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伙伴暗削，危机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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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五十九分，江枫那边的屏幕刚跳出那行字——“老地方见。孩子他妈的事，该有个了断。”顾轩的手已经搭在办公室门把上，脑子里还在过着接下来三小时的行动节点：陈岚去调南云科技的原始注册档案，江枫继续深挖邮件缓存，周临川盯住边境那条撤离路线的实时监控。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好了对讲频道的呼叫顺序。

可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桌上的加密终端就响了。不是警报音，也不是紧急联络码，而是普通协作通道的一条消息提示，发件人是“新盟友”。

内容只有八个字：“系统维护，延迟交付。”

顾轩站定，眉头没动，手指却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不对劲。

昨天下午三点，对方还主动推送了一段通话录音的文本摘要，说是“顺手扒出来的”，语气熟络得像老战友。今天上午十点约定交接第二批基站数据，不仅没传文件，连备用语音通道都无人接听。现在突然来一句“延迟交付”，连个具体时间都不给，轻飘飘八个字就想打发人？

他坐下来，打开协作日志，拉出最近三次数据交接记录。

第一次，七天前，对方准时推送，附带操作说明和原始截图，响应时长四分钟；第二次，三天前，延迟了十七分钟，但补发时额外加了份关联人员的出行备案表；第三次，就是今天早上，原定十点整交付，到现在快十二点了，只回了这一句“延迟交付”。

交付量也变了。前两次分别是87MB和124MB，这次预估至少有三百兆的关键日志包，结果一个字节都没见着。

顾轩把页面缩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点开通讯录，拨通紧急联络码。

嘟了一声，断了。

再拨，自动转入语音信箱：“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楼下车流正堵在十字路口，一辆快递三轮歪斜地卡在左转道上，司机站在车边打电话，手势幅度很大。阳光照在玻璃上，泛出一道刺眼的光。

顾轩眯了下眼，摸出手腕上的檀木珠，拇指习惯性地搓了两下。

不是技术故障。技术问题可以解释延迟，但不会切断紧急通道。也不会用这种公文腔调的回复——“系统维护”四个字太标准了，像是从某个应急预案模板里直接拷贝过来的。

这是人为降级合作。

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新盟友所在机构的公开信息界面。表面上是个民营智库，专攻城市安全数据分析，法人登记地址在城东软件园B座。但顾轩知道，这地方实际挂着两个牌子，另一块是省政法委下属的技术支援中心，有二级保密资质。

能进那里的人，不是傻子，更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玩消失。

除非……有人让他闭嘴。

顾轩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急着查什么，先退出所有联网页面，切换到离线模式，把刚才那条“系统维护”的消息截图保存，又把三次交接数据做成一张对比图，标出响应时间、文件体积、附加信息量的变化曲线。

做完这些，他才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不常用的号码。

“帮我查个人。”他说，“新盟友团队里的张工，负责数据清洗那个，最近有没有异常出勤记录？”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你怀疑他们被盯上了？”

“不是怀疑。”顾轩声音很平，“是已经收手了。”

十五分钟后，消息回来：张工今早九点刷卡进楼，十点零七分刷出，之后再没记录。他老婆单位说她请了事假，但本人没去。孩子学校也接到通知，家长临时接走，没办手续。

顾轩看着这条反馈，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是警告，是威胁。

而且是冲着家人来的。

他想起三年前处理过的一个案子，境外势力策反国内技术人员，手段五花八门，但最狠的一招，就是把人父母的照片贴在幼儿园门口，配一句话：“接孩子放学吗？”对方当天就停了所有工作，半个月后递交辞职报告，移民去了东南亚。

现在这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新盟友不是背叛，是被掐住了命门。

顾轩靠回椅背，闭了下眼。

计划要变。

原定今晚十点启动“清网行动”，第一步就是靠新盟友提供内部权限，调取南云科技与境外服务器的最后一次数据同步日志。没了这个入口，整个链条就断在起点。后续的证据链、时间戳、资金关联全都推不动。

更麻烦的是，对方这一退，等于把空档露了出来。原本以为是协同推进，现在变成单边暴露。万一境外那边察觉合作生变，提前销毁资料、转移人员，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会变成废棋。

他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慢。

不能硬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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