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巴黎近郊的事件(2/2)
“亲爱的金沙同胞们,我是保罗。此刻,我站在巴黎的郊外。今天的访问是美好的,是充满希望的,我在这里感受到了法兰西文明的厚重,也看到了我们金沙未来发展的方向……”
就在保罗侃侃而谈时,街道旁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枯枝断裂的脆响!
保罗的话音戛然而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浑身裹在黑色卫衣和面罩里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幽暗的树林中猛地窜出!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利刃,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啊!”摄制组的记者尖叫一声,被吓到了,他们的摄像机剧烈摇晃,但并没有关闭。
刺客的动作专业且冷酷,他没有冲向保罗的心脏,而是按照某种精密的设计,对着保罗毫无防备的四肢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呲!”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在雨夜中异常清晰。保罗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但那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大腿和手臂传遍全身,让他那原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
“呃啊——!!!”
保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在寂静的郊区回荡,带着行政领袖崩塌的尊严与真实到极点的痛楚。
鲜血,顺着保罗那套昂贵的纯蓝色西装缓缓流下,在黑色的风衣衬托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那是金沙最高行政首脑的血,在异国的泥泞中绽放。
刺客的动作极快。在听到餐厅方向传来警卫的呼喊和奔跑的脚步声后,那人没有任何停留,动作轻盈地反身跃入路边的树丛,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灌木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的幽灵。
保罗瘫倒在泥泞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大口喘着粗气,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叫来了摄制组组长,他抓住摄制组组长的衣领。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极度沙哑和扭曲,却带着最后的一丝行政疯狂:
“视频……录到了吗?”
记者颤抖着点头:“录……录到了,执行长。”
“刺客呢?”
“跑……跑远了,看不清。”
“好。”保罗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如释重负的冷笑,“现在……第一时间把视频传到网上去,还要发给各个国际媒体,还有金沙内部的媒体。……要快……要让全世界都看到……金沙执行长在法国遇刺……”
保罗执行长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双眼一翻,彻底因为失血和剧痛昏迷了过去。
那一刻,巴黎郊外的冷雨,彻底淹没了金沙首脑那份孤注一掷的狂乱。
一小时后。2013年9月28日凌晨。巴黎近郊医院。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亡焦虑。
急救灯依旧亮着刺眼的红。
石头在手术室门口像一头困兽般不停地盘旋。他那原本整齐的短发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乱草。
“该死的……怎么会出这种事?这可是巴黎!这是法国!”石头低吼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神情阴郁的杰克,“杰克,你不是保证安保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会冷不丁窜出刺客?刺客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我们肯定是被刺客跟踪了!为什么你的人发现不了这个刺客!为什么这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
杰克靠在洁白的瓷砖墙壁上,正用他那只宽大的手掌缓缓揉搓着下巴上的胡茬。他的眼神在急诊室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而莫测。他没有理会石头的咆哮,目光却越过石头,紧紧盯着走廊尽头一个急匆匆跑来的身影。
那是那个今天早晨在巴黎市区脱队的紧张的年轻队员。
那名办事员此时满脸惶恐,浑身湿透,裤腿上还带着郊区树丛特有的泥垢。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石头面前,眼神闪躲。
石头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愤怒的口水几乎喷在了对方脸上:“你!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
办事员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石头那双愤怒的眼睛,又偷偷瞄了一眼一旁沉默的杰克,最后闭上眼,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般说道:“石头委员……执行长吩咐过我……这件事情,我一辈子都不能说。我……我只是去执行了执行长的特殊任务。”
杰克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其冷酷而了然的弧度。
他那双老练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切,让杰克瞬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克回想起来,保罗的情况。保罗的四肢虽然流血,但是刺客却避开了保罗的所有动脉和重要的脏器,杰克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谋杀。这是一场精密的、用血肉铺就的行政秀。为的就是施压法国政府,同时在国际上博取同情。更何况,这么做也会让保罗增加在金沙国内的支持率。
杰克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石头身边,用手按住了石头的肩膀。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悲哀:
“还是保罗狠啊。”
石头愣住了。他迷茫地看着杰克。他听不懂杰克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石头迷茫的看着杰克。
杰克幽幽的说到:“保罗在昏迷前,还叮嘱摄制组一定要把遇刺的视频发到互联网上去。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石头缓缓的说到:“的确,我不理解,保罗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是在自揭家丑吗?还是嫌咱们丢的人还不够多?你也知道,在那荒无人烟的郊区,没有录像,没有目击者,一个模糊的自拍视频,要找刺杀的凶手简直是难如登天!视频应该交给警方,而不是现在发到网上,打草惊蛇。我是真的不理解保罗。”
石头叹了口气,颓然坐在长椅上:“咱们到底得罪谁了?我们现在在欧洲,在法国,这里谁会想要保罗的命?”
杰克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对保罗那种疯狂的深刻理解。他轻轻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目光投向手术室大门上那闪烁的红灯。
“石头,不要急。”杰克轻声说道,“你马上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保罗执行长的血,绝不会白流。现在,全世界的目光,恐怕已经移到了这间急诊室。”
窗外,巴黎的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