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北境的风（1/2）

从西洋归来休整了半年，萧彻和沈清弦又坐不住了。

这次他们要去北境，看沈重和阿如罕。兄长镇守北境三十年，如今年过六十，仍坚守岗位。阿如罕也从当年的草原公主，成了威震北境的镇北侯夫人。

“兄长上次来信说，身体不如从前了，想见见我们。”沈清弦整理行装，“我们也该去看看他了。这一别，又是好几年。”

萧彻点头：“该去。沈将军是大雍的功臣，戍边三十年，功勋卓着。朕……我该去慰问。”

这次出行规模小些，只带了必要的护卫和医官——楚轻鸿和柳如眉留在京城，医学院离不开他们。明姝本想跟着去，但工巧司正进行几个重要项目，她走不开。

“母后，替我向舅舅舅母问好。”明姝准备了礼物：新式的望远镜、保暖的羽绒服、还有她特制的“暖手炉”——小巧精致，装特制炭块，能暖一天。

“一定带到。”沈清弦亲了亲女儿，“你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景明亲自安排行程，调拨了最好的马车——明姝改良的减震马车，又稳又快。还派了一队精锐骑兵护卫，由年轻将领带队。

“父皇母后，北境苦寒，八月就已入秋，要多带御寒衣物。”景明细心叮嘱，“到了那边，代儿臣向舅舅致意。若舅舅愿意，可回京颐养天年，儿臣必厚待之。”

“好。”萧彻拍拍儿子的肩，“你如今是皇帝，要考虑周全。沈将军若愿回京，要安排好接替人选，北境不能乱。”

“儿臣明白。”

八月出发，秋高气爽。马车出京城，向北而行。越往北，秋意越浓。田野里庄稼金黄，农人忙着收割，一派丰收景象。

沈清弦看着车外，感慨：“百姓的日子确实好了。你看那些房子，多是新盖的瓦房，不是以前的土坯房了。”

萧彻点头：“仓廪实而知礼节。百姓吃饱穿暖，才有余力读书明理，才有心思追求更好生活。这是良性循环。”

路上，他们看到许多商队，运着货物南北往来。有新式的四轮马车，载货多，走得稳。车夫们唱着号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在一个驿站歇脚时，遇到一队往北境互市去的商人。商队头领是个健谈的，听说他们去北境，热情介绍：“几位是第一次去北境？现在可方便了！路修好了，驿站多了，还有官兵巡逻，安全得很。”

萧彻问：“互市生意怎么样？”

“好！好得很！”头领说，“北狄人喜欢我们的茶叶、丝绸、瓷器，我们喜欢他们的皮毛、马匹、药材。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我跑这趟，至少能赚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

“三千两！”头领得意，“这要感谢朝廷，感谢沈将军。要不是沈将军镇守北境，互市哪有这么太平？我们这些商人，哪敢放心跑？”

沈清弦心中自豪。兄长这些年，确实功不可没。

继续北行，过了长城，景色大变。草原辽阔，天高云淡，秋风猎猎，草浪翻涌。远处，牧人骑马放羊，歌声悠扬。

“这就是草原……”沈清弦深吸一口气，空气清冽，带着草香。

萧彻也感慨：“当年朕……我来北境时，这里还不太平，常有战事。如今，牛羊遍地，牧歌飘扬，真是太平景象。”

又走了几天，到了北境重镇——镇北城。这是沈重驻守的地方，城墙高大，守军严整。城门口，沈重和阿如罕早已等候多时。

“小妹！”沈重快步上前，虽然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声音洪亮。

沈清弦下车，眼眶就红了：“兄长！”

兄妹相拥，时隔多年再见，都有说不完的话。阿如罕站在一旁，也抹着眼泪。她如今也年过五十，但草原女儿的英气不减，只是眼角添了细纹。

“皇上，娘娘。”沈重要向萧彻行礼，被萧彻扶住。

“沈将军，不必多礼。如今我是太上皇，你是镇北侯，咱们是亲戚，是朋友。”

沈重感慨：“时间真快。当年皇上还是太子，如今……都传位给景明了。”

阿如罕笑道：“别站在城门口说话了，进城，进城！酒菜都备好了！”

镇北侯府简朴大气，前院是办公区，后院是居住区。沈重虽为侯爷，但生活简单，不尚奢华。倒是阿如罕布置了不少草原元素：羊毛地毯、马头琴、弓箭、兽皮……别有风味。

宴席上，沈重说了这些年北境的变化。

“互市开了三十多年，北狄和大雍成了真正的一家人。”沈重说，“以前常闹事的部落，现在都安心放牧做生意。他们的孩子来我们的学堂读书，我们的商人去他们的草原贸易。通婚的也多，我手下好几个将领，娶了北狄姑娘。”

阿如罕补充：“我那些侄儿侄女，一半嫁娶了大雍人。如今在草原上，说汉语的越来越多，穿汉服的也常见。这是好事，民族融合，才能长久太平。”

萧彻问：“边境还安宁吗？”

“安宁。”沈重点头，“偶尔有小股马贼，成不了气候。北狄各部都明白，跟着大雍有肉吃，闹事没好处。特木尔可汗老了，现在是他儿子继位，继续奉大雍为宗主，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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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放心了。兄长守了一辈子边关，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和平。

饭后，沈重带萧彻去看边防。城墙上，守军精神饱满，装备精良。沈重指着远处：“那边是训练场，新兵在操练。用的是新式火铳，工巧司送来的，比旧式强多了。”

萧彻试了试火铳，果然轻便，射程也远。“明姝那丫头，还真搞出了好东西。”

“长公主了不得。”沈重赞道，“她送来的不止火铳，还有新式望远镜、指南针、保暖衣物……将士们都说好。尤其是那羽绒服，轻便暖和，冬天站岗不冷了。”

看完了防务，沈清弦和阿如罕在府里说话。阿如罕如今是北境有名的“女将军”，常带兵巡逻，训练女兵。她说：“北狄女子善骑射，我组织了一支女子巡逻队，专门巡视草原，维护治安。开始有人笑话，现在都佩服——我们抓了好几伙马贼呢！”

沈清弦笑：“嫂子威武。”

阿如罕叹气：“就是……你兄长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去年冬天染了风寒，咳了三个月才好。我劝他回京养老，他不肯，说要在北境终老。”

沈清弦心中一紧。兄长确实老了，背有些驼了，手也有些抖。是该劝他回京了。

晚上，沈清弦和萧彻商量。萧彻说：“沈将军为大雍付出太多，该享福了。景明早有安排，在京郊赐了庄园，环境好，离京城也近。沈将军若愿意，随时可回京。”

第二天，沈清弦和兄长单独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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