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好厚实一只狗仔9．（2/2）

一个背景干净的律师，和一个道上混的偏门生意人，这种组合本身就足够可疑。

慕笙歌边想，边拐进一条小巷。

路灯更暗了，两边的老楼挤在一起，窗户透出零星的灯光。

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和远处传来的炒菜香，他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杂货店门口。

玻璃柜台后面，老板娘正低头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眼皮。

“买什么？”

慕笙歌站在柜台前，思考。

小狗应该会吃什么？

香肠？

肉包子？

干脆都买了点。

他从风衣内袋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纸币。

“香肠两根，肉包子三个，包子热吗？”

“刚出笼的。”老板娘起身，从蒸笼里夹包子，动作麻利，“养狗？”

“嗯。”

“什么狗？”

“……边牧。”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出几分“边牧吃这个？”的疑惑。

慕笙歌提着装了香肠和包子的塑料袋，他走出杂货店。

夜风吹过来，塑料袋沙沙响。

脑子里还在转莫简的事，转詹阡墨的处境，转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另一个念头也浮了上来，很轻，像水面下的气泡，慢慢往上漂。

詹阡墨为什么会变成狗？

阿墨跟自己很久了。

从第一个世界开始，从每一次分别和重逢开始。

不同的壳子，不同的身份，但眼底深处总有相同的东西。

所以他一定有穿越的“媒介”。

是系统吗？

也是像自己一样，因为系统商城里的弹窗小广告，误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想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弹窗“限时特惠”、“惊喜盲盒”、“秒杀专区”

不是没有可能。

甚至越想越合理。

毕竟连自己都中过招。

慕笙歌低下头。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在夜色里看不太清。

有点小兴奋。

他不知道詹阡墨为什么也会穿越，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什么别的安排，不知道之后会怎样。

但知道那个人还在。

在同一片时空里，以另一种形态，趴在某张床上，等他回去。

这感觉不算坏。

慕笙歌提着东西往回走。

巷子很深，两边的老楼挤在一起，墙面斑驳，偶尔有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电线在头顶交错成网，把夜空切成不规则的小块。

走到那扇铁门前，他站住。

铁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红褐色，门缝里透出走廊的灯光。

腾出一只手，推门。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廊里还亮着那盏日光灯，惨白的光铺满地。

周医生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瞌睡。

周临，慕笙歌这个世界身份的发小，正经医生，凌晨被慕笙歌一个电话叫起来给“捡来的狗”处理伤口。

打了麻药，缝了针，又骂骂咧咧地守到现在。

周临听见动静睁开眼，迷糊地看了看慕笙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塑料袋。

目光从袋子移到慕笙歌脸上，再从脸上移回袋子。

“买这么多？”

“不知道狗吃什么。”慕笙歌说。

周临噗地笑出声，困意都散了，肩膀笑得发抖，手指着慕笙歌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话说的……”他抹了把眼角，“别喂太多油盐辛辣的就行，狗跟人不一样，包子馅最好用水涮一下……”

慕笙歌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进去。

周临在后面嘟囔：

“……头一回见你这么紧张什么东西。”

门在身后合拢。

床上那团白黑色的毛球正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黑豆似的眼睛直直盯着门的方向。

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尾巴左右晃荡，扫过床单。

慕笙歌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买了吃的。”他说。

狗仔没看袋子，继续看着他。

慕笙歌在床边坐下，伸出手，用指背蹭了蹭狗耳朵后面那撮最软的毛。

“等急了吗？”

狗仔没动，只是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