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温柔如水的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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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天还没亮透。
一条安静的居民区街道上坐落着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建筑外墙刷着暖黄色的涂料,墙面上画着几只卡通动物,这显然是一家位于居民区内的幼儿园。
身穿浅蓝色围裙的蓝玉站在一楼走廊的尽头,单手扶着拖把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七分。
今天的拍摄主题是由他亲自敲定的。
为了契合wendy即将发行的Solo曲《Like water》,如果在初春三月去拍“水”,未免太过直白,气温也不太合适。
于是蓝玉选择去契合歌曲深层的情感内核,那种如水般温柔、包容、润物细无声的爱。
在他的眼里,父母对孩子那种毫无保留的爱,最能具象化这种情感。
于是,便有了今天他和wendy“体验一日幼师”的拍摄主题,借此来自然地展现wendy身上那股温暖治愈的母性光辉。
身后传来拖把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wendy绕过最后一张小桌子,把最后一片角落打扫干净,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细汗。
好了。wendy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望向蓝玉,咱们全都打扫完了。
蓝玉转过身,视线在整洁的地板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咱俩真棒!
摄影师把跟拍的镜头微微下移,捕捉到wendy听见这句话时露出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把拖把归置回推车上,动作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轻快。
走廊靠东的那扇窗子没有拉窗帘,蓝玉走过去,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上只有一辆清洁车正在缓慢地作业,两人忙了这么半天,整条街道依旧还很安静。
徐老师。他开口问道,您每天都要这么早就来吗?
徐智慧正在整理教室角落的书架,闻言后抬起头,像是早已对这个问题免疫了。
她今年二十七岁,圆脸,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总是维持着一种温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是常年和人打交道的人才会磨出来的那种表情。
她把最后一本绘本推整齐,因为有些家长上班的时间很早,会很早就把孩子送过来。所以我必须凌晨四点就到园里。
wendy闻言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感叹。
徐老师,您真的太辛苦了。
徐智慧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止这些,有时候家长要加班,无法按时来接孩子,我就要一直等到他们来为止。她顿了一下,我记得有一次,我一直等到晚上十点,而第二天我又必须得凌晨四点赶到园里。
蓝玉从窗边转过身来,眉头轻皱了一下。
我原本还一直以为幼师是一份……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措辞,节奏比较宽松的工作呢。
这很正常,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徐智慧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意思,语气仍然平和,但其实工作时长还只是其次。最耗人的,是精力。
她走到教室中央,视线在几张小小的桌椅上缓缓扫过,像是已经能够预见一小时后这个房间里将会呈现出何种状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多时候是听不进去你的话的。你没办法靠规则约束他们,所以你必须随时保持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跟踪每一个孩子在做什么、在哪里、有没有危险。一刻都不能放松。
wendy一脸认真地听着,神情里满是对徐智慧老师的同情。
那……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老师,您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是多少呢?
徐智慧苦笑了一声:我的收入以前还算可以啦,但半岛少子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幼儿园每年招收的孩子越来越少,我的工资已经很久没有涨过了。
蓝玉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的,毕竟作为一个内卷到了极致的社会,半岛的生育率已经是全球倒数第一了。
这份工作,工作时长不短,还极度消耗精力。蓝玉看向徐智慧老师,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孩子的话,恐怕是很难坚持下去的吧。
这次徐智慧没有苦笑,而是真的笑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她说,我现在之所以愿意继续从事这份工作,就是因为我真的享受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每秒钟。
徐智慧老师的目光变得柔和,落在窗外那一片慢慢亮起来的天色上,孩子们的一切,都能让我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让我感受到生命的力量与活着的意义。
wendy安静地听完这句话,轻声问道:
智慧老师,您结婚了吗?
徐智慧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并没有,因为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wendy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蓝玉低头轻轻咳了一声,把视线从wendy的脸上移开:
孩子们应该快要来了,徐老师,您先给我们介绍一下今天要照顾的小朋友们吧?
徐智慧点点头,示意两人跟上,往教室靠内侧的一面墙走去。
那是一面专门用来给孩子们存放背包、更换衣物的区域。墙面上贴着色彩鲜艳的姓名贴,每一个姓名贴旁边都配着一张孩子的照片。
蓝玉站在墙前,他都不要故意去数孩子的数量,因为一共就只有八张照片。
看来半岛少子化的问题,果然已经很严重了。
徐智慧把八个孩子的名字逐一念出来,手指依次点过墙上的照片:
这个是朴志浩,这个叫金恩率,这个小姑娘叫崔多恩……
蓝玉站在她旁边,视线在照片和名字之间来回锁定,先注重记忆每个孩子的一个最显眼的面部特征,再把名字跟脸相对应起来。
朴志浩,圆脸,耳朵有点招风;恩率,刘海很长,眼睛大;多恩,嘴角有颗痣——
蓝玉xi,徐智慧侧头看了他一眼,你都记住了嘛?
应该差不多了。蓝玉点点头,如果这些照片都是最近拍得,那么我基本就都记住了。
wendy的分辨人脸的能力显然没有蓝玉这么强,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她拿出手机,把八张照片拍了下来,决定在孩子们抵达之前进行死记硬背。
蓝玉饶有兴趣地看着wendy记忆小孩子们的长相和名字,感觉这对她来说似乎比记歌词可要困难多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气声的啊——从旁边传来。
蓝玉侧头一看,徐智慧正站在教室角落,仰着头,嘴微微张开,非常认真地做开嗓练习。
蓝玉愣了一秒,然后开口问道:
徐老师,你今天要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嘛?
徐智慧收了声,摇摇头。
当然不是啦,今天有wendy xi代班,我又怎么好意思班门弄斧呢。她解释道,我这是为了稍后迎接孩子们而做准备。
wendy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歪了歪脑袋问道:为什么迎接孩子们还要开嗓啊?
徐智慧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待会儿接孩子的时候,要把说话的调门提起来——音调高一些,语气雀跃一些。这主要是做给家长们看的。
她无奈地表示:家长们送孩子来,他们需要确认的不只是孩子的安全,还要确认幼儿园的老师是真的喜欢孩子的。你把调门提起来,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就不一样,家长看见你这样,才能放心把孩子交到你手上,安心去上班。
蓝玉没有立刻接话,他在脑子里把这套逻辑过了一遍,然后轻轻了一声。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他缓缓开口感慨道,我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啊。不管是看到小猫小狗,还是小孩子,大人们都会条件反射地夹起嗓子说话的。
他看向徐智慧,由衷地感到叹服道:
没想到,当一名幼师还得懂心理学啊。
徐智慧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继续对着角落开嗓。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第一位家长到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妈妈,看面相撑死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净,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显然是掐着时间出门的。
她牵着一个圆脸小男孩,正是蓝玉刚刚记住的第一号——朴志浩小朋友。
蓝玉在半岛待了将近两年,对这个国家晚婚晚育的社会现状有相当透彻的认知。这么年轻的妈妈,在首尔确实可以算是稀缺景观了。
他脸上挂起了亲切的笑容笑容,然后他注意到,这位妈妈在看见自己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捋了一下碎发,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迅速把手放了下来,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蓝玉当作没看见,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早上好。
早、早上好……她的音调上扬得有点控制不住,随即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儿子,志浩啊,快跟老师进去吧。
但志浩完全不听。
小男孩站在妈妈腿侧,整个上半身已经缓缓躲到了妈妈腿后,只露出半张圆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蓝玉。
那眼神不是好奇,是审视,是小孩子对陌生人的评估。
而评估结果显然不太乐观,朴志浩把脸埋进了妈妈的腿弯里,死活不肯挪动。
妈妈弯下腰,对蓝玉歉意一笑后劝道:志浩啊,不用怕,你不是见过妈妈看这位欧巴的直播吗?而且智慧老师不是也在嘛?
朴志浩的回应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
蓝玉垂眼看着这个把自己当洪水猛兽的小孩,沉默了一秒,侧身往旁边挪了半步,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wendy。
wendy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把自己压到和朴志浩差不多的高度,双手微微张开,脸上带着那种见了就让人感到放松的、干净的的笑容。
志浩啊——
wendy遵循徐智慧老师总结的经验,将声调提上去了一个调,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我是你的wendy老师,咱们赶紧让妈妈去上班,今天由wendy老师来带着你玩,好不好啊?
朴志浩从妈妈的腿弯里缓缓抬起头。
他看见了wendy。
大约有三秒钟的时间后,他从妈妈腿后慢慢挪出来,也就只是犹豫了那么一小下,便迈开腿朝着wendy走了过去。
wendy立刻开心地笑了,顺势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整个人带着他站起来。
朴志浩被抱起来的瞬间,肩膀放松了,两只手搭在wendy的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张脸,像是在欣赏抱着自己的这个漂亮大姐姐似的。
蓝玉站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眼底,侧头看向志浩的妈妈调侃道:
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去亲近漂亮的大姐姐了啊。
他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您以后可得好好管教,我看志浩这孩子啊,未来妥妥是一个风流种子。
朴志浩的妈妈愣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那不是跟蓝玉xi很像吗——
她话说出口,笑意里带了一点促狭,但说完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继续道:
我儿子要是将来能有蓝玉xi十分之一的本事,我也就知足了。
蓝玉没想到这位年轻妈妈如此会接梗,看来她确实是自己的忠实观众,调侃起自己来也是毫无负担呢。
志浩的妈妈清了清嗓子,避开蓝玉诧异的眼神:
志浩啊,妈妈去上班了,你今天要乖乖听蓝玉老师和wendy老师的话,妈妈下午再来接你哦!
……
上午九点,初春的阳光彻底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将幼儿园一层的活动室照得透亮。
八名小班的孩子已经全部顺利入园。或许是因为“颜值即正义”这条真理在人类幼崽身上同样适用,面对蓝玉和wendy这两位陌生却好看的“新面孔”,孩子们不仅没有表现出抵触和认生,反而全都不自觉地围着两人打转。
站在一旁的徐智慧老师见状,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将带领孩子们做操的职责交给了两人,自己则去准备稍后要用到的绘本故事书和画板。
“小朋友们,大家请起立——”
wendy站在彩色地垫中央,双手轻快地拍着节拍。
她嘴角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用极具亲和力的声音招呼着:“接下来,请跟着wendy老师和蓝玉老师一起,我们来做早间韵律操好不好啊?”
“好——!”孩子们拖着长长的、奶声奶气的尾音回应。
都不需要蓝玉去放伴奏,wendy便直接开了口,她直接清唱起那首今早只花了五分钟就背下旋律和歌词的儿歌。
“小松鼠,甩尾巴,一蹦一跳采松果……”
真不愧是四代女团里的第一主唱啊,哪怕只是很简单通俗的儿歌,从她那清透的嗓音里唱出来,愣是多了一层迪士尼公主般的梦幻感。
wendy一边唱着,一边和身旁的蓝玉同步做着伸展动作,时而把双手举在头顶扮作耳朵,时而扭动着腰肢,假装自己的身后有一条尾巴。
孩子们兴奋极了,全都七嘴八舌地跟着她一起唱跳。
站在wendy身侧的蓝玉,看着眼前这群蹦蹦跳跳的小团子,又听着wendy演唱地那极具感染力的歌声,只觉得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没忍住,张开嘴就准备跟着副歌部分嚎上两嗓子。
“叽叽喳喳……”
第一个音符才刚从蓝玉的喉咙里冒了个头,旁边就突然射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蓝玉转过头,只见一向以温柔体贴着称、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wendy,此刻正目光如炬地瞪着自己。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警告:闭嘴,别用你那鬼哭狼嚎的破锣嗓子把我的孩子们给吓到了!
蓝玉被这“眼刀”震了一下,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歌词给咽了回去,瞬间老实了下来。
可是闭上嘴后,他又觉得非常委屈——平时唱成年人的歌被调侃五音不全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唱儿歌啊!儿歌能有什么技术含量?自己还不至于连儿歌都能唱出要人命的程度吧!
想到这里,蓝玉就像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身体虽然还在跟随着wendy的演唱做动作,嘴巴却高高地撅了起来,简直都能挂上一个酱油瓶了。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wendy,自然捕捉到了蓝玉这副受气包般的模样,不由觉得非常好笑。
看着一米八几、平时运筹帷幄的大网红蓝玉,现在却委屈巴巴地站在一群不到他大腿根的孩子们中间生闷气,一种极其微妙的既视感突然击中了她的大脑。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因为实在信不过笨手笨脚的老公,而严厉制止对方“带娃”的暴躁妈妈似的。
天哪,孙承完,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这个充满“人妻感”和生活气息的想法刚一冒头,wendy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小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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