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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坚强的中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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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缓缓驶进渑池车站时,天已经黑透了。

许粟站在闷罐车门口,一只手撑着车门框,望着外面影影绰绰的站台。冷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味、煤烟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臭——那是从东边飘过来的,洛阳方向,烧了几天几夜了。

车停稳当,他跳下车,靴子踩在站台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天三夜没合眼,脚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伸手扶住车门框,稳住身子。

林译快步迎上来,手里举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晃过来,照亮许粟的脸——眼窝深陷,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颧骨高高突起,比在洛阳时又瘦了一圈。

林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粟没理会他的眼神,只是哑着嗓子问:“司令部恢复了没?”

林译回过神:“城隍庙西边的院子里,作战科、侦察科、通讯科、管理科都安排好了。值班制度已经恢复了,每两小时汇总一次情况。”

许粟点点头,大步往站台外走。步子迈得大,却有些飘,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站台,穿过一条坑洼的土路,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破败的民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几户人家门口蹲着人,看不清脸,只看见黑黢黢的影子。看见他们过来,那些影子缩了缩,往门里躲。

巷子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挂着两盏马灯,照着“青年军第一军司令部”的木牌。

门口站着四个警卫营战士,身姿笔挺,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腰里别着匣子枪,看见许粟,立正行持枪礼。

许粟摆摆手,推门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脚步匆匆。

东厢房门口挂着“作战科”的木牌,门敞着,里头七八个参谋围在一张长桌边,桌上铺着硕大的地图,红的蓝的箭头画得密密麻麻。

一个年轻参谋正拿着电话听筒,大声喊着:“三营现在的位置?好,好,知道了。”旁边两个人趴在桌上,飞快地在地图上标注,铅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另一个参谋蹲在墙角,守着三部电话机,手边摊着厚厚一摞记录本。

他一手接电话,一手在本子上刷刷地写:“一师三团二营已到指定位置,伤亡一百二……好,记下了。”

刚挂断,另一部又响了,他抓起听筒,声音已经沙哑:“作战科,讲!”

旁边一个参谋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磁涧那边有情况,侦察科让立刻标出来。”

几个人围过去,地图上又多了一个红圈。

西厢房门口挂着“侦察科”的木牌。屋里灯暗些,几个人影贴在窗户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磁涧以东十五里?确定?派去的人回来没有?再探,一定要搞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什么番号。”

另一个声音说:“老李已经带人摸过去了,天亮前应该有消息。”

正房是通讯科。门口堆着一捆捆电话线,像一条条黑色的蛇蜷在地上。几个通讯兵蹲在地上接线,手指翻飞,磨得通红。

屋里传来滴滴答答的电报声,此起彼伏,急促得像机关枪扫射。一个戴着耳机的报务员头也不回地喊:“重庆来电!”旁边一个参谋立刻在本子上记,记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许粟。

那参谋抬头一看,脸都白了。

许粟摆摆手,示意他继续。那参谋愣了一下,敬了个礼,又跑了。

后院的厢房亮着灯,门口挂着“管理科”的木牌。屋里几个后勤参谋正在清点物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一个胖乎乎的军官蹲在地上翻账本,嘴里念叨着:“粮食还能撑几天?弹药呢?辎重团那边报上来没有?快,再算一遍!”

旁边有人应声:“粮食按人头算还能撑十天,弹药七天,药品五天。采购的人已经去西安了,最快后天能回来。”

胖军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整个院子就像一个巨大的钟表,每个零件都在转动,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努力维系着第一军数万人的运转。

洛阳的天已经塌了,渑池还有许粟呢。

林译站在许粟身边,轻声说:“军长,您的房间在正房西侧。”

许粟点点头,往正房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忙乱,没有说话,推门进去。

屋里亮着一盏油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木板床,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桌上堆着四摞文件,每一摞都有半尺高。

许粟在椅子上坐下。

林译跟进来说:“这些是今天的。各师报上来的伤亡和补充请求,弹药粮秣消耗,友军通报和战区电报,还有收容站那边报上来的难民情况和治安事件。作战科已经把要点摘录在封面上了。”

许粟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封面上用红笔标注着:“一师,损失四成,急需补充军官”。

翻开,数字密密麻麻。一师原有两万两千人,阵亡四千一百,重伤两千,轻伤三千九。伤亡合计一万。现有兵力一万两千。

许粟的目光在数字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继续往下翻。

二师的封面上写着:“损失近半,弹药消耗过半”。

两万一千人,阵亡三千九,重伤一千九,轻伤三千七。伤亡合计九千五。现有兵力一万一千五。

三师的封面上写着:“廖师长负伤,建制完整”。

两万两千人,阵亡四千,重伤两千,轻伤三千八。伤亡合计九千八。现有兵力一万两千二。

军直属部队一万一千人,伤亡较小,还剩一万。

再加上三个民夫团,全军八万人,伤亡近三万,现有五万左右。

许粟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快。目光在数字上扫过,偶尔停顿一下,然后又继续往下翻。

林译站在旁边,轻声说:“军长,您三天没合眼了。”

许粟摇摇头,没说话,继续看。

世界上或许真的有那种不管军中庶务,只要上阵就运兵如神的将领。

但许粟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尤其是在这种全军溃退的情况下,稳定军心比与敌作战还重要。

一份,两份,三份……

窗外,院里的脚步声还在响,电话铃声还在响,电报的滴滴声还在响。参谋们进进出出,偶尔有人跑过来敲门,递上一份新的报告,又匆匆跑开。

许粟始终坐在那里,一份接一份的批示着。批完的放在左边,待批的放在右边,堆得整整齐齐。

外面那么忙,他这里,却安静得像一块铁。

林译第二次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两个大白馒头,还有一碗小米粥。

“军长,吃点东西吧。全军加餐,司令部炊事班今天杀了一头猪。”林译把托盘放在桌上。

许粟看了一眼碗里的红烧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弟兄们都吃上了?”许粟问。

林译点头:“都吃上了。各师各团,还有直属部队、补充团、收容站的宪兵,每人一份。管理科核算了,这次运上来的肉食能支撑部队三天的配给。”

许粟点点头,继续吃。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林译站在旁边:“三师后续部队到了。廖师长胳膊上负了伤,但自己能行劲,正在往这边赶。作战科把三师安排在城东,作为预备队。”

许粟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咽下去,问:“伤得重吗?”

林译说:“不重,子弹擦伤,没伤到骨头。侦察科那边审讯了抓到的舌头,鬼子追兵是菊兵团的一个先头联队,附战车第三师团的残部,约五千人。配有九二式步兵炮和九五式坦克,行进不快,似乎在等后续部队。”

许粟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肉。

林译继续说:“辎重团来报,粮食还能撑十天,弹药还能撑七天,药品还能撑五天。他们已派人去西安采购,最快后天能到。但西安物价涨得厉害,一盒磺胺要五十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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