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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能给他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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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青丘雪霄仙宫的花园里,晨露未曦,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花草气息。

靳千阑照例提着一只碧玉质地的长嘴花洒,为那一圃精心照料的紫霄花浇水。

经过这些时日的呵护,当初的幼苗已然彻底盛开,一簇簇虹紫色的花朵在熹微的晨光下舒展着花瓣,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彩,美得惊心动魄。

然而,花儿盛放得越灿烂,靳千阑的心便沉得越深。

他凝视着这片绚烂的紫霞,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响起白渊离开前,倚在这花圃边,用那种近乎叹息的轻松语气说过的话:

“若等到这满园的紫霄花盛开之时……我还未从天庭回来的话——千阑,你就离开这里吧。不必再等。”

当时他只当是一句玩笑,或是白渊随口安抚的托词。可如今,紫霄花开如火如荼,那个说这话的人,却依旧杳无音讯,被困在那九重天上的深宫之中。

指腹摩挲着冰凉滑润的玉质花洒柄,靳千阑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下一瞬,“咔嚓”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传来。

他蓦地低头,只见手中那做工精巧的玉质花洒,竟被他无意识加重的力道捏出了一条清晰的裂痕,细小的玉屑簌簌落下。

靳千阑怔住了。

他看着那道裂痕,恍然惊觉——自己的修为,似乎在这段焦灼等待、日夜苦修的日子里,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对力量的掌控,似乎还未能完全跟上增长的速度。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喜悦,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思量。以我现在的修为……有能力保护他了吗?

能在那深不可测的天庭,将他安然带出来吗?这个念头刚升起,随即又被更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不,还不够。

和时临桉那样成名已久、战功赫赫的天界将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会不会依旧像从前那样,不堪一击?还是说……

就在他思绪翻腾、心绪不宁之际,面前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一阵肉眼可见的扭曲、闪烁!

光影紊乱了一瞬,下一刻,一道高大挺拔、身着银色轻甲的身影,已然突兀地出现在花园中央,距离他不过数步之遥!

靳千阑瞳孔骤然收缩,灿金的蛇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与警惕。怎么有种“说曹操曹操到”的诡异感?

按理,时临桉若前来拜访,理应先行通传,由正门而入,先去拜见黎阙与商浅才是。如此直接现身于内院花园,实在不合礼数。

时临桉站定身形,银色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碧蓝的眼眸扫过靳千阑全身,目光在他手中那出现裂痕的玉花洒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旁边那一片显然费了心思、却仍带着初学者生涩痕迹的紫霄花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有多期待见到靳千阑。

恰恰相反,在明确了对方“情敌”的身份后,此刻面对面,时临桉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郁气,能摆出平静的脸色已属不易,哪里还能有什么好态度。

靳千阑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金色的眼眸恢复平静,看向不请自来的时临桉,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时将军突然临门,不知有何要事?”

他刻意用了“临门”二字,隐含一丝对于对方不走寻常路的微妙质疑。

时临桉听出那话里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主人般的姿态,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又窜起一截。

怎么搞得他倒像是这雪霄仙宫的半个主人似的?

他和鸢儿的事,黎伯父和商伯母还未正式首肯,八字尚没一撇,就这般理所当然了吗?

真是……越看越觉碍眼。

不知不觉间,时临桉心中的“黑名单”首位,已从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奸商”司璟延,变成了眼前这个沉默却更具威胁的玄蛇靳千阑。

他甚至觉得,靳千阑比司璟延还要讨厌千倍、万倍!

强行按捺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酸涩,时临桉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鸢儿托本将军带话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靳千阑,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他如今在天庭静养,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挂牵。”

果然,在听到“鸢儿”和“安好”的字眼时,靳千阑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光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像沉寂的潭水忽然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却真实的喜悦涟漪。

虽然很快又被他收敛,但那一瞬间的光芒,却没能逃过时临桉的眼睛。

时临桉心中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蹙紧了眉头。他不再迂回,直接挑明,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之间的事,鸢儿已悉数告知本将军。”

他紧紧盯着靳千阑,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慌乱、心虚或是任何一丝窘迫。

然而,靳千阑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时临桉,没有丝毫闪躲或辩解的意思,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也无需隐瞒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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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坦荡,反而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时临桉感到刺眼与恼火。

时临桉身为武将,却出身尊贵的白狮世家,自幼受教,言行举止向来注重风度礼数。

即便是面对他最看不顺眼的司璟延,表面上的客套与礼节也从未缺失。

可此刻,面对靳千阑,他罕见地不想再维持那层最基本的、虚伪的礼貌。

他抱着胳膊,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眯起眼睛,话语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刺靳千阑最在意之处:

“靳千阑,你该不会真以为,攀上了黎仙尊,就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吧?”

靳千阑闻言,眉头瞬间紧锁,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时临桉却不等他反应,继续咄咄逼人,每个字都敲在靳千阑的心坎上,精准而残酷:

“鸢儿出身天界四大神兽家族之一的九尾狐族,血脉尊贵。黎长老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最看重的便是门第与血统。未来郎婿,若非同等神兽血脉,也需是仙界高门尊裔,方有资格匹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靳千阑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你——区区一介玄蛇奴役出身,即便如今脱了籍,也改变不了根脚。就凭你,也配肖想九尾仙尊?也配站在他身边?”

“玄蛇奴役”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了靳千阑努力维持的平静。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关于出身与能力的自卑、焦灼,以及对黎白鸢处境无能为力的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

“喀嚓——!”

一声更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靳千阑手中那只本就出现裂痕的玉质花洒,在他骤然发力的指尖下,彻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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