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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阻敌西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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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时候,鬼子的坦克到了。

许粟站在高处的观察所,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鬼子的队形。

虽然可以通过情报判断鬼子已经精疲力尽了,但是一切情报都会失实,都比不上亲眼所见。

不下基层的高级军官的指挥,一定会出问题的。

望远镜中,远方地平线上,鬼子的部队逐渐显出了身影。

他们早就不是豫中会战初期那种黑压压一片的钢铁洪流,那种把汤恩伯吓得连滚带爬地溃退的鬼子已经在洛阳城下、义马镇头消耗一空了。

现在出现在许粟面前的,是和胡宗南的精锐部队鏖战了五天的疲惫之师。

鬼子部队打头的,是稀稀拉拉十四辆九七式改坦克,后头跟着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车队沿着张茅镇到陕县的砂石公路,晃晃悠悠往西走来,早就缺乏机油的发动机在低沉的轰鸣声中,硬撑着往前拱动。

打头的两辆坦克炮塔上,还插着膏药旗,旗子被傍晚的风刮得耷拉着,没精打采,连旗面都展不开。

“哼。”看到鬼子部队停下开始艰难的重整队形,许粟心里一下就有了底,他放下望远镜对着一旁的林译说道:“就这些垃圾,我们赢定了。走,回指挥部。”

陕县县城,县衙改造的第一军指挥部里,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墙上钉着巨幅豫西军用地图,红蓝色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东门以外的公路沿线,用红笔圈出了三道反坦克阻击线,每一道都标清了火力配置。

电话兵蹲在墙角,守着三部摇柄电话机,手边摊着厚厚的记录本,铅笔头咬得稀烂。

作战参谋们脚步急促地进进出出,手里攥着前沿电报,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许粟站在地图前。

手里捏着一支红铅笔,指尖在张茅镇到陕县东门的公路线上,反复划过。

这条公路夹在南北两道黄土塬中间,路面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三丈。

两侧是许粟调动工兵部队挖开的几米深的黄土沟壑,坦克根本没法展开越野机动,只能沿着公路摆一字长蛇阵往前拱。

这是他早就选定的鬼子坦克部队的埋骨之地。

林译从通讯科快步跑进来,手里捏着刚译出来的前沿电报。

“军长,侦查科最新报告。”

“鬼子部队的番号已经确定了,确认是战车第三师团残部,这次一共来了十七辆坦克。”

“十四辆九七式改,三辆九五式。”

“后面跟着第 27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经过友军多次阻击,满编一千人的鬼子大队,现在能跟上坦克的鬼子部队不到四百。”

“队伍稀稀拉拉拉了半里地,侦查兵亲眼看到,有十几个掉队的鬼子坐在路边,军官拿枪托砸都不肯走。”

许粟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铅笔尖点在公路沿线的第一道阻击线 ,杨家沟。

这里公路收窄,两侧塬上正好能布置侧射火力,距离东门五里地。

“炮团时小毛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指挥依旧很稳重,并没有因为鬼子部队的虚弱而冒进。

“准备好了。”林译立刻点头。

“时团长半小时前刚传了消息,四十八门山炮全部标定了杨家沟到东门的公路段,射击诸元校了三遍。”

“就是炮弹不多了。义马阻击战耗了大半,库存炮弹最多打三轮急速射。后方的弹药一时还运送不上来。”

许粟沉默了两秒,铅笔在杨家沟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抬眼对通讯参谋说:“接炮团,找时小毛。”

参谋立刻摇通电话,把听筒递过来。

许粟接起,那头传来时小毛粗哑的嗓门,背景里能听见炮兵校准炮口的口令声。

“军长,我都准备好了。狗日的坦克敢进来,我炸得他们连履带都剩不下!”

“少吹牛皮。”许粟先是给他浇了一瓢冷水:“不要打了几仗就飘起来了。”

“你给我听着,部队要稳住,把鬼子放近了再开火。等鬼子坦克全部进到杨家沟以内再开火。”

“第一轮急速射,不准盯着坦克打,轰炸要覆盖坦克后面的步兵,把步坦协同给我切得干干净净。”

“坦克没了步兵掩护,就是一堆铁棺材,懂吗?”

那头的时小毛立刻回应道:“明白。我一定把步兵打垮。”

“打完一轮急速射,我立刻转移阵地,绝不让鬼子炮火反制摸到咱们的炮位。”

许粟挂了电话,转头对另一个参谋说:“接一师师部,孙志远。”

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孙志远的声音,背景里能听见战壕里士兵跑步的口令声,还有工兵加固反坦克壕的铁锹声,却丝毫不乱。

“军长,一师全部就位了。”

“东门到北门一线,三道反坦克壕都挖好了,宽一丈二,深八尺。公路上埋了两层反坦克地雷,雷场纵深五十米,就等狗日的往里面钻。”

许粟对着地图比划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话筒说道:“志远,我给你划的任务,守住陕县城外东门到北门的主阵地,阻挡鬼子的攻势。”

“但你要注意,几次大战下来,部队损失很严重。你不要和鬼子硬拼。”

“等鬼子坦克进来,你第一道阵地只留观察哨,主力全部撤到第二道防线,把口子让开,放他们进来。”

“用地雷、反坦克壕迟滞他们的速度,把他们的队形拖散。”

“不准用步兵硬冲坦克,听明白没有?咱们的骨血可就剩这点了。”

“是。”孙志远在手头的本子上记下了命令,随后他在电话里追问道:“军长,战防炮营怎么安排?师里的战防炮都被抽调走了,没战防炮,光凭地雷和火箭筒,对付铁壳子还是费劲。”

在陕县休整时期,许粟把全军的战防炮都集中起来了。

战防炮部队损失实在太重了,原本下放全军的一个战防炮团的现在只剩下两个连的兵力了。

许粟把还能用的战防炮修修补补又补充了进去,又补充了一批新兵,终于又组建了一个战防炮营。

第一军的反坦克能力这才恢复了一部分。

“战防炮营我亲自掌握,集中使用。”许粟回答道:“我已经让他们拉到东门南侧的塬上了,在你阵地的侧后方。”

“等鬼子坦克被你的壕沟地雷拖住,他们从侧面打坦克的薄弱处,这个不用你操心。”

“你给我盯死了鬼子的步兵,别让他们跟上来掩护坦克,就算完成任务。”

挂了一师的电话,许粟没停,又让参谋接了二师师部。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二师师长楚文瓮声瓮气的声音:“军长,二师已经上去了。”

“城南高地的工事都加固完了,炮兵观察所架在最高的塬顶上。”

“四个观察哨,二十四小时盯着鬼子动向,随时能给炮团修正弹着点!”

许粟的铅笔点在城南高地的位置。

这里是整个陕县防线的眼睛,也是炮团的眼睛,绝不能丢。

“楚文,你们师的任务,是进入城南高地预设伏击阵地,主力全部隐蔽,伺机而动。”

“二师是战局胜负的关键,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明白。军长放心。”楚文回应道。

许粟放下电话,走到院子里。

风从东边吹过来,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脚下的青砖地面,传来细微的、持续的震动。

那是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碾过路面传来的震颤。

林译跟着走出来,手里的电报又换了一张。

“军长,前沿观察哨最新报告。鬼子先头坦克已经过了杨家沟,距离东门只剩五里地了。”

“他们的步兵掉队更严重了。有两辆坦克停在路边等步兵,被后面的坦克反复催促,侦察兵看到鬼子军官打起来了,几辆坦克差点自己撞起来。”

许粟没说话,转身走回屋里,重新站在地图前。

他太清楚日军的路数了。

豫中会战打了一个月,汤恩伯的逃跑,胡宗南的溃败,现在让鬼子的坦克部队飘了。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靠着十几辆铁壳子,就能一路冲到潼关去。

可他们忘了。这里是豫西的黄土沟壑,不是河南平原。

他们面前的也不是普通的国军部队。

在这里,他们的坦克根本展不开,一旦步坦协同脱节,再硬的铁壳子,也只能是活靶子。

反坦克战的关键,从来不是跟坦克硬碰硬,是先断了它的爪牙,再敲碎它的壳。

就在这时,墙角的电话突然炸响了。

参谋一把抓起来,听了两句,猛地抬头,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军长!前沿观察哨报告!”

“鬼子先头的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触雷了。履带被炸断,直接堵在了公路中间!”

“后面的坦克想从公路两边绕行,结果全卡进咱们挖的反坦克壕里了。”

“现在十七辆坦克全堵在杨家沟以西的公路上,挤成了一串,动不了了!”

许粟的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铅笔 “啪” 地拍在地图桌上,命令脱口而出。

“告诉时小毛,立刻开火!”

“第一轮急速射,覆盖公路后方的鬼子步兵,给我把他们跟坦克彻底切开!”

城南高地方向,就传来了 “咚 —— 咚 ——” 的沉闷炮声。一声接着一声,连成了一片。

那是四十八门山炮同时怒吼的声音。

震得指挥部的窗户纸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像被重锤砸中,一下下往上弹。

炮弹从陕县城上空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砸向杨家沟以西的公路段。即便隔着五里地,也能听见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像滚雷一样,在东边炸响。

杨家沟公路段。

鬼子的十七辆坦克挤成了一串,先头两辆触雷的九五式,横在路中间,把整条公路堵得严严实实,坦克里的鬼子军官跳下坦克大骂着,互相推搡着准备动手。

好不容易突破胡宗南部队的抵抗,让鬼子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他们正是疯狂的时候。

第一排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正挤在公路后半段看坦克部队的热闹。

高爆弹在人群里炸开,泥土和碎肉混在一起,掀起来十几米高。

刺耳的尖叫声、爆炸声、军官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气浪卷着硝烟,劈头盖脸砸下来,呛得人肺管子像火烧一样疼。

负责布雷的一师二营工兵排,就藏在公路北侧的沟壑里。

排长王树根,是自常德就参军的老兵,刚才看着鬼子坦克压上地雷,他攥着工兵铲的手,指节都捏白了。

炮弹炸响的瞬间,他身边的新兵蛋子狗子,兴奋地刚要抬头喊。一发流弹就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壁上,溅起一脸土。

“卧倒。狗日的,你不要命了。”王树根一把把狗子按在沟底,他自己反而抬头,借着爆炸的火光,往公路上看。

鬼子的步兵,被炸得像没头的苍蝇,往两侧的沟壑里钻。

可沟壑里,早就被工兵排埋了反步兵跳雷。

接连几声炸响,又是一片惨叫。

“排长!鬼子步兵往回跑了!”狗子抹了把脸上的土,凑过来喊。

王树根一转头,看见公路上,一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转了过来,炮口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沟壑。

“隐蔽!”

他嘶吼着把狗子往沟底按。

下一秒,坦克炮轰的一声炸响。炮弹落在沟壑口,炸起的泥土瞬间把半个沟都埋了。

王树根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半个身子都麻了。

他推了推身边的狗子,没动静。

翻过来一看,狗子的胸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把军装泡得透湿,眼睛还圆睁着,人已经没气了。

他才十六岁,昨天刚补进工兵排,连枪都没打熟。

王树根叹了口气,把狗子的眼睛合上,把他的身体往沟底的隐蔽处挪了挪。

抬头再看公路,鬼子的步兵,已经被炸得往回跑出了两百多米,再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指挥部里。

电话铃几乎是同时炸响。

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喊得破了音,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军长。打中了,打中了。”

“第一轮炮火已经把鬼子的步兵队伍炸散了。”

“现在步兵全往路边的沟里躲,根本不敢往前跟坦克汇合!步坦协同彻底切了!”

许粟站在地图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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