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好厚实一只狗仔8.(2/2)
肋下一阵钝痛,被什么勒紧的触感,纱布,缠了很多圈,不太专业但很细致。
伤口处传来冰凉的药膏气味,混着碘伏的涩。
他低头。
看见自己毛茸茸的前爪。
是狗。
床边趴着一个人。
慕笙歌。
他趴在床沿睡着了,侧脸枕在小臂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眼镜摘了,搁在手边,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反光。
呼吸很轻,胸口缓慢地起伏。
詹阡墨盯着他看了很久。
脑子还没清醒,被那些梦冲击得一团糟。
太多东西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只是梦。
他慢慢挪动身体。
狗的身体比想象中灵活,虽然四条腿短,平衡感却不错。
他一点一点蹭到床边,凑近那只搭在床沿的手。
慕笙歌的手。
指节分明,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手背上有几道很淡的旧疤痕。
詹阡墨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只觉得这只手看起来干净稳定,像能握住很多东西。
他把鼻尖抵上去。
抵在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薄,能隐约看见青色的血管。
温热的。
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均匀安稳。
詹阡墨闻到了,薄荷,洗衣液,还有一点点自己叫不出名字,属于慕笙歌本身的气息。
干净。冷冽。像冬天的风。
詹阡墨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
慕笙歌没醒。
他又舔了一下。
这次力道重了些,舌头划过皮肤,留下濡湿,亮晶晶的痕迹。
从手腕内侧一直舔到指根,像小狗在标记什么。
慕笙歌动了动。
先是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是眉心微蹙,接着眼皮慢慢抬起,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狗脸。
詹阡墨也看着他。
黑豆似的狗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我故意的。
沉默三秒。
慕笙歌直起身,没有骂他,也没有露出类似“你怎么这么幼稚”的表情。
他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腕擦干。
“……醒了?”他问。
詹阡墨摇了一下尾巴。
“伤口还疼吗?”
尾巴不摇了,耳朵耷拉着。
“饿不饿?”
尾巴重新开始摇,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慕笙歌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等着。”
他推门出去。
门虚掩着,走廊灯光斜斜切进来一道,落在地上像条浅金色的带子。
詹阡墨趴在床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盯着那扇门。
走廊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狗醒了?”
“嗯。”
“我出去买点吃的。”
“行,我看着。你别走太远,这附近你不熟。”
铁门开合的声响,吱呀一声,再咔嗒合上。
脚步声远去。
詹阡墨把下巴从前爪上挪开,侧过头,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那扇门。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窗外不知哪里的钟楼敲了半点的钟,闷闷的。
他趴着,等那脚步声再响起来。
尾巴尖在床单上轻轻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