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王德全之死（2/2）

沈炼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扔进鼎内。火苗舔舐着鼎底残留的黑色物质，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硫化汞。”苏芷晴捂住口鼻，“这种物质遇热会释放剧毒气体，吸入者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沈炼环顾四周，发现地下室的角落里堆满了木箱，上面贴着“剧毒勿动”的标签。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铅丸和朱砂。

“这些就是他们用来炼制‘仙丹’的原料。”沈炼说道，“难怪那么多服食‘仙丹’的人都离奇死亡，原来都是铅毒和汞毒在作祟。”

苏芷晴走到一张石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皮上写着“丹房实验日志”。她翻开笔记本，快速浏览起来。

“嘉靖三十五年七月十五，试炼‘九转还魂丹’，以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加入铅粉、朱砂、硫磺，共炼七七四十九日。药性猛烈，服之可通体发热，然三日后必七窍流血而亡。”

“八月初一，改以鹿血、虎骨为引，炼制‘龟龄丹’。药性稍缓，可延寿三年，然长期服用会导致骨骼变形，状如侏儒。”

“九月二十，得‘幕’组织秘方，以永生鼎炼制‘长生不老药’，需集齐东海鲛人泪、西极火鼠毛、南疆蛊虫卵、北地玄冰晶。现仅得前三者，缺玄冰晶，故未能成丹。”

“十月初五，严嵩命我于秋猎日炸毁皇营，以‘天谴’之名逼陛下退位。我知其不可为，故拖延至今，未敢动手。”

苏芷晴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严嵩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要毒害陛下，还想用‘长生不老药’和‘天谴’之说，彻底颠覆大明江山。”

沈炼走到她身边，望着永生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们必须毁了它。”

苏芷晴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我新调制的‘化铜水’，可以溶解金属。只要将它倒入鼎内，不出半个时辰，这鼎就会化为乌有。”

沈炼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走到鼎前，将液体缓缓倒入鼎内。液体接触鼎身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白色的烟雾。鼎身上的符号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好了。”苏芷晴说道，“永生鼎的秘密，从此消失了。”

沈炼望着逐渐消融的鼎身，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严嵩虽然倒了，但“幕”组织的余党还在，三皇子的威胁还在，大明王朝的未来依然充满了未知。

“走吧。”沈炼转身向外走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地道外，阳光明媚。沈炼和苏芷晴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身后，永生鼎的残骸静静地躺在地下室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驱散不了殿内的压抑气氛。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那份《丹房毒杀实录》和王德全的遗言。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龙袍的袖口都在微微颤抖。

“陛下，”徐阶躬身奏道，“三皇子朱载坖已在宗人府被控制，其党羽也已悉数被捕。”

嘉靖皇帝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传旨，废三皇子朱载坖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陛下，”徐阶犹豫了一下，“三皇子毕竟是您的长子，废为庶人是否过重？”

嘉靖皇帝冷笑一声：“长子？他若是长子，就该谨守本分，辅佐朕治理天下，而不是勾结严嵩、‘幕’组织，妄图谋害朕，颠覆大明江山！”他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在地上，“传旨下去，凡三皇子党羽，一律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遵旨！”徐阶领命而去。

殿外，沈炼和苏芷晴正等候着宣召。他们刚刚将永生鼎的残骸处理完毕，便接到了徐阶的传话，让他们即刻前往乾清宫。

“看来，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了。”苏芷晴轻声说道。

沈炼点点头：“三皇子的罪行已经确凿，废为庶人是必然的结果。”

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出来，高声喊道：“沈炼、苏芷晴觐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殿内。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神复杂。他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们都退下。

“沈炼，苏芷晴，”嘉靖皇帝的声音沙哑，“你们做得很好。”

沈炼跪在地上：“陛下，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嘉靖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兼领东厂事务，负责清查‘幕’组织和严党余孽。”

沈炼一愣，连忙叩首：“臣……臣不敢受此重任。”

嘉靖皇帝说道：“朕意已决。你办事得力，又有苏芷晴相助，朕相信你能胜任。”

沈炼看了看苏芷晴，见她微微点头，便说道：“臣遵旨。”

嘉靖皇帝又看向苏芷晴：“苏芷晴，朕任命你为太医院院判，负责研制解药，救治那些中毒的百姓。”

苏芷晴叩首：“臣遵旨。”

嘉靖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错误要弥补。但他相信，只要有沈炼和苏芷晴这样的人在，大明王朝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重现辉煌。

离开乾清宫后，沈炼和苏芷晴来到沈府的书房，准备复盘“幕”组织的网络。

书房内，烛火摇曳。沈炼将一份名单摊在桌上，上面写着“幕”组织的主要成员：沈铮（东厂指挥使）、严嵩（内阁首辅）、三皇子朱载坖（傀儡）、赵文华（通倭主谋）、展擎天旧部（杀手集团）。

“根据王德全的供词和缴获的证据，‘幕’组织的架构已经很清晰了。”沈炼指着名单说道，“沈铮负责情报与杀手，严嵩负责政治掩护，三皇子负责‘禅位’合法性，永生鼎负责‘天命’伪造。”

苏芷晴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沈铮是严嵩的义子，同时也是东厂指挥使，掌握着朝廷的情报网络和杀手集团。他利用东厂的身份，为‘幕’组织搜集情报，刺杀异己。”

“严嵩则是‘幕’组织的政治核心。”沈炼补充道，“他利用内阁首辅的权力，为‘幕’组织提供政治掩护，构陷忠良，贪污受贿，积累财富。”

“三皇子朱载坖是‘幕’组织的傀儡。”苏芷晴说道，“他虽然贵为皇子，但并无实权。严嵩和‘幕’组织利用他的身份，制造‘禅位’的合法性，企图让他在秋猎日之后登基称帝。”

“永生鼎则是‘幕’组织的技术核心。”沈炼拿起那张图纸，“他们用永生鼎炼制‘长生不老药’，伪造‘天命’之说，蛊惑人心。同时，他们还计划用永生鼎中的火药，在秋猎日炸毁皇营，谋害陛下。”

苏芷晴点点头：“所以，‘幕’组织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用‘仙丹’毒害陛下，削弱他的体力；第二步，在秋猎日炸毁皇营，谋害陛下；第三步，扶持三皇子上位，掌控朝政。”

沈炼冷笑一声：“好一个‘换天计划’！可惜，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了。”

苏芷晴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树：“现在，严嵩已经倒台，三皇子被废，永生鼎也被毁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清查‘幕’组织的余党，尤其是沈铮和展擎天的旧部。”

沈炼点点头：“我已经派阿福带漕帮弟子去调查沈铮的下落了。至于展擎天的旧部，他们大多是江湖中人，隐藏在各地，需要我们逐一排查。”

苏芷晴转身看向他：“你觉得，沈铮会去哪里？”

沈炼沉思片刻，说道：“沈铮是东厂指挥使，熟悉朝廷的运作。他可能会逃往北方，投靠鞑靼，或者躲藏在京城的某个秘密据点。”

“不管他去哪里，我们都要找到他。”苏芷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炼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名单上。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深夜，沈炼和苏芷晴仍在书房中研究“幕”组织的余党。

“苏姑娘，”沈炼突然说道，“你说，‘幕’组织为什么要用‘永生鼎’和‘仙丹’来蛊惑人心？”

苏芷晴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说道：“因为他们知道，人们总是害怕死亡，渴望长生。他们用‘永生鼎’和‘仙丹’来制造‘天命’之说，让人们相信，只有他们才能带来‘长生不老’和‘天下太平’。”

沈炼点点头：“所以，他们其实是在利用人们的恐惧和贪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芷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格物本草》：“科学，才是破除这些迷信的最有力武器。只要我们揭穿‘永生鼎’和‘仙丹’的真相，就能让更多的人看清‘幕’组织的真面目。”

沈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姑娘，你总是这么清醒。”

苏芷晴笑了笑，将书放回书架：“这不是清醒，这是事实。无论是‘神权’还是‘皇权’，只要违背了科学，最终都会被历史淘汰。”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严嵩和‘幕’组织用‘神权’和‘皇权’来欺骗世人，而我们要用科学来打破这个骗局。只有这样，大明王朝才能真正走向富强。”

沈炼走到她身边，望着同一片星空：“你说得对。科学破局，终能破这‘神权+皇权’的骗局。”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窗外，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