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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激战义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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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上了战场千万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恁一个陕西娃,跑到俺们河南打鬼子,俺们河南人,记着恁的好。”

王石头紧紧攥着温热的红薯,虽然参军后每天都有肉吃,他早就不想吃这样的粗粮了。但他却小心翼翼将红薯揣进怀里。

随着团部布防命令下达,全营部队依次进入预设阵地。

一营负责东侧两座丘陵防御,二营驻守西侧,三营进驻义马镇内担任预备队。

王石头所在的二连,扼守最前沿的核心丘陵,直面鬼子主攻方向,是整场战斗的最前线。

李满仓将全连一百余名士兵集结完毕,排成三列整齐的队伍。王石头站在队列之中,悄悄打量着身边的战友。

有和他一样的新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双手死死攥着步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藏不住紧张。

有刚补充到位的基层干部,身着规整军官服,腰间别着手枪,低声交流着战术,口音混杂着四川、湖南各地腔调。

还有久经沙场的老兵,神色淡然,自顾自地点烟抽,枪支随意靠在身旁,可目光始终扫视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

李满仓站在队伍正前方,声音沉稳有力,洪亮的命令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给俺听仔细了,俺是李满仓,一营二连连长。咱们脚下这座丘陵,就是鬼子的主攻目标。”

“鬼子今天极有可能发起全面进攻。咱们的任务,就是死守阵地,拖住鬼子主力。”

“兄弟部队会在关键时刻配合咱们给鬼子来一记狠的,咱们只管守好自己的阵地就行,都听明白了没有?”

队列里起初只有稀稀拉拉的回应,李满仓双眼一瞪,嗓门陡然提高:“都听明白了没有?”

这一次,整齐洪亮的回答响彻阵地:“听明白了。”

李满仓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各排迅速带开,进入战斗阵地!”

王石头跟随本排士兵进入指定战壕,掩体后方的弹药箱早已备好,子弹、手榴弹码放规整,取用十分方便。

他快速找到射击位置俯身趴下,将步枪架在胸墙之上,目光死死锁定远方地平线。

胸墙由泥土与粗木垒筑,散发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昨日残留的淡淡硝烟味。

没过多久,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零星的黑色小点,小点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正朝着阵地快速逼近。

王石头的手心再次冒出冷汗,他在裤腿上反复擦拭,重新握紧枪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鬼子的先头部队,比预判的时间来得更快。上午十点三十分,鬼子前锋已推进至义马以东五里处。

连小规模侦察骚扰都没有,而是摆开完整进攻阵型,杀气腾腾而来。

李满仓趴在战壕里,通过刚分发的缴获日军望远镜观察敌情。

远方土黄色的日军身影正快速展开阵型,散兵线拉得极开,每人间隔七八米,推进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俺的娘咧,这仗可咋打……”王石头忍不住低声嘟囔,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唇上泛起淡淡的咸腥。

李满仓趴在他身旁,脸色凝重无比。他嘴里依旧叼着那杆旱烟袋,烟火早已熄灭,却始终没有取下。

“他娘的”李满仓压低声音,山东口音因紧绷而微微变调,“怎么又来生力军了?狗日的鬼子杀不完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日军队伍骤然停下,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咚咚”炮声轰然响起。

“是鬼子的步兵炮!快趴下!”李满仓厉声嘶吼,一把将王石头的头狠狠按进战壕底部。

王石头刚埋下头,密集的炮弹便呼啸而至。并非零星几发,而是成排覆盖。

九二式步兵炮射击精度极高,落点精准锁定战壕前沿十几米处,爆炸掀起的泥土与碎石劈头盖脸砸落,瞬间将战壕笼罩。

一轮炮击刚过,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炮弹如同长了眼睛,死死追着战壕轰炸,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王石头双耳嗡嗡作响,瞬间失去听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无声的画面。

他蜷缩在战壕最深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冰冷的泥土顺着衣领灌入体内,寒意刺骨。

刺鼻的硝烟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胸口发闷,想咳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身旁传来一阵呕吐声,王石头艰难扭头,看见一名新兵正趴在战壕边吐着泥土,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可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无尽的耳鸣回荡在耳边。

十五分钟后,日军炮击骤然停止。耳鸣渐渐消退,远方传来“叭勾叭勾”的清脆枪响,那是日军三八大盖独有的声音,如同撕裂布匹般尖锐刺耳。

“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李满仓的嘶吼声沙哑得变了调,穿透硝烟传入耳中。

王石头撑着战壕壁艰难起身,向外望去。

土黄色的日军散兵线正稳步推进,速度不快,却步步紧逼,三八大盖的射击声越来越密集,子弹贴着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胸墙上溅起阵阵土屑。

随着双方越来越近,最前排的日军开始冲锋。但并非一窝蜂的混乱突进,而是分波次交替掩护。

第一波冲至百米距离,立刻伏地射击,第二波紧随其后,越过第一波继续推进五十米,再伏地压制,战术动作熟练得如同经过千万次排练。

“都给老子稳住。”李满仓在阵地上大声呐喊着稳定部队,他自己则来到轻机枪阵地旁边。

“打。”李满仓一声令下,捷克式轻机枪轰然开火,操作机枪的老兵轻轻扣压着板机。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机枪的精准点射,滚烫的弹壳不断跳出,落在泥土里发出清脆声响。

看到鬼子在火力干扰下,冲击速度开始减慢,李满仓果断下令:“都给老子打。”

瞬间,整条战壕枪声大作,步枪齐鸣、手榴弹纷飞,在日军冲锋阵型中炸开团团火光。

王石头也跟着扣动扳机,一枪、两枪、三枪……他瞄准一名冲锋的日军果断击发,那人应声倒地。

他再次瞄准,又一名日军倒下。

他分不清是自己枪法精准还是运气使然,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瞄准、击发动作,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亲眼看见自己击中的日军,第一具躯体趴在地上不再动弹,身下渐渐洇出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

第二具挣扎着想要爬起,支撑到一半便重重倒下,双手徒劳地向前抓挠,几下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王石头喉咙发紧,心脏狂跳,可手中的步枪始终没有停火。

日军的推进并未被击退,他们的机枪手迅速伏地架起歪把子机枪,展开疯狂压制。

歪把子的射速远超三八大盖,“哒哒哒”的节奏急促密集,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而来,压得战壕内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日军士兵的枪法精准至极,只要有人稍有露头,立刻便会引来精准射击,战壕内的伤亡瞬间开始增加。

王石头身旁的一名新兵,刚试探着探出半个脑袋,一枚子弹便精准击穿他的眉心。

新兵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直直倒在战壕里,子弹从后脑穿出,鲜血与脑浆溅了王石头满脸,温热黏腻的触感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王石头瞬间僵在原地,伸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鲜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地扣动扳机,开枪、开枪、不停开枪。

战壕内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有人被击中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随即软软瘫倒。

有人被击中腿部,抱着断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被击中腹部,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吐出的全是带血的泡沫。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整条战壕,混杂着硝烟味与难以言喻的污秽气息,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一名刚补充到位的四川籍干部,打完一梭子子弹正准备更换弹夹,一枚子弹瞬间击中他的脖颈。

他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中疯狂喷涌而出,想要开口说话,嘴里却不断冒出血泡,只能发出“咕咕”的异响,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便彻底没了气息。

王石头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庞,才猛然想起,自己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日军散兵线越推越近,已突破至百米以内,王石头甚至能看清他们狰狞的脸孔。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方传来震天动地的炮响——军部直属炮兵团终于开火了。

四十八门山炮同时齐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掠过头顶,精准砸在日军冲锋阵型后方,炸起冲天烟尘与火光。

一轮、两轮、三轮……持续不断的炮火覆盖,如同重型犁耙般将日军队形反复犁过,杀伤力惊人。

随后炮火开始延伸,将鬼子炮兵打成了哑巴。

日军的推进戛然而止,土黄色的身影开始后撤。但并非溃逃,他们依旧保持着交替掩护的战术。

机枪手原地压制火力,掩护步兵逐步撤退,待步兵撤至安全区域,再抱起机枪弓腰后撤,整支部队迅速离开了交火范围。

王石头看着日军有条不紊的撤退,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早就听老兵讲过鬼子凶狠,却从未想过,他们竟连撤退都毫无慌乱。

李满仓挪到他身边,蹲下身掏出旱烟袋点燃,猛吸一口,呛得连连咳嗽,握烟袋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险些掉落在地。

“咋样,怕不怕?”李满仓喘着气问道。

王石头如实点头,声音沙哑:“怕。”

李满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怕就对了。俺打了整整七年仗,每次上战场照样怕,可怕归怕,这仗,咱们必须打。”

他将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烟灰落地,瞬间被冷风卷走。

战壕里的硝烟还未散尽,血腥味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王石头攥着发烫的步枪,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还不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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