怎么会这样...谁干的?为什么要这样?”

陈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捡药材。李梦瑶和王嫣然对视一眼,也蹲下身,默默帮他收拾。

三个人在月光下,一片片捡,一点点收。没有人说话,只有药材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玻璃碎裂声。

“报警了吗?”李梦瑶终于问。

“报了,警察来过了。”陈墨说,“录了像,取了证。剩下的,交给他们吧。”

“会不会是...”王嫣然欲言又止。

陈墨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摇摇头:“没有证据,不要乱猜。也许是喝醉闹事,也许是别的什么。等警察调查吧。”

话虽这么说,但三人心知肚明——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医馆刚被封,就有人来打砸?而且目标明确,只砸医馆,不伤人,明显是警告,是威慑。

收拾到半夜,总算把能用的药材抢救出来一些。陈墨打来水,开始清洗门窗上的喷漆。“庸医害人,滚出西安”——这几个红字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李梦瑶拿过刷子:“我来。”

“不用,脏。”陈墨不让。

“让我做点什么。”李梦瑶坚持,声音有些哽咽,“不然我会憋疯的。”

陈墨看着她,最终松开了手。李梦瑶用力刷着那些红字,仿佛要刷掉的不是油漆,而是某种更肮脏的东西。

王嫣然则开始整理还能用的器械。针灸针、艾条、火罐...这些救人的工具,如今散落一地,沾满尘土。

“陈大夫,”她忽然说,“我有个想法。医馆暂时开不了,但我们可以在网上开个咨询平台。患者可以在线问诊,您开方,他们去药店抓药。这样,至少那些老患者不用断药。”

陈墨动作一顿:“这...合规吗?”

“只要不涉及处方药,只提供健康咨询和调理建议,是合规的。”王嫣然说,“现在很多中医都在做。我们可以试试。”

李梦瑶也抬起头:“对,这是个办法。我认识做网站的朋友,可以帮忙搭建平台。嫣然负责运营,我负责联络患者。陈墨你只要专心看病就行。”

陈墨看着两人,月光下,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坚定。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被砸碎的东西,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招牌可以重做,门窗可以修复,药材可以再买。只要这颗治病救人的心还在,只要身边还有志同道合的人,医馆就在,医学就在。

“好。”他说,“我们试试。”

凌晨三点,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破碎的玻璃扫走了,歪斜的招牌取下来了,喷漆也被刷得差不多了——虽然还能看出痕迹。

陈墨送两人到巷口:“太晚了,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你呢?”李梦瑶不放心。

“我收拾完就休息。”陈墨微笑,“放心,我没事。”

李梦瑶还想说什么,王嫣然拉了拉她:“让陈大夫静一静吧。我们明天再来。”

两人走了,巷子里又只剩陈墨一人。他回到医馆,站在那片狼藉中,久久不动。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着空荡荡的药柜,照着歪倒的诊桌,照着墙上被撕烂的经络图。这里曾经是他的全部,是他三年的心血,是他重新开始的证明。

如今,又成了一片废墟。

但奇怪的是,陈墨心里并没有太多愤怒,也没有太多悲伤。他只觉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坚定。

他想起师父微晶子的话:“墨儿,医道艰难,难不在医术,在人心。人心有善有恶,有明有暗。你要做的,不是与黑暗对抗,而是点亮自己,成为光明。”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成为光明。治病救人,传道授业,不问得失,不计荣辱。可黑暗,总是不期而至。

但这一次,他不准备再沉默了。

陈墨走到尚算完好的里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那是王嫣然整理的所有申请材料的备份。他插上电脑,打开,开始写一份新的材料。

不是给卫健委的,是给公安局的。

他详细记录了今晚的经过,附上了视频截图,列出了损失清单。然后,在最后,他写下了一段话:

“我是一名医生,三年前因医疗事故入狱,执业资格被吊销。出狱后,我在墨一堂行医三年,救治患者无数,从未收取高额费用,从未欺骗患者。如今,医馆被封,又遭打砸,我不知得罪了何人,也不知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但我相信,朗朗乾坤,自有公道。我愿配合一切调查,也请求公安机关查明真相,还我清白,还医疗一个清净。

“最后,我想说:无论遭遇什么,我治病救人的初心不改。医馆可以砸,招牌可以毁,但只要还有一人信我,需要我,我就会继续行医。这是我对患者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写完,他点击打印。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纸张。

陈墨拿起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窗外,天色将明。最深的黑暗已经过去,东方露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他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悲伤中,而是继续向前走。

医馆破了,可以修;招牌碎了,可以重做;路堵了,可以绕行。

只要那颗医者的心还在跳动,路,就永远在脚下。

晨光熹微中,陈墨开始清理最后一片狼藉。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一下一下,就像他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

不急,不躁,不怨,不恨。

只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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