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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洛阳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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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办事,我放心。”

离开训练场的时候,许粟回头看了一眼,楚文又光着膀子,带着弟兄们练起了大刀,震天的喊杀声,隔着半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站,是驻守城西的三师防区。

和一师的严整、二师的悍勇都不同,三师的驻地,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气。

刚进营房区,就听见朗朗的读书声,还有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传来几声愤慨的议论,却半点不见杂乱。

作为临时抽调过来加入许粟手下的部队,三师里有不少特殊情况,廖运周平日里总是借着政治教育的由头,悄悄开展思想工作。

日复一日之下,官兵平等、抗日救国的理念,早就渗透到了部队的骨子里,凝聚力、士气都是全军最高的。

许粟走进营房区,就看见空地上摆着几块木板,上面用木炭写着字,几个识字的老兵正带着一群新兵认字,嘴里念着 “抗日救国”“保家卫民”,一笔一划教得认真,新兵们也学得专注。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群士兵围坐在一起,一个戴眼镜的文书正带着他们开会,士兵们挨个说着自己的经历。

有的说家乡被鬼子占了,爹娘被鬼子杀了。有的说河南大饥荒,家里人全饿死了,是部队收留了自己。说着说着,不少人红了眼,最后齐齐喊着 “打跑鬼子,报仇雪恨”,声音里满是悲愤和坚定。

三师副师长马阳迎了上来敬了个礼:“军长,您过来了。”

“你们这休整,倒是和一师、二师都不一样。” 许粟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

“是廖师长想出来的新花样。” 马阳笑了笑:“弟兄们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没读过书,不识字。”

“休整的日子,除了每天的五公里拉练、射击训练,师长就带着弟兄们认认字,讲讲鬼子的罪行,说说咱们为什么打仗。”

“您还别说,说的多了,弟兄们心里亮堂了,上了战场,更敢拼命了。”

许粟点点头,走到识字班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写 “家” 字,看见许粟过来,连忙站起来敬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军长,俺笨,学了三天,才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不着急,慢慢学。” 许粟笑着摆了摆手,“学会了认字,就能看家书,就能懂战术,就能明白更多的道理,是好事。”

“俺们都想明白了!” 老兵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鬼子占了咱们的家,杀了咱们的亲人,咱们不跟鬼子拼命,就没活路!只要军长一声令下,俺们就算拼了命,也绝不让鬼子踏进潼关一步!”

离开三师防区的时候,马阳跟在许粟身后,汇报着部队的情况:“军长,这支队伍的情况?”

许粟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话头:“情况我都了解,你留在这里,只要确保他们是听我命令打鬼子的就行了。其他的,你既不要参与,也不要管。”

下午回到指挥部,许粟刚坐下,林译就拿着一叠前线电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军长,胡长官那边的战况,越来越难看了。” 林译把电报放在桌上。

“洛河边上,鬼子就留了一个不满编的后卫联队,拢共不到3000人,一天只吃两顿掺了麸皮的饭团,后勤早就断了。可就这点人,靠着洛河的地形设了交叉火力,硬是把胡长官的两个师挡了三天。”

许粟拿起电报,一页页翻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胡宗南先是派了打头的第八师主攻,三千多人轮番冲锋,冲了整整一天,伤亡三百多人,连鬼子的前沿阵地都没摸到。

第二天又派了第一六七师,两个师近万人,对着鬼子不到五百人的阵地轮番轰炸冲锋,结果鬼子趁着夜色搞了一次夜袭,直接打垮了先锋营,还缴获了两挺重机枪。

三天打下来,胡宗南的部队伤亡上千,愣是没跨过洛河一步,反而被鬼子的反击打得节节后退,如今只能卡在洛河边上,进退两难。

“胡宗南也就这点本事了。” 许粟把电报扔在桌上,冷笑了一声,“一个师上万人,打不过鬼子一个缺粮少弹的联队,也难怪豫中会战一败涂地。”

林译叹了口气:“胡长官现在天天给重庆发电报,催补给,催重炮,还催咱们出兵帮他。”

“他的重炮团还在英豪镇,通行的道路全被鬼子炸了,重炮根本上不去,靠步枪机枪,根本打不动鬼子的阵地。”

“不用管他。”许粟拿着电报在地图上找到胡宗南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距离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人家在关中都快称王了。手上至少有三十个师。”

“鬼子能打垮一个师,还能打垮整个关中的后备兵力不成。”

许粟放下电报看向林译:“之前让迷龙送重庆的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 林译立刻点头,一脸肉疼地回答道:“三天前就到了咱们在重庆的办事处了。咱们从洛阳搜罗的金条古董,满满三大箱子,全送上去了。”

许粟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豫中会战,开始的糊涂,结束的更糊涂。

虽然他已经极力在友军创造出的被动局面中争取主动了,但是战役毕竟失败了。

洛阳的丢失毕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而且许粟违抗了光头的坚守命令,带着第一军撤退到义马死扛。

虽然收拢了部队,守住了陇海线,却也得罪了光头,保不齐老蒋会秋后算账。

所以仗一打完,他就让迷龙把缴获的鬼子黄金、古董,还有自己攒的军费,连夜送往重庆,把该打点的人都打点到位,先把上层的路铺好。

“那战报和宣传的事,您看?” 林译又问。

“现在就办。” 许粟坐直身子,语气坚定,“你立刻组织人写战报,把义马阻击战、陕县坦克战的战绩,一笔一笔写清楚,毙伤多少鬼子,击毁多少坦克,守住了多少阵地,全写进去,记得要配上照片,一式三份,一份发重庆军委会,一份发给西安、重庆的各大报社,一份发给外国报社。”

他顿了顿,补充道:“联系《大公报》《中央日报》的记者,让他们来陕县采访,把咱们第一军弟兄们的抗日事迹,全登出去。”

国的老百姓都看着呢,只要咱们成了全国公认的抗日英雄,老蒋就算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舆论。”

“明白!我立刻去办!” 林译眼睛一亮,转身就去安排了。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月亮升起来了。

今儿的月亮又圆又亮,银辉洒下来,把整个陕县城照得跟白天似的。

许粟一个人站在指挥部的院子里,望着天上的圆月,手里捏着半包没拆封的香烟。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还有轮子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他转头看去,就见一队士兵推着板车,轻手轻脚地从门口走过,车上绑着一具具棺木。

那是已经登记入册的烈士遗体,要送回关中老家安葬。

走在最前面的老兵,是二师的班长老周,跟着许粟从缅甸一路打回来的,左腿瘸了,拄着个木棍。看见许粟,他立刻停下来,把木棍往地上一戳,敬了个礼。

许粟还了礼,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拿起了最前面一具棺材上的牌位。

“陈铁娃。”

许粟不认识他。

老周在旁边低声说:“军长,这娃叫陈铁娃,咸阳人,二师三团一营的。洛河边那一仗,他一个人打出去一箱子弹,打死五个鬼子。最后鬼子的炮弹落下来,他把身边的新兵按在身下,自己没躲开。”

许粟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把牌位重新放下,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了睡着的人。

“送回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登记好姓名、籍贯,抚恤金按时发到位,亲自送到他爹娘手里。路上照顾好弟兄们,别让他们再受颠簸了。”

“是!军长!” 老周用力敬了个礼,转身带着车队往西走了。

月光下,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许粟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动。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以为抗日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只要自己妙计百出,就能马踏东京。

后来他觉得抗战很难,几十万人不过是一场失败的血战。

现在,他终于改变了抗战的局面了。

为国家抢下了从灵宝到洛阳这短短140 公里的铁路。

可为了140 公里,他,又给后方送回去多少这样的棺椁呢?

林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军长,重庆那边回电了。您送的东西都收妥了,军委会的调令也下来了。第一军撤往潼关休整,没人会找咱们的麻烦。”

许粟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和第一军的弟兄们,总算能安安稳稳休整一阵子了。

“胡长官又发来了急电,还是催咱们出兵,帮他打洛河的鬼子阵地。”

许粟拿起桌上的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上。

他对值班参谋说:“回电。第一军伤亡过半,急需休整,暂不出击。祝胡长官旗开得胜。”

参谋应了一声,拿起笔飞快地记录。

许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顺着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军用地图上。地图上,洛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旁边密密麻麻地标着鬼子的兵力部署。

他站在窗边,望着东边的夜空,站了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正头顶,整个陕县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远处城墙上的哨兵,还在喊着巡逻的口令,清晰地传过来。

他才关上窗户,走回了行军床边。

这一夜,只有满院的月光,和豫西大地久违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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