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理解“高兴”（1/2）
九重天，天庭，那座华丽的牢笼寝殿内。
距离所谓的“治疗”之日仅剩最后一天，白渊体内的蛊毒像是感应到了最终的时限，开始了最疯狂的反扑。
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剧烈百倍的痛楚，如同亿万只毒蚁同时啃噬骨髓、撕扯经脉，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痉挛着从坐榻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光滑的玉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银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与素白的寝衣混在一起。他蜷缩起身体，指尖深深抠进地面，指节泛出青白色，却无法缓解分毫痛苦。
极致的痛感很快超出了承受的极限，反而带来一种诡异的麻痹感，仿佛灵魂正在被一寸寸抽离这具饱受折磨的躯壳。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已经昏厥，还是在清醒地承受着这场酷刑。
视线里一片模糊的血红与黑暗交织，耳畔只剩下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窒息感扼住了喉咙，死亡的冰冷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而逼近。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痛楚彻底吞噬、意识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深渊时——
“滋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电流窜过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Q版小人模样、背后扑扇着一对透明小翅膀的光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一片血红的“视线”前方。
正是许久未曾主动现身的C1069。
“白渊，你还好吗？”
C1069依旧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电子合成感、却又奇异地拟人化的声线问道。
它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焦急，没有关切，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仿佛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对它而言，不过是运行程序中偶尔出现的一个小bug，早已见怪不怪。
白渊的意识在痛苦的汪洋中沉浮，只能隐约捕捉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
“唔……看来是不太好呢。” C1069摸了摸自己光滑圆润的下巴，微微摇了摇圆滚滚的身体，背后的小翅膀频率不变地扇动着。
它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也不见它有什么大动作，只是抬起一只短小的、由光点构成的“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过后，奇迹发生了。
那如同潮水般淹没白渊每一寸感官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减弱，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身体深处残留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与麻木。
白渊瘫软在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骤然变得“轻松”的空气。
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悬浮在自己面前、正抱着短胳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C1069。
神志依旧有些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最恐怖的噩梦中挣脱。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冷汗，紫眸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是你？你……把我治好了？”
C1069刚想挺起它那不存在的胸膛，威风凛凛地来一句“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可话还没出口，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白渊逐渐清明、并迅速燃起熊熊怒火的紫色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被欺骗、被愚弄后的震惊与怨毒：
“你的意思是——你明明有能力缓解甚至治好这蛊毒带来的痛苦，但之前我每一次发作，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都只是在旁边看着？！放着我不管？！”
“呃……这个嘛……”
C1069被质问得圆滚滚的身体往后飘了飘，抬起短手挠了挠并不存在的后脑勺，数据流一阵紊乱。
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合理”解释，语速加快，“白渊，你要理解你的角色定位啊！‘死亡’是这个角色必然的结局，是推动关键剧情的重要节点！”
“早死晚死，本质上没有区别嘛！而且你每次疼痛发作的时候，我也不一定正好‘在线’啊！系统也是要维护、要处理其他数据的！再说了，”
它换上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疼痛也是一种磨练！你要是承受痛苦的能力越来越差，说不定早就被活活痛死了！这不利于你的角色适应性和任务完成度！”
它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试图再次推销产品：“你要是真那么怕疼，你可以用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痛感屏蔽器］啊！那个才卖3800积分，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白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经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讽刺取代。
他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声音沙哑疲惫：“好了，C1069，你闭嘴。”
难得地，或许是因为这次确实有点“理亏”，又或许是因为白渊此刻的状态实在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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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069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斗嘴，乖乖地闭了嘴，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上下浮动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咳，我这次主要是想通知你，你的任务即将接近尾声了。”
“什么？” 白渊原本因疼痛褪去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精神，瞬间被这句话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大眼睛，紫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什么意思？！说清楚！”
C1069也不废话，短手一挥，一面泛着柔和蓝光的半透明屏幕在虚空中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数据：
［评分：9.5分、积分：5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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