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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洛阳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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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里散进来,把屋子照的热乎乎的。他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屋顶发着呆。

好一会,许粟才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他听到鬼子撤退了,实在支撑不住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许粟偏头扫了眼桌角的座钟,指针稳稳指在上午九点。

整整十二个小时。从出潼关跟鬼子死磕的这一个月里,头一回睡这么长的整觉。

他坐起身,浑身的骨头缝嘎吱作响。左肩的旧伤隐隐发酸,那是鬼子的三八式子弹留下的。右腿膝盖也坠着疼,说不清是连日蹲战壕冻的,还是没日没夜熬出来的。

许粟扭了扭肩膀,抓过搭在床尾的军装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繁忙的指挥部已经安静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值班参谋坐在廊下的电话旁,翻阅着

见许粟出来,他立刻放下报告站起来,啪地敬了个礼,这些被林译用军校的条例操练过的参谋,哪怕是值班值守,也从不会松垮懈怠。

许粟摆了摆手,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天。

战火一起,硝烟遮天蔽日,也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天气因素,许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晴天了。

今天的天却蓝透了,一丝云都没有,风里带着黄河边的潮气,还有远处麦田的麦香。天地间安安静静的,连一声零星的炮声都听不到。

许粟脚步停顿下来,侧着头仔细倾听着,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林译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另一只手拎着个油纸包,看见他就笑了。

“军长,您可醒了。炊事班老陈天不亮就熬的胡辣汤,刚出锅的,配着现炸的油馍头、牛肉水煎包,您趁热吃一口。”

许粟接过缸子,掀开盖子,胡椒和牛骨的鲜香味混着面筋、粉条的香气直钻鼻子。油纸包里的水煎包底壳煎得焦脆,咬开全是紧实的牛肉馅儿,油香不腻。

他喝了一大口胡辣汤,稠乎乎的汤裹着软烂的黄花菜、木耳,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连带着浑身的乏劲都散了大半。

“鬼子现在到哪了?” 他擦了擦嘴角,拿起一个油馍头咬了一口,酥脆掉渣。

“鬼子全线退到洛阳城下了。” 林译站在他身侧轻声汇报着。

“胡长官的部队追到洛河边上,两下里隔着河对峙,谁也不肯先动先手。前沿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昨儿后半夜就彻底停火了。”

许粟端着缸子没说话,走到院门口往东边望。城里已经有小商贩开始出来叫卖了,勤劳顽强的中国百姓已经开始努力恢复自己的生活了。城中,几缕炊烟正慢悠悠地飘荡着。

“军长,您要不回屋再歇会儿?” 林译跟着过来,轻声劝,“这一个月,您就没合过几眼,好不容易安生下来。”

许粟摇了摇头,把吃空的搪瓷缸递给他:“歇够了。走,跟我去各师转转,看看弟兄们休整得怎么样。”

第一站,是驻守东门的一师防区。

一师是许粟从禅达带出来的老底子,是他最亲信的嫡系,是许粟要求最严的部队。这支从淞沪打到缅甸,再从缅甸打回豫西,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队伍,军纪军容是全军最好的。

刚进营房区,就能看出和其他部队的不同。

营房内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武器擦得锃亮,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哪怕是临时驻扎的民房,也半点不见杂乱。

墙根底下,老兵正带着新兵拆枪、擦枪,嘴里用川滇口音的官话,一字一句讲着枪械保养、战场规避的要领。

看见许粟过来,带队的一师师长孙志远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军长,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弟兄们。” 许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训练场,“休整归休整,没把本事丢了?”

“哪能啊。” 孙志远笑了笑,跟着他往前走,“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心里都有数。”

“每天上午两个小时枪械保养、战术讲解,下午一个小时体能训练,正好带着新兵熟悉熟悉。”

正说着,两个老兵正给新兵示范步枪拆解,蒙着眼,手指翻飞,十几秒就把一支中正式拆得干干净净,又分毫不差地装回去,周围的新兵看得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连连惊叹。

旁边的空地上,摆着十几个没开封的鬼子牛肉罐头,还有几个被踩扁的空罐子。许粟停下脚步,指了指那些罐头:“缴获的物资,怎么都堆在这儿?”

旁边的老兵听见,立刻站起来敬了个礼,咧嘴笑道:“军长,这狗日的鬼子罐头,一股子腥膻味,肉烂乎乎的跟泥一样,弟兄们都不爱吃。”

“炊事班天天给咱们做牛肉烩面、水煎包、卤牛肉,顿顿有白面杠子馍,谁稀罕这破玩意儿。我们都拿来给新兵练投掷了,那狗都挑嘴,吃两口就不吃了。”

周围的老兵都哄笑起来。

一师作为嫡系,辎重补给向来是全军最优先的,就算是一般的国军部队,这样的嫡系补给都是优先的,伙食都是最好的,更不要说有系统的许粟了。

哪怕在义马最艰难的七天,前线弟兄们也能吃上热乎的糊涂面和杠子馍,比起鬼子掺了麸皮的饭团、质量低劣的肉罐头,后勤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许粟笑着点了点头,话头一转就教育起官兵来:“你们不喜欢,就收集起来给百姓发了吧。河南人民这几年过得太苦了。”

老兵们对着倒是无所谓,倒是一个新提拔的士官插了一句嘴:“当兵打仗,扛枪吃粮,咱们缴获的东西何必给那些泥腿子,这下他们可享福了。”

许粟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就看见营房拐角处,几个新兵正蹲在墙根,为首那个半大孩子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正抹眼泪,旁边几个新兵也都眼圈通红,满脸的惶惶不安。

孙志远转头看见脸色一沉,就要发火,许粟摆了摆手,自己走了过去。

“叫什么?哪里的兵?”

那个哭鼻子的新兵抬起头,看见是军长,吓得瞬间收了眼泪,腾地站起来立正,脸涨得通红:“报、报告军长。俺叫王石头,渭南关中人。”

许粟心里动了一下,这个名字他记得。义马前哨战,李满仓的二连里,就有个叫王石头的新兵。

“怎么回事?躲在这儿哭鼻子?” 许粟的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责备。

王石头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使劲攥着手里的步枪,声音带着哽咽:“军长,俺…… 俺昨晚做噩梦了,梦见鬼子端着刺刀冲上来,俺手里的枪卡壳了,俺对不起教俺打枪的李连长…… 他没回来,俺、俺怕自己也守不住阵地……”

旁边的文化教员语气带着无奈:“军长,这几个娃都是刚从关中补来的,没上过战场,天天晚上做噩梦,一闭眼就是鬼子,我们说了好几回了,还是缓不过来。”

“怕死鬼。”一旁的老兵骂了一句:“没卵子,丢人现眼的玩意。”

许粟抬手制止了老兵的怒骂。

他伸手拍了拍王石头的肩膀:“你连长用命教你的本事,不是让你躲在墙角哭的。”

“谁上战场都怕,老兵也怕。怕了,就把本事练硬,鬼子来了,就用手里的枪打回去,这才对得起你连长,对得起你爹娘。”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兵:“多带着娃们练练,多讲讲实战的门道。都是爹娘生养的娃,上了战场,就是咱们的弟兄。”

“是!军长!” 老兵立刻立正应声。

王石头咬着牙,狠狠抹了把眼泪:“是!军长!俺一定好好练!绝不给李连长丢脸!”

离开一师防区的时候,孙志远跟在许粟身后,低声道:“军长,一师伤亡不小,连排级干部缺了不少,这批新兵底子不错,就是缺历练,我们会尽快带出来。”

许粟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一师是全军的底子,军纪不能松,弟兄们的休整也要保证好,炊事班那边,牛肉、白面管够,别亏了弟兄们的肚子。”

“是!”

第二站,是驻守城南高地的二师防区。

离着老远,就听见训练场上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还有大刀劈砍的风声、刺刀碰撞的脆响,比一师的训练场热闹得多,也彪悍得多。

二师师长楚文本就是西北军出身,一身拼刺刀、耍大刀的本事出神入化,带出来的部队也继承了西北军的悍勇,打起仗来不要命,是全军最能冲、最能拼的攻坚力量。

许粟走进训练场,就看见楚文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背上全是汗珠,手里拎着一把西北军制式的大刀,正带着十几个老兵给新兵示范劈砍动作。

他手腕一转,大刀带着风声劈下,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被直接劈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周围的士兵齐声叫好。

看见许粟过来,楚文把大刀扔给身边的卫兵,跑过来敬了个礼,嗓门洪亮:“军长,您怎么过来了?”

“听着这动静,就知道你没闲着。” 许粟看着训练场,“休整的日子,还带着弟兄们练这个?”

“嗨,歇不住!” 楚文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

“军长你知道,咱是西北军的出身,这身上的功夫,一天不练,手就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着这帮新兵蛋子练练大刀、拼拼刺刀,这帮关中娃身子骨壮,就是没见过血,不把狠劲练出来,下次上战场就是送命。”

正说着,两队新兵开始了拼刺刀对抗,一个个红着眼,喊着杀声往前冲。在一旁老兵的鼓动下,哪怕被木枪戳中,也咬着牙不后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和一师新兵的拘谨完全不同。

楚文看着训练场,脸上满是骄傲:“军长,您看,这帮娃不赖吧?咱们西北军的队伍,别的没有,就是不怕死。鬼子敢来,老子就带着弟兄们,一刀一刀劈了他们!”

许粟笑着点了点头,作为这支攻击矛头的打造者,他太清楚二师的战斗力了。

“练归练,别让弟兄们太累,伤兵就别让他们跟着熬了。” 许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跟炊事班打了招呼,你们训练量大,每天加两顿加餐,牛肉烩面、杠子馍管够,卤牛肉、炸菜角随便造,必须让弟兄们吃饱吃好。”

楚文眼睛一亮:“是。谢谢军长。俺替弟兄们谢谢您!这帮兔崽子,就惦记着老陈的牛肉烩面呢!”

“嗯。不过你也要注意训练科目的设置。枪炮的训练不要落下,阵地上,还是火力称王的。”

“军长你就放心吧。”楚文嘿嘿一笑:“这俩下是练崽子们血气的,后面就开始练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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