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诡异的孢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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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舰从苗圃星球的影子里脱出来时，韩立以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那股从地底漫上来的生机抽取波正一点一点地弱下去，压在他混沌小世界外头的无形之力也像潮水般慢慢退开。

舷窗外重新露出星海那种熟悉的黑，老铁已在频道里极低极粗地喘了口气，像刚把脑袋从水里拔出来。

韩立仍没放松。

他让小听继续待在他衣襟里，自己把混沌光膜又朝外推了半丈，确认三艘星舰都没有被紫雾或藤蔓沾上。

一切看着都像在好转。

可莉娜那边忽然传来一句极轻、极不寻常的话：“韩舰长，我的探测阵列刚才扫过舰体表面，一切正常。但程微说她头晕，老麦也有些不舒服。不是受伤，就是突然很累。我原以为是从

她说到这里极轻地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看见一片花。就在舷窗外，很淡，像隔着水。可我们明明已经离了那里。”

韩立握着操控台边沿的手指极轻地紧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把混沌真童以极低极缓的频率朝自己船内铺去。

这一铺，他心头便像被一根极细极冷的针轻轻一挑。

万流归宗号的空气里浮着一些极淡极淡的东西。

它们小得连灰鼠的舰内过滤系统都没反应，薄得像尘，又轻得像烟。

若非他刻意以混沌真童去“看”，根本不会察觉。

它们不随气流走，反而像被什么极微弱的生机吸引着，极慢极慢地往有人的地方飘。

韩立把混沌光膜往内一收，那些微尘竟不受阻挡，直接从光膜里渗了过去。

他瞳孔极轻地一缩。

“别开窗。谁都别落单。”韩立低声道，声音像从喉咙里压出来的，“有东西进来了。不是从舰体进来的，是跟着我们上来的。应该是孢子。”

老铁的骂声几乎同时从频道里炸出来：“什么袍子？韩小子你别跟老子打哑谜！老子这边老麦刚说看见他死了多少年的表弟在舰桥外朝他招手！”

他这话才说完，频道里忽然静了一瞬，像所有人都被什么蜇了一下。

韩立心头极沉，立刻对老铁说：“别让他看窗。把所有观察口都遮上。那东西专门往人神魂里钻，人越看它越真。”

老铁没再骂，只极快地喊了一嗓子，听动静是让人拿布去遮观察窗。

晨星号上也跟着响起几声极轻极促的跑动。

莉娜再开口时，声音更冷了：“我的探测阵列已经锁定了一部分漂浮物，但成分分析不出来。它们的法则结构极不稳定，像介于物质和意识之间。我的甲板过滤器完全没反应。你说得对，它们能穿过常规过滤。”

韩立没再听下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舰桥后方，打开内循环系统，又用混沌本源在舰内走了一遍。

可这孢子和

紫雾怕混沌，一碰就散。

这些孢子却像不在混沌法则能直接干扰的层面里。

它们轻得过分，像本身就是某种更细的“念头”。

混沌能挡法则，却挡不住念。

他每用光膜去推，那孢子便散开几丝，等他光膜一收，又极快极轻地聚回来，像一群被风惊起的细灰，绕个弯仍往人身上落。

小听在他怀里极轻地“吱”了一声。

它已经极累了，却仍强撑着把耳朵支起来。

那耳朵转了几下，便一下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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