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管道、芯片与微光下（1/2）

工作开始了。

恶臭、疲惫、监工不时落下的鞭影和呵斥。

其他四个奴隶麻木地挥舞着工具，将堵塞管口的淤泥、碎布、腐烂的不知名有机物挖出来，扔到手推车里。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工具碰撞的沉闷声响。

她也在干活，动作不快，甚至因为左肩伤势显得有些笨拙。

但她的眼睛，她的感知，却在全力运作。

她看到了塔隆说的那个“医疗废物临时堆放点”。

就在阀门井旁边不到十米的一个凹陷处，用生锈的铁丝网随便围着，里面堆满了沾血的绷带、空药瓶、破碎的注射器，还有一些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废弃物。

铁丝网右下角果然有个破洞，大小刚好够“灰扑扑”那样的扁平机器人通过。

她也看到了那个“锈死的阀门井”。

井盖很重，边缘的螺栓早已锈死。

井口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但通过系统对周围能量流和结构振动的微弱分析，她能感觉到，井下的空间似乎比看起来要深，而且有气流微弱流动的迹象。

塔隆说的那条废弃资源输送管道，或许真的存在，并且没有完全密封。

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条被堵塞的管道内部。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一边用铁钩费力地勾出深处的垃圾，一边仔细观察管道内壁。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和锈蚀，但在某些没有被完全覆盖的地方，她隐约看到了一些……刻痕？

不是自然锈蚀的痕迹，更像是人工雕刻的，线条流畅而奇异，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星灵符文！

虽然残缺不全，而且被污垢掩盖，但那独特的能量共鸣感应还是能感应到。

那种能量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但系统辅助放大了这种感应，和记忆碎片中的熟悉轮廓，让她瞬间认了出来！

这印证了塔隆之前提到的“前哨站改造”的传说。

这个角斗场，真的建立在某个古老的星灵设施之上！

这些符文，或许是某种标识，或许是某种结构强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专心”清理。

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些符文，会不会与那条废弃管道有关？

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信息？

“喂！你！发什么呆！”

监工的鞭影猛地袭来！

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鞭梢擦着她的脸颊掠过，火辣辣地疼。

脚下却被一块湿滑的垃圾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摔倒，手里的铁钩脱手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掉进那个医疗废物堆放点的铁丝网破洞里！

“废物！”

监工骂骂咧咧，又是一鞭子抽在她旁边的污水里，溅起一片污渍。

“把工具捡回来！快点！别想偷懒！”

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新添的鞭痕渗出血珠。

她低着头，一副惶恐顺从的样子，踉跄着走向铁丝网。

就是现在！

她蹲下身，把手伸进破洞，假装摸索铁钩。

目光飞快地扫过垃圾堆。

恶臭扑鼻，各种让人不适的废弃物堆积如山。

她的手指在冰冷黏腻的垃圾中摸索，很快碰到了铁钩的木质手柄。

但她的目标不是铁钩。

系统根据“灰扑扑”之前传回的模糊方位数据，结合她此刻的视觉扫描，快速锁定了旁边一个微微反光的、扁平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边缘有些不规则的长方形薄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断裂下来的。

表面覆盖着污垢，但隐约能看到底下金属的光泽，以及……几个极其微小的、类似接口或电路的凸起。

就是它！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抓住铁钩的同时，用指尖将那个金属薄片也勾了过来，迅速塞进自己破烂囚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用碎布勉强缝住的暗袋里。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

“磨蹭什么！快点！”

监工的催促再次响起。

她拿着铁钩，站起身，低着头走回工作岗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般的悸动。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到腰间那个金属薄片冰冷的触感和微不足道的重量。

那可能是垃圾，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直觉告诉她，塔隆的描述，“灰扑扑”的感应，以及她刚才那一瞥看到的规整结构，都指向一种可能，这或许就是她需要的信息载体。

天色渐暗，监工终于不耐烦地宣布收工。

五个累得几乎虚脱的奴隶，被重新穿上脚镣，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回C-7囚笼。

回到那个熟悉而压抑的牢笼，她几乎瘫倒在地。

塔隆立刻挪了过来，用眼神询问。

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指极轻地碰了碰腰间。

塔隆的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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