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诡异的孢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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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听用爪子极轻极轻地抓了抓韩立的衣襟，像在说：它们没有声音。它们不是活物。可它们在说话。用你的声音说话。用你心里最想听的话说话。

韩立一凛，立刻回身朝驾驶位看去。

那名接替老船员开船的年轻修士正一手握着操纵杆，一手慢慢朝前伸去，像要从半空中接住什么。

他脸上带着一种极软极飘的笑，嘴里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娘”。

韩立一步跨过去，将混沌真童从其头顶灌入，又把他手腕一扭，硬将人从驾驶位上拽了下来。

那年轻修士像从大梦中被人晃醒，满眼都是泪，过了两息才“扑通”一声跪在舰板上，嘴里还极轻极慢地念着：“我见着我娘了。她在外头种花。叫我过去。就站在那颗星上头，不冷，也不怕……”

韩立没松手，只把一股极稳的混沌真意压进他识海，直等他眼神清明了才放他起来。

然后他转头，对全舰低声喝道：“谁都不许朝外看。那不是真的。再看，就要自己开舱门了。”

频道里一静。

紧接着，老铁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像有人一头撞在舱壁上。

老铁低吼：“韩小子，连老子也中招了。这狗东西不挑人。”

韩立没回，只对莉娜道：“让人都从观察位撤下。把舷窗调成黑屏。老铁，你亲自守门，谁往外冲就捆谁。”

两人都应了。

晨星号那边，莉娜几乎立刻便断了所有外景显示。

老铁更狠，把鲨鱼号所有观察窗都从外面焊了半截遮板，只留几道极细极窄的缝。

万流归宗号里，韩立让灰鼠的舰载傀儡把内循环开到最大，又在自己周身结了一层极薄极细的神魂护膜。

那些孢子还在，像无数粒极小极轻的“想头”，在舱里慢慢飘着，像在等谁先动心。

韩立把小听往怀里按了按。

小听没再叫，只用小爪子极轻极轻地点了点他的心口，像说：要静下来，别去想。你越是想什么，它们越往哪儿钻。

韩立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他心里有太多不能想的东西。

可越是不让想，越有无数张脸从极深极深的地方往上浮。

荣荣在青岚域种花，归芽在轻摇，古药园血池边满山的人都还活着。

那些画面极清极暖，像真的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碰着。

韩立知道，这一步就是死。

他没动，只把呼吸压得极低极低。

灰白色的光从他体表极慢地渗出来，不是挡，是收。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极冷极静的石。

那些孢子在石边绕了几圈，像认不出他了，才极轻极慢地散开几丝。

这夜还长。

三艘星舰像三间拉紧了黑帘的旧屋，在星海里极慢极轻地漂。

没人说话，没人乱走。

只有孢子还在黑暗里，极耐心地等着。

像整片星海都成了它们的花园。

而他们，不过是几朵还没肯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