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好厚实一只狗仔10.(2/2)
詹阡墨看着他。
嘴里的香肠还没咽下去。
尾巴还在摇。
他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咽下那口香肠。
尾巴终于不摇了,詹阡墨在床上用尽全部意志力把它压住之后。
他盯着慕笙歌。
那个人已经收回手,正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香肠重新包好,放回塑料袋里。
“明天还是得给你买狗粮。”慕笙歌思考了一圈,说“香肠不能多吃,太咸。”
詹阡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汪”。
很丢脸。
非常丢脸。
他把脸埋进前爪里,只露出半只眼睛,从爪缝里瞪着慕笙歌。
慕笙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瞪我也没用,又不能说话。
詹阡墨把脸埋得更深了。
周临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一只白黑色的边牧趴在小床上,脸埋在前爪里,尾巴蜷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慕笙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正在啃。
“你咋吃上了?”周临挑眉,“狗呢?喂了没?”
“喂了。”慕笙歌咬了口包子,“香肠。”
“香肠?”周临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只埋着脸的狗,“你喂狗吃香肠?我跟你说过别喂太咸的……”
“就四小截。”
“四小截也……”
周临顿住。
因为他看见那只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像狗,像一个人。
一个正在“你看什么看”的人。
周临“啧”了一声,直起腰:
“你这狗眼神挺灵啊。”
慕笙歌没接话,继续吃包子。
周临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目光落在慕笙歌脸上。
“行了,现在能说说了吗?”
慕笙歌抬眼看他。
“说什么?”
“少装。”周临弹了弹烟灰,
“半夜三更打电话把我叫起来,说捡了只快死的狗。我来了,缝了针,打了麻药,守了大半夜。现在狗醒了,你人也回来了。”
“这狗哪来的?”
“巷子里捡的。”
“哪条巷子?”
“你医院后面那条。”
周临盯着他,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慕笙歌没躲,任他看。
过了几秒,周临收回目光,又吸了口烟:“行。就算是在巷子里捡的。”
他指了指床上那只狗,
“但你看看这狗,边牧,纯不纯我不敢说,但品相不差。身上那伤口,是刀伤。不是狗咬的,不是车祸刮的,是刀。”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压低了些“你捡的这条狗,身上有刀伤。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慕笙歌没说话。
周临看着他,叹气: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想讲的事,问死也不开口。”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得走了,医院早上还有手术。狗留你这儿,有事打电话。”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记住,别喂太咸的。”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詹阡墨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向慕笙歌。
慕笙歌已经把包子吃完了,正用纸巾擦手,动作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擦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詹阡墨。
詹阡墨也看着他。
慕笙歌在床边蹲下来。
平视他。
“詹阡墨。”他开口,“我知道你能听懂。”
詹阡墨的耳朵竖起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会变成这样。”
“但你暂时不能说话,对吧?”
詹阡墨点头。
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点头了。
像狗一样点头。
算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慕笙歌看着那颗上下晃动的狗头,又说“那就先这样,养好伤,再想办法。”
詹阡墨想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知道阿花是谁?你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说不出来。
只能用那双狗眼睛,直直地盯着慕笙歌。
慕笙歌看懂了,他伸出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别急。”
他说,像在哄一只真正的小狗。
“我在这。”
詹阡墨忽然不想问那些问题了,他把下巴搁回前爪上,闭上眼。
头顶那只手还在,一下一下,慢慢地抚过他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