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好厚实一只狗仔10.(1/2)
詹阡墨发誓,自己现在很清醒。
非常清醒。
虽然刚才脑子里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虽然身体变成了狗,虽然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现在是清醒的。
清醒到可以思考很多事情。
比如阿昌。
那小子伤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条子逮到?会不会因为找自己而暴露?
比如那批货。
荣叔那边的损失怎么交代?莫简蹲了多久才抓到那个点?内鬼是谁?
比如自己的地盘。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趁机卖货?有没有人借着“詹阡墨失踪”的风声搞事?
这些才是正经事,是一个老大该想的事。
不是趴在这里,被人摸头。
慕笙歌的手现在正覆在他头顶。
很轻。
指腹带着微微的凉意,从两耳之间慢慢向后,顺着脊背,一直摩挲到后颈。
那个位置,狗自己舔不到,挠痒痒的时候总是差一点,只能用后腿胡乱扒拉两下,解不了瘾。
那只手又回到头顶,拇指轻轻蹭着耳根后面的软毛,力道不轻不重,刚好。
詹阡墨不盯着慕笙歌了。
狗狗的本能让他甩了甩尾巴 甩了半截又僵住,硬生生收住,用脑袋在慕笙歌掌心里蹭过来又蹭过去。
一边蹭,一边脑子里还在转那些问题:
他是知道自己变成狗了吗?还是单纯路过捡到了自己?
他怎么捡到的?
地上还有血迹没干透。
他走过来的时候,巷口应该还有那种血腥味混着潮湿的水泥气息。
正常人看见那种场面,躲都来不及。
谁会走过去,弯腰把一只快死的狗抱起来?
慕笙歌。
慕笙歌会。
詹阡墨盯着他,脑子里的问题转得飞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只知道,现在慕笙歌的手还覆在自己头顶。
温热的,干燥的,稳稳的。
那个位置被反复摩挲,舒服得他后腿都有点发软。
詹阡墨想问很多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是我,阿花是不是你,你到底是谁?
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
被摸得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暂时不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你吃什么,都买了一点。”慕笙歌说。
狗仔回过神。
用脑袋把头上的手抵开。
动作不大,但很坚决,脑袋往上一顶,把那只手从头顶顶开。
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慕笙歌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收了回去。
詹阡墨重新趴好。
他把下巴搁回前爪上,目光越过床单,落在那扇门上。门虚掩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尾巴不动了。
很矜持。
很冷静。
慕笙歌看着他,看了几秒,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香肠。
包装纸撕开的窸窣声,詹阡墨的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香肠被掰成小段的声音,肉香味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詹阡墨的尾巴尖扫了一下床单。
又扫了一下。
慕笙歌没说话。
只是把一小截香肠递到他嘴边,詹阡墨低头看了一眼。
那截香肠就在眼前,深红色的肉,边缘微微卷起,肉香浓得化不开。
他张开嘴。
咬住。
嚼了嚼。
……
很好吃。
比詹阡墨吃过的任何香肠都好吃。
他咽下去,又抬头看慕笙歌。
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眉眼还是那副疏淡的样子,嘴唇抿着,看不出喜怒,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下一截,递过来。
詹阡墨吃掉了。
又吃掉一截。
再一截。
吃到第四截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不是用脑袋把那只手抵开了吗?
不是要矜持吗?
不是要坚持原则吗?
尾巴还在摇。
而且摇得挺欢的。
詹阡墨停下咀嚼。
他僵在原地,嘴里还含着半截香肠,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
尾巴继续摇,完全不听使唤。
他努力想控制,尾巴尖只是换了换频率,从“欢快摇摆”变成“缓慢但依然在摇”。
慕笙歌看着他。
那双向来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浮起一点笑意。
伸出手用指背蹭了蹭詹阡墨的脸颊,问“好吃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