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坦白一切的粉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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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收工！辛苦各位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高呼，摄影师们开始拆卸摇臂，工作人员小跑着整理满地的积木与画册。
孙胜完依然坐在儿童木椅上，身上的粉色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开。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滑梯，睫毛上还沾着刚才告别时落下的泪痕，与周围喧嚣的气氛格格不入。
蓝玉凝视了她片刻，走上前。
“胜完怒那，”蓝玉屈膝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为了感谢今天‘孙老师’的完美配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吃个晚餐啊？”
“诶？”
孙胜完娇躯轻震，猛地抬起头来，原本因为感伤而泛白的脸颊，“腾”地一下烧起了两片绯红。
第一次……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去和蓝玉吃饭呢。
紧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wendy有些犹豫不决。
一方面，她虽然不清楚蓝玉和艾琳欧尼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但两人绝对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了。
自己私下和他单独约会，真的合适吗？
另一方面，公司派来接她的保姆车早已停在路边，助理正站在车门旁朝着这边张望。
抛下助理私自跟蓝玉走，明天这份行程怕是就会直接递到高层的案头了。
然而，还没等孙胜完想好拒绝的措辞，蓝玉就已经站起身，径直朝那辆保姆车走去。
两人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位助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连向蓝玉弯腰致意。
紧接着，在孙胜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助理甚至连车门都没开，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保姆车排出一串尾气，绝尘而去。
站在风中的孙胜完彻底凌乱了。
这……这就把我抛下了？！
她内心无语到了极点，自家这位助理不仅没有半点“防贼”的警惕性，似乎还恨不得亲手把她打包送给蓝玉一样。
孙胜完哪里知道，李秀满早已对朴振英当年挖掘出蓝玉这件事眼红得牙痒痒。
眼看蓝玉在半岛混得越发风生水起，甚至如今都自立门户了，李秀满早就下了暗令：只要能绑住蓝玉这尊大佛，S旗下任何女艺人，只要不被d社抓包曝光，公司都会乐见其成的。
别说Red Velvet这种早已过气、进入养老阶段的功勋女团了，就是刚出道没多久的aespa，只要能俘获蓝玉的心，S公司的高层都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玉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咬着唇、一脸凌乱的孙胜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今晚怒那是必须赏我这个脸了。”蓝玉走到她身边，侧过头问，“怒那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我……我都行的。”孙胜完赶忙解下围裙，有些局促地说道。
“那咱们就去吃参鸡汤吧。”蓝玉拉开自己的副驾驶车门，打了个请的手势，“正好我明天得去体检，今晚就吃得清淡一点吧。”
孙胜完抿了抿嘴，依言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孙胜完转过头关心地问道：“蓝玉啊……你怎么明天突然要去体检啊？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那倒不至于，”蓝玉一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肯定是非常好的，明天去做体检，纯粹是为了配合嘉宾的歌曲的主题而已。”
说到这里，蓝玉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副驾上的孙胜完。
孙胜完被他这专注的目光盯得心里一阵发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安地问道：“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怒那，”蓝玉收回目光，十分认真地说，“你现在有点太瘦了。我猜，你现在的体重绝对不超过45公斤吧？”
孙胜完微微一愣，有些虚心地点了点头：“嗯……我确实还没有45公斤。不过……就现在这样，偶尔还是会有网友留言，觉得我镜头上看起来有点胖呢。”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语气里难掩一丝无奈。
“怒那绝对不能再瘦下去了。”
蓝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孙胜完的侧脸：“我记得我母亲以前说过，人在唱歌的时候，声带只是发声门，真正提供爆发力和支撑力的是腹腔和核心肌群。怒那如果再这么无底线地减重下去，你的唱功绝对会受到影响的。”
孙胜完浑身一震。
作为四代女团公认的顶级主唱，唱功一直自始至终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优势。
这个道理她又岂会不懂呢？
只是K-pop产业对女爱豆的外貌与身材的苛刻要求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每一个女爱豆都喘不过气来。
为了不上镜显胖，为了不被毒舌网民抨击，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压缩食量。
“相比起因为变瘦而获得的几句虚无缥缈的外貌赞美，如果因为过分减重导致现场气息支撑不足，进而影响了唱功，招致对你业务能力的质疑——怒那，你觉得哪一种更让你难以接受呢？”
孙胜完有些痴愣地看着蓝玉的侧脸，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高层或前辈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公司给她的指令永远是“再瘦一点，上镜更好看”，网民的评价永远是“她的腿好像粗了一点”。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孙胜完眼眶微微泛酸，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治愈且好看的笑容。
“我知道了。”孙胜完重重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过分地减重了。”
……
半个小时后，蓝玉驾车驶入三清洞一条隐秘的巷弄深头。
这里远离了明洞与江南的喧嚣，一座由传统韩屋改造而成的老字号伫立在夜色中。木质的花格门窗里透出温黄暖和的光晕，院落中央一棵树龄不小的松柏散发着清新的针叶香气。
蓝玉掀开挂着薄麻布帘的门槛，侧过身伸手虚挡在门框上方：“怒那，注意脚下。”
孙胜完解下围巾，抬脚跨过木槛，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材与鸡肉炖煮出的醇香。
两人在一靠窗的小桌旁相对而坐，蓝玉将外套脱下叠好放在一旁，顺手将菜单推到了孙胜完面前。
“这家店几十年就只卖一道菜，普通的参鸡汤，还有乌鸡参鸡汤。怒那，我建议你点乌鸡的。”
孙胜完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乌鸡有什么讲究吗？”
“在中医的说法里，乌鸡滋阴补血，对女性身体最好。”蓝玉笑着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乌鸡和普通的鸡到底有没有区别，但既然别人都这么说，试试也无所谓，反正肯定没坏处。”
孙胜完点了点头，软声答道：“那就听你的，我要乌鸡的。”
姨母很快过来收走菜单，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赠送的小菜：色泽诱人的黄瓜条、浸着酱汁的洋葱圈、红彤彤的各种泡菜，以及两小碟细盐掺杂着黑胡椒的蘸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摆在两人面前的两只小瓷杯，杯中盛着澄黄透明的液体，散发着人参的幽香。
“这是店家自泡的人参酒。”蓝玉指了指那两杯酒，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可惜了，我待会儿还得开车，而且明天一早就要去做体检，今晚滴酒不能沾。所以——”
他挑了挑眉，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轻轻推到了孙胜完手边，“这两杯全归你了，胜完怒那。”
“欸？两杯都给我吗？”
孙胜完端起其中一杯，凑到鼻尖前嗅了嗅。她原本以为会有刺鼻的酒精味或苦涩的药渣味，可飘进鼻腔的却只有一股人参香。
她有些好奇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顺着舌尖滑入喉咙，带着一丝微甜与微辣，不仅完全没有烧酒的辛辣，反而余香满口。
孙胜完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端起小杯将剩下的大半杯一饮而尽！
“哈——咔！真爽啊！”
一股热流直冲胃部，孙胜完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大叔喝完酒后爽快的“咔”声。
蓝玉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孙胜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态了，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就是觉得怒那太可爱了。”蓝玉好不容易止住笑，打量着那个小瓷杯，“这酒真有那么好喝嘛？把你喝得连大叔音都出来了。”
“是真的很好喝啊！”孙胜完急于证明自己不是酒鬼，赶忙端起第二杯人参酒，递到蓝玉嘴边，“不信你尝一口！真的没有酒精味，甜甜的！”
蓝玉微微一后仰，掌心轻轻托住孙胜完的手腕，顺势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别诱惑我了怒那，我明天要去体检。”蓝玉收回手，然后笑着调侃她，“不过……你居然能这么享受人参药酒的味道，看来胜完怒那也是到了该养生的岁数了啊。”
“呀！蓝玉！”
孙胜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鼓起腮帮子：“我也就比你大三岁好不好！就算是按半岛年纪算也还没到30岁呢！”
说到“年龄”这两个字，孙胜完的不自觉地想起了裴白菜欧尼。
算算日子，白菜欧尼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即使不按照半岛的算法，那位欧尼今年也将实打实地跨入“30岁”的大门了。
孙胜完偷偷抬眼瞄了眼面前的男人。论年龄，白菜欧尼比蓝玉大了整整六岁；可论关系……自己这个“只比他大三岁”的怒那，在蓝玉心里的分量，恐怕根本无法与白菜欧尼相比吧？
想到这里，孙胜完的心头蒙上了一层落寞。
“二位的参鸡汤来了，请小心烫。”
两只小砂锅被端上餐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与肉香瞬间扑鼻而来。
蓝玉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清亮澄黄的鸡汤，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鲜美浓郁，蓝玉细细品味了一番，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评价道：“这汤确实算鲜，不过比起我们东大国内那种用瓦罐慢火煨上四五个小时的煲汤，还是稍微水汽了一点。”
说罢，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腿肉。轻轻一撕，炖得极烂的鸡肉便脱骨而出。
他将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微微挑起。
“鸡肉炖得倒是极为软烂脱骨，就是味道淡了些，难怪要配这么多小菜啊。”
蓝玉的视线在桌上那一碟碟小菜上扫过，定格在一盘切成方块的萝卜泡菜上。
看着那盘萝卜泡菜，蓝玉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孙胜完正小口抿着汤，见他这副表情，好奇地问：“怎么了？这萝卜泡菜有什么问题吗？”
“在中医理论里，人参是补‘气’的药材。”蓝玉用筷子敲了敲那盘萝卜泡菜，有些好笑地解释道，“而萝卜呢，在药性里是专门‘通气、泄气’的。把补气的人参和泄气的萝卜摆在一起吃，等于一边补气一边往外漏。看来半岛人在照搬中医理论的时候，确实只搬了个皮毛啊，
孙胜完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虽然不太懂中医的门道，但看蓝玉说得头头是道，便也就不去吃这萝卜泡菜了。
蓝玉边吃着鸡肉，边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对了，怒那这次Solo回归，S公司给你排了哪些综艺节目啊？后续的宣发行程出来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孙胜完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鸡汤，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这次不打算参加任何综艺节目了。除了今天和你录制的这期视频，剩下的，我就只接了几个电台行程。”
蓝玉微微蹙眉，搁下手中的筷子：“为什么啊？这次是你休息了一年多后的首次回归，还是你的solo出道，粉丝和大众对你的关注度极高，为什么不多曝光一下呢。”
“是我自己拒绝的。”
孙胜完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丝复杂与落寞。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隔了太久没有站在镜头前了，突然要重新面对那么多的摄影机和人，我……还真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说到这里，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另一方面，这是我第一次进行Solo活动。以前无论去哪里，身边都有白菜欧尼、涩琪、秀荣和艺琳。大家站在一起，我就算说错话或者搞砸了，也有姐妹们替我找补。可现在……”
孙胜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的夜色，“也许我未来是必须要学会单独面对的，只是我现在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
蓝玉拿着木匙在鸡腹划拉了一下，这才发现鸡肚子里竟是别有洞天——里面塞满了炖得绵软的糯米，间或夹杂着红枣与板栗。
“原来精华在这儿呢啊。”
蓝玉舀起一小块吸饱了汤汁的糯米送入口中，糯米早已被鸡汤的鲜美和红枣板栗的甘甜彻底浸润，糯而不烂，微甜的果香恰到好处地压住了鸡油的油脂感。
“挺奇妙的搭配啊。”蓝玉顺手将糯米饭在砂锅里轻轻搅散，汤头顿时变成了黏稠的鸡汤糯米粥。
就在木匙滑动间，一根约莫指头粗细、带着须根的鲜人参从糯米堆里翻涌了出来。
孙胜完此时也吃得两颊泛红，正用筷子小口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糯米。
看到蓝玉挑出的那根人参，她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小声问：“蓝玉啊……这人参就这么炖在汤里，也是能直接咬着吃的吗？不会太苦或者补过头吗？”
“能直接吃的，我小时候在东北可没少见这玩意儿，只不过那时大人们都不让我直接吃。”
蓝玉用筷子夹起那一截鲜人参，毫不犹豫地咬下了一小截。
他细细咀嚼了几下，眼神微亮：“放心吧，这是没经过熟制的鲜人参，药性没那么猛，还不至于吃一小根就让你鼻血横流的。”
“人参的味道怎么样啊？”孙胜完微张着小嘴，期待着他的回答。
“甜滋滋的。”蓝玉咂了咂嘴，笑着形容道，“除了带点独特的草本清香，口感脆生生的，吃起来特别像我们东北的白心大萝卜。”
两人边吃边聊，不一会儿便将各自砂锅里的食物扫荡得干干净净。
这顿兼具美味与滋补的参鸡汤威力惊人，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让原本因为春夜寒气而微凉的身体瞬间热乎了起来。
而相比起只吃了参鸡汤的蓝玉，干掉两杯人参酒的孙胜完，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她那张本白皙的小脸，此刻从脸颊一路红到了颈间。
她其实完全没有醉意，神智清醒得很，可就是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蒸得她浑身燥热难耐。
结账离开后，看着副驾驶上不断用小手当扇子往脸上扇风、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热气的孙胜完，蓝玉贴心地将空调的温度调到了相当低的档位。
凉爽的风呼呼吹着，可直到车子停到了距离Red Velvet宿舍不远处的汉江公园旁，孙胜完脸上的温度也始终没能降下去。
蓝玉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气血上涌而显得格外水润亮堂的眼睛，解开安全带提议道：“怒那，要不咱们下车沿着江边散散步？吹吹汉江的夜风，正好散散火。”
要是换作平时的孙胜完，听到这个提议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拒绝。
她本就是个脸皮极薄、心思细腻的姑娘。
即便确实对蓝玉有着深深的好感与依赖，可要在深夜与他单独在江边漫步——这种充满了偶像剧色彩、近乎于“约会”的暧昧举动，还是会让容易害羞的她退避三舍的。
可今晚，在参鸡汤的温补与两杯人参酒的催化下，那股滚烫的气血彻底冲破了她的理智。
大脑有些轻飘飘的，孙胜完咬了咬下唇，双眼凝视了蓝玉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拉低帽檐，一前一后下了车。
夜晚的汉江公园寂静而宽广，江风迎面吹来，掀起孙胜完额前的碎发，终于带来了一丝凉爽的慰藉。
偶尔有戴着耳机跑步的市民或牵着狗散步的情侣擦肩而过，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身形优越却包裹严实的男女。
走了一会儿，江风将孙胜完身上的燥热吹散了些许，也让她的思绪变得空前清晰。
“蓝玉啊……”孙胜完停下了脚步，轻声开口。
蓝玉也顺势停下，转过身看她：“嗯？怎么了怒那？是想回车里了吗？”
孙胜完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式地再跟你说一次——谢谢你。谢谢你当初……在那个舞台上接住了我。”
蓝玉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失笑道：“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事儿了？怒那，那都过去一年多了，再说了，你平时表达的谢意已经够多了。”
“不一样的，这不一样的。”
孙胜完往前迈了一小步，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被江风吹得微微发红的眼眶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余悸，有感恩，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我完全不敢去想……如果没有你当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接住我，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我已经瘫痪在床上，也许我这辈子都再也不能登台，甚至……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而你为了接住我，折了一条手臂，还落下了脑震荡……蓝玉，这份救命的恩情，值得我铭记一辈子。真的，只要你需要……你需要我用任何方式报答你，我都愿意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这句话里的暗示，显得无比赤裸与大胆。
那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交心，是一个女孩子将自己的一切，双手奉上的执念。
蓝玉看着她那双执着而炽热的眼睛，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了。
他佯装轻松地弯了弯嘴角，试图用调侃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怒那，你这话说得可就生分了。”蓝玉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咱们可是好朋友啊，不是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啊，太见外了。”
朋友。
这两个字就像是孙胜完的逆鳞一样，她好不容易被酒精与气血供起来的勇敢，就被这么两个字给敷衍过去了。
蓝玉没想到，这句看似得体的话，竟瞬间点燃了孙胜完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怒火。
“朋友？又是朋友？！”孙胜完积压了许久的冲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蓝玉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嵌入他的肉里。
“怒那？你怎……”蓝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别叫我怒那！”
孙胜完猛地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着红的脸。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蓝玉的眼睛质问道：
“蓝玉！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只能做你的‘朋友’？！”
江风猎猎吹过，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可她抓着蓝玉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是因为白菜欧尼对不对？！”
孙胜完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是因为白菜欧尼比我更好看对不对？！所以她可以名正言顺地黏在你身边，而我……就只配成为你的‘朋友’？！”
听到孙胜完这声带着哭腔的质问，蓝玉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划过了一丝慌乱与紧张。
他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怒那……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叫因为白菜怒那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蓝玉这瞬间绷紧的身躯，以及那溢于言表的心虚，瞬间就让孙胜完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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