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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王德全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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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最深处的丙字号牢房,终年不见天日。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青苔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暗绿色的水洼。王德全蜷缩在草席上,铁链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右腿自膝盖以下已经溃烂,脓水浸透了粗麻裤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是严嵩留给他的“见面礼”——三天前,这位曾经的暗卫统领被押入诏狱时,曾被狱卒用烧红的烙铁烫穿脚踝,美其名曰“验明正身”。

“王大人,该吃药了。”狱卒提着灯笼晃进来,陶碗里盛着黑褐色的药汁。

王德全抬眼望去,昏黄的光线下,狱卒的脸模糊不清。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药?严嵩给我灌了二十年‘仙丹’,如今倒要喝你们的解药?”

狱卒不耐烦地将药碗墩在地上:“喝不喝随你,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

王德全不再言语,伸手摸索着从草席下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竹简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这是他用指甲在牢墙上刻字,再由隔壁牢房的犯人偷偷记下的《丹房毒杀实录》。

“嘉靖三十五年七月初三,严嵩召我至西苑丹房,赐‘九转还魂丹’一粒,曰:‘此丹可延寿十年,然需以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

“初五,我率血影卫至应天府,掳走民女周氏之女,年方六岁。那孩子哭喊着‘娘亲救我’,我命人用铁钳撬开其齿关,灌入‘迷魂散’,剜心取血时,她尚存一息,目眦欲裂瞪着我,似要将我魂魄摄去。”

“初八,严嵩于万寿宫设宴,献丹于陛下。我立于一旁,见陛下服下后,面色忽转潮红,继而青紫,口吐白沫。严嵩佯装惊呼,命太医施救,实则以银针刺其百会穴,致其昏厥。三日后,陛下苏醒,只道是‘误食不洁之物’,严嵩趁机进言‘需寻得真仙方能祛毒’,自此得掌丹房大权。”

“十月初二,工部侍郎张经上疏弹劾丹房耗银过巨,严嵩命我纵火焚其府邸。我率人乔装成流民,以爆竹为引,烧死张经全家七十余口,并伪作‘走水’现场。事后,严嵩赠我‘护国将军’印,命我监视三皇子朱载坖,伺机行刺。”

“今岁三月,严嵩得‘幕’组织密信,称沈炼已查至丹房。我奉命携‘通倭伪证’至沈府,欲以‘通敌叛国’构陷。然沈炼早有防备,反将我引入香炉毒局。此香乃用‘九转还魂丹’残渣所制,混以铅粉,焚之百日,可令铅毒入髓。我本欲害他,反自食恶果。”

竹简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重叠在一起,显然是王德全在剧痛中强忍着写下的。写到“剜心取血”时,他的手突然剧烈颤抖,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那日孩童颈间喷涌的鲜血。

“咚咚——”

牢门被猛地推开,陆炳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

“王德全,陛下有旨,命你即刻画押认罪。”陆炳的声音冷硬如铁。

王德全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陆炳的肩头,望向牢房外那一线微弱的月光。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沫:“认罪?我王德全为严嵩卖命二十年,杀过忠良,放过倭寇,如今倒要画押认罪?哈哈哈哈……”

陆炳皱眉:“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官无情。”

王德全止住笑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陆炳脚下:“拿去吧,这是赵文华交给我的‘通倭伪证’原件,上面有他的私印。他才是构陷忠良的主谋,我只是个跑腿的。”

陆炳弯腰拾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日文写的密信,末尾盖着“赵文华”的朱红印章。他瞳孔骤缩:“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要让严嵩知道,他养的狗也会咬人。”王德全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严嵩让我毒杀沈炼,我办不到;让我构陷三皇子,我也办不到。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先帝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却将他拽回地面。王德全喘着粗气,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他当年暗杀杨继盛时用的凶器,刀柄上还刻着“忠勇”二字。

“沈大人说得对,”他盯着匕首上的刻字,喃喃自语,“慢性中毒,才是最完美的谋杀。”

话音未落,他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竹简和油纸包。

陆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按住他的伤口:“快传太医!”

王德全却笑了,笑声愈发微弱:“来不及了……沈大人……我对不起先帝托付……这香炉里的丹药……是我替严嵩送您的‘长生丹’……如今倒成了我的催命符……”

他的目光涣散开来,最终凝固在牢房顶部的一块砖石上。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炼”字,是他当年第一次踏入丹房时偷偷留下的标记。

“告诉沈炼……”王德全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丹房地下……还有一间密室……里面有……永生鼎的半成品……”

话音未落,他的手重重垂落,鲜血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河。

陆炳松开手,望着王德全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暗卫统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审判。

他捡起地上的竹简和油纸包,转身走出牢房。门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沈炼接到消息时,正在苏芷晴的药庐研究永生鼎的图纸。

“王德全死了?”他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药碗。

阿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沈先生,王德全在诏狱自尽了!陆大人说……他说临终前留下遗言,让您务必过去一趟。”

沈炼和苏芷晴对视一眼,立刻跟着阿福赶往诏狱。

丙字号牢房内,王德全的尸体已被移至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陆炳站在尸体旁,手中捧着那个油纸包和竹简。

“沈大人,您来了。”陆炳的声音低沉,“王德全临终前说,这些是他留给您的‘人证物证’。”

沈炼走上前,掀开白布。王德全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伸出手,轻轻合上王德全的眼睛:“他走得很平静。”

“不,他走得很痛苦。”陆炳叹了口气,“他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丹房毒杀实录》,还交出了赵文华的‘通倭伪证’。”

沈炼拿起竹简,快速浏览了一遍。当他看到“剜心取血”那段时,手指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苏芷晴,发现她的眼眶也红了。

“这些证据,足以定严嵩和赵文华的死罪了。”陆炳说道。

沈炼点点头,将竹简和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收好:“我会将这些与他的遗言一并封存,作为‘人证物证’归档。”

“遗言?”苏芷晴问道。

陆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炼:“这是王德全用血写下的遗言,就在他咽气前。”

沈炼展开纸张,上面是用血迹写成的几行字:

“沈大人,我对不起先帝托付……这香炉里的丹药,是我替严嵩送您的‘长生丹’,如今倒成了我的催命符。丹房地下有密室,藏永生鼎半成品,速毁之。勿念。”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难以辨认,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悔恨和歉意。

沈炼将遗言和竹简、油纸包一起放入一个檀木匣中,用蜡封好,盖上“人证物证”的印记。

“这些证据,我会亲自呈给陛下。”沈炼说道。

陆炳点点头:“陆某会派锦衣卫护送您。”

沈炼和苏芷晴离开诏狱时,天已大亮。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芷晴轻声问道。

沈炼沉默片刻,说道:“也许,他是在赎罪。”

苏芷晴望着远处的宫墙,若有所思:“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求一个解脱。”

沈炼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檀木匣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个匣子里装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一个灵魂最后的忏悔。

根据王德全的遗言,沈炼和苏芷晴决定前往西苑丹房,寻找那间传说中的密室。

西苑丹房位于皇宫西北角,原本是炼制丹药的地方,如今已被锦衣卫查封。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株桃树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落叶铺了满地。

“就是这里了。”沈炼指着丹房后殿的一堵墙,“王德全说,密室就在地下,入口在炼丹炉的基座

苏芷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这里的地砖有被撬动的痕迹,应该是他们后来修补过的。”

两人合力搬开炼丹炉的基座,果然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

“我先下去看看。”沈炼说着,点燃火折子,率先进入地道。

地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沈炼走了约莫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座尚未完工的青铜鼎,鼎身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与之前缴获的图纸一模一样。

“这就是永生鼎的半成品。”苏芷晴跟了上来,望着鼎身惊叹道,“你看,这里的纹路是用汞合金绘制而成的,遇热会发光,用来伪造‘神迹’。”

沈炼走到鼎前,伸手触摸鼎身。鼎身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人的体温。他突然发现,鼎耳处有一个小小的机关,形状像一只眼睛。

“小心!”苏芷晴突然喊道。

沈炼还没反应过来,机关突然启动,数十根钢针从鼎身射出,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入墙壁。

“好险!”沈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鼎果然是个杀人利器。”

苏芷晴绕着鼎身走了一圈,指着鼎足说道:“你看,这里的兽头眼睛是空的,应该是用来放置‘引魂香’的。严嵩他们想用这鼎炼制‘长生不老药’,实则是想用汞毒和铅毒害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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