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调整心态，重新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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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按在通讯器的拨号键上，顾轩盯着屏幕映出的脸，没动。
刚才那股压在胸口的闷劲儿还在，但已经不像十分钟前那样堵得喘不过气。他把呼吸放慢，拇指在檀木珠上搓了两下，手腕一转，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那串深褐色的珠子。
他知道，现在不是一个人扛的时候了。
手指松开按钮，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内线，声音平稳：“通知陈岚、林若晴、周临川，十分钟后，三号会议室，紧急碰头。”
挂了电话，他起身从保险柜里抽出一份标着“内部传阅”的文件夹，翻到中间一页，撕下一张纸，塞进碎纸机。然后拎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一口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角。
走廊灯光有些晃眼。他推门出去时，迎面走来两个技术组的年轻人，低头刷手机，看见他立刻站直，点头喊“顾处”。他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三号会议室的门关着，窗帘半拉，空调风吹得投影幕布轻轻晃。他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幕布拉严，顺手把灯调暗了些。接着打开笔记本，连上投影，页面停留在南云科技的股权结构图上，红圈标出的几个节点已经打了叉。
五分钟后，陈岚先进来，一身藏青色西装，手里端着咖啡杯，银匙在杯底轻轻搅了两圈，没说话，直接坐在长桌左侧第二个位置。她看了眼手表，又抬眼扫了顾轩一眼，眼神没带情绪，但意思清楚：情况不简单。
两分钟后，林若晴推门进来，背包甩在椅子上，一边掏录音笔一边说：“路上堵死了，三个路口查酒驾。”她坐下就打开平板，指尖划了几下，抬头问：“是不是出事了？”
最后是周临川，进门时左手虎口蹭了下门框，皱了下眉。他没坐，先走到投影前看了看那张股权图，低声问：“新盟友那边，断了？”
顾轩点头，把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系统维护”那条消息开始，到张工家人失联，再到紧急通道被切断。他说得很平，没加判断，也没用“背叛”这个词。
“所以不是他们不想干，是干不了。”林若晴听完，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有人拿家人当筹码，这招太脏了。”
“但有效。”周临川接话，拉开椅子坐下，“换我我也停。孩子在学校门口被人拍下来贴朋友圈，第二天就得辞职。”
陈岚一直没开口，只是用银匙轻轻刮着杯壁，听完整个过程后才问：“你确认是冲着张工来的？有没有可能是别的环节出了问题？”
“九点零七分刷出大楼，之后再没记录。老婆请假没去单位，孩子被接走没办手续。”顾轩看着她，“这不是巧合。而且对方没发警告，直接清场，说明动作早就准备好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若晴忽然笑了声：“真有意思。我们以为是协同作战，结果人家早就在棋盘外架了枪。”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走。”周临川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原计划今晚启动‘清网’，第一步就是靠他们开权限。现在路断了，后面全卡住。”
顾轩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三条线：一条从软件园B座指向张工家，一条通向小学，第三条延伸至城郊停车场。他在交汇区域打了个叉，然后合上本子，抬头说：“我们不能等他们恢复联系。也不能按原计划硬推。”
“那就换路。”林若晴直接说，“既然数据进不去，那就从外面施压。我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媒体朋友，放出点风声——不点名，不实锤，就说‘某城市安全项目存在境外数据泄露风险’，来篇影射性报道。只要舆论起来了，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
“有用？”陈岚问。
“有用。”林若晴点头，“别小看这几行字。一旦上了热搜，纪检、网信、国安都会盯上。他们要是这时候销毁证据，动静太大。拖个三四天，足够我们另找出路。”
周临川皱眉：“可我们手上没实证，光靠猜测放风，万一被反咬炒作，反而被动。”
“不是猜测。”林若晴看着他，“我们有审讯记录，有联络频率，有资金流向的碎片信息。这些不能公开，但足够让懂的人听懂弦外之音。就像往水里扔块石头，不一定沉底，但波纹能传很远。”
陈岚没再反驳，只是低头搅了下咖啡，银匙碰杯底发出轻响。
顾轩看向周临川：“你那边呢？刑侦口还能切进去吗？”
周临川沉默几秒，掏出随身记事本，翻到一页写着“南云下游承包商名单”的纸。“他们做数据服务，不可能自己养服务器。我查过，过去半年租了三家IDC机房，其中两家是外包运维。如果我们能拿到他们的租赁合同、电费单、进出登记，再比对银行流水，说不定能还原出数据同步的时间节点。”
“问题是，这些资料不在我们权限范围内。”陈岚提醒。
“但可以申请。”周临川说，“以‘协助调查跨境网络异常活动’为由，走正规流程调取。不用一次性拿全，先要三个月内的转账凭证和服务器日志。只要有突破口，就能顺藤摸瓜。”
顾轩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所以，现在两条路。”他总结，“林若晴用舆论拖住对方手脚，争取时间；周临川从外围走司法程序，挖证据链。我们不再依赖内部入口，而是从外部一点点撬。”
“可这样会慢。”林若晴说，“至少多花三天。”
“但更稳。”顾轩说，“敌人以为我们停了，才是我们最安全的时候。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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