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扫码召唤坐骑（1/2）

虚空编织者的自爆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月宫正殿的废墟之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刑天胸腔中的黑色心脏跳动得如同战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他双手紧握巨斧，斧刃上的裂痕在黑色物质的蠕动下缓慢修复。尽管失去了虚空编织者的支援，但这位曾经劈开过混沌的古老存在，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知识吞噬者则退到了刑天身后十丈处，黑袍下的触须不再肆意扩张，而是收缩成防御姿态。他那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每一次划动都留下一道闪烁的数据流——他在解析刚才的战斗数据，试图找出二十四星宿大阵的弱点。

“阵法结构基于二十八星宿定位，当前缺了‘角、亢、氐、房’四宿。”知识吞噬者的声音如同纸张摩擦，“替代者修为不足，连接节点存在十三处灵力滞涩点。攻击滞涩点，阵法自溃。”

刑天没有回应，但手中的巨斧微微调整了角度。

嫦娥手握月白长剑，与剑无极、炎太上等二十三位大罗金仙并肩而立。他们身后，上百位化神期、近四百位元婴期修士组成庞大的灵力供给网络，每个人的灵力都通过北斗导航系统构建的临时通道，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

“秦洛怎么样了？”嫦娥在意识网络中询问。

青鸾的声音从后台传来，带着哭腔：“秦前辈的神魂波动降到临界值以下了……功德还在汇聚，但速度不够快。照这个趋势，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凝聚十亿功德，可他的身体……”

她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秦洛撑不了三天了。

“那就加快速度。”嫦娥眼神一凛，“在秦洛醒来之前，结束这场战斗。”

剑无极点头，重剑缓缓抬起：“诸位，随我——”

话音未落，刑天动了。

不是攻击，是后撤。

他巨大的身躯向后跃出百丈，巨斧插入地面，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随着手印的成型，他胸腔中的黑色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心脏猛地膨胀了三倍，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开天三斧·第一斧，裂地。”

刑天的声音不再是从胸腔传出，而是直接从虚空中响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替他发声。

巨斧拔出。

这一次，斧刃上没有黑暗，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重”。

斧刃落下的瞬间，月宫周围三百里内的重力场突然暴增百倍。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碎石、断裂的梁柱、甚至一些修为较低的元婴期修士，全都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轰！轰！轰！

接连的撞击声响起，地面被砸出无数深坑。二十四星宿大阵的光芒剧烈闪烁，阵法底部的阵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稳住！”剑无极大喝，重剑插入地面，剑气化作无数细丝扎入地底，强行稳定阵基。

其他大罗金仙也各施手段——炎太上燃起焚天烈焰，在阵法底部形成缓冲层；药王老祖催动万药古树，根须如网般蔓延，加固地质结构；器灵尊者虽然修为跌落，但炼器经验仍在，他快速炼制出七十二根“定地桩”，打入关键节点。

百倍重力持续了五息。

五息后，重力场突然逆转，从向下拉扯变成了向上排斥。

那些刚刚被砸进地面的物体，又以恐怖的速度射向天空。几个元婴期修士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抛飞到千丈高空，若不是化神期修士及时展开领域接住，怕是会直接摔死。

而就在这重力逆转的瞬间，刑天的第二斧到了。

“开天三斧·第二斧，断空。”

斧刃横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

丝线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切断”了。

不是撕裂，不是破碎，是彻彻底底地“断开”。就像用剪刀剪断一张纸，纸的两端不再相连，中间出现了一道永恒的鸿沟。

二十四星宿大阵的前三层防护，在这道丝线面前如同虚设，直接被“剪断”。阵法内部的灵力循环瞬间紊乱，二十三位大罗金仙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空间切断……这是混元大罗巅峰才能掌握的力量！”天机子脸色煞白，“他刚才一直在隐藏实力！”

知识吞噬者冷笑：“刑天大人曾在混沌海中劈开过‘永恒虚无’，区区空间切断，算得了什么？”

黑袍下的触须突然暴射而出，目标直指大阵的十三个灵力滞涩点。

时机把握得精准至极——正是大阵因空间切断而出现瞬间停滞的刹那。

噗！噗！噗！

三根触须刺穿了阵法的外围屏障，扎入三名化神期修士的眉心。这三名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眼神就迅速暗淡下去，记忆、修为、乃至神魂，都被触须疯狂吞噬。

“救人！”药王老祖甩出九根金针，钉入三名修士的百会穴，强行切断了触须与知识吞噬者的连接。

但触须断开的瞬间，知识吞噬者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息。

“阵法核心在‘北斗七星位’。”他嘶哑的声音响起，“破七星，大阵自解。”

刑天没有犹豫。

第三斧抬起。

“开天三斧·第三斧——”

斧刃上，同时浮现出“重”与“断”两种法则。重之法则让斧刃仿佛承载了整片星空的重量，断之法则让斧刃边缘的空间开始自行崩解。

这一斧若是落下，不仅二十四星宿大阵会被彻底摧毁，连带着月宫所在的这片空间，都可能被劈成两半，坠入永恒的虚无。

“挡不住。”剑无极咬牙，“这一斧的威力，已经超越了混元大罗的范畴……”

“那就别挡。”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意识网络中响起。

是秦洛！

“秦前辈！”青鸾惊喜地喊道。

“我还……死不了。”秦洛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是在强撑，“筋斗云系统的‘扫码召唤’模块……刚刚完成调试。所有接入网络的修士，打开你们的北斗导航界面……”

他的指令通过网络瞬间传达。

月宫外围，五百多位修士同时唤出虚拟光屏。光屏上，北斗导航系统的界面下方，确实多了一个新的功能按钮。

按钮图标是一个旋转的二维码，旁边写着五个小字：扫码召唤坐骑。

“这是……”炎太上愣住了。

“基于筋斗云空间跃迁技术开发的进阶功能。”秦洛快速解释，“我在系统中预存了三千六百种‘神兽’的空间坐标数据。这些神兽来自诸天万界，有些是真实存在的灵兽，有些是上古传说在众生愿力中凝聚的虚影，还有些……是我从混沌海深处捕获的奇特生命体。”

他顿了顿：“只要扫描对应的二维码，系统就会消耗一定灵力，将对应的神兽临时召唤到指定位置。召唤时间根据神兽强度而定，最短三息，最长三十息。”

“扫码？”天机子皱眉，“可我们现在没有二维码啊！”

“有。”秦洛说，“看刑天。”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刑天。

只见刑天巨大的身躯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流动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缠绕，在他胸口、背部、手臂等位置，组成了七个清晰可见的二维码图案。

“刚才他使用开天三斧时，斧光与空间摩擦产生了特殊的能量波动。”秦洛解释，“我用北斗导航系统捕捉了这些波动，反向编译成了数据流，然后……纹在了他身上。”

知识吞噬者猛地低头，看向自己黑袍下的触须。

触须表面，同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二维码。

“什么时候……”他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怒。

“就在你吞噬那三名化神期修士记忆的时候。”秦洛平静地说，“你的触须在接入他们意识的同时，也接入了北斗导航系统的外围节点。我顺着连接，给你也送了点‘礼物’。”

刑天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二维码，巨大的手掌抬起，想要将其抹去。

但那些银纹仿佛烙印在空间层面，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消除。

“没用的。”秦洛说，“这不是纹在你的身体上，是纹在你所处的‘空间坐标’上。除非你离开当前位置，或者彻底湮灭这片空间，否则二维码会一直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个动作在意识层面完成，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虚弱：

“现在，所有人——”

“扫描刑天胸口的第三个二维码！”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百多位修士同时举起虚拟光屏，对准刑天。

手机扫码般的“嘀嘀”声在意识网络中此起彼伏。

刑天胸口第三个二维码——位于黑色心脏正上方，纹路最密集的那个——在同时被五百多人扫描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冲上云霄，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

门户中，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爪子覆盖着青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磨盘大小，指尖如刀锋般闪烁着寒光。仅仅是伸出的这只爪子，就比刑天的整个身躯还要庞大。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第三只。

第四只。

四只巨爪扒住门户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金色门户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颗头颅从缺口中探出。

龙首、鹿角、狮鬃、鱼须——这是传说中的“麒麟”，但与古籍记载不同，这只麒麟通体呈暗金色，鳞片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双目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

它的身躯完全挤出时，月宫上方的天空都被遮蔽了。

体长超过千丈，四足踏空而立，每一片鳞甲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它低头看向刑天，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白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

“这是……”嫦娥惊呆了。

“我在混沌海深处遇到的‘熔岩麒麟’。”秦洛说，“它沉睡在一颗即将熄灭的恒星核心，我用了三年时间才和它建立数据连接。召唤时间：十五息。”

熔岩麒麟发出一声咆哮。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的频率已经超越了听觉的感知范围。众人只能看到麒麟张开巨口，口中凝聚出一团炽白的光球。

光球内部，温度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万度，那是恒星核心才有的极致高温。

光球射出。

刑天举起巨斧格挡。

斧刃与光球接触的瞬间，巨斧表面的黑色物质开始融化、蒸发、气化。那柄曾劈开混沌的古老兵器，在恒星级别的温度面前，竟然开始崩溃。

刑天怒吼，胸腔中的黑色心脏疯狂跳动，喷涌出更多的黑暗物质，试图修复巨斧。

但熔岩麒麟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它抬起前爪，一爪拍下。

爪子未至，爪风已经将地面压出了一个百丈深的掌印。刑天巨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拍进地里，只露出半个胸腔。

“趁现在！”剑无极大喝，“攻击他的心脏！”

二十三位大罗金仙同时出手。

剑光、火焰、丹药、算符、法器……二十三种不同属性的攻击，汇聚成一道七彩洪流，轰向刑天胸口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知识吞噬者想要救援，但他的触须刚动，就被另一批修士锁定。

“扫描他左臂的第一个二维码！”

又是五百多人同时扫码。

知识吞噬者左臂上，一个复杂的二维码亮起蓝光。

虚空中，第二道门户打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巨兽，而是一片……“云”。

一片覆盖方圆十里的、不断变幻形状的、半透明的云雾。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像是活着的星辰。

“星云水母。”秦洛介绍，“混沌海特产，以‘法则’为食。召唤时间：二十息。”

星云水母飘向知识吞噬者，云雾般的触须张开，如同一个巨大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知识吞噬者的触须疯狂刺出，想要穿透这片云雾。

但触须进入云雾的瞬间，表面的“吞噬法则”就被星云水母分解、吸收。那些光点如同食人鱼般涌向触须，短短三息，就将数十根触须啃食殆尽。

“不——”知识吞噬者第一次发出惊恐的叫声。

他想逃，但星云水母的覆盖范围太大了。云雾收缩，将他牢牢包裹在里面。众人只能看到云雾内部不断有蓝光闪烁，那是星云水母在疯狂吞噬知识吞噬者的法则本源。

而另一边，刑天的情况也不妙。

二十三位大罗金仙的联手攻击，虽然没能直接摧毁黑色心脏，但也让它跳动的频率骤降了五成。心脏表面的血色符文开始暗淡，涌出的黑暗物质也越来越少。

熔岩麒麟的第三击接踵而至。

它低下头，额头的独角对准刑天，角尖凝聚出一道只有发丝粗细的金色光束。

光束射出，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被“烧”出了一条永久性的真空通道。通道内部的物质、能量、乃至时间，都在光束经过的瞬间被彻底蒸发。

刑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住巨斧残存的斧柄，用尽全力向上挥斩。

“开天三斧·最终式——”

“归墟！”

斧柄爆发出最后的黑暗，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黑洞，迎向金色光束。

黑洞与光束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两者接触的瞬间，就开始了最原始的“湮灭”。黑暗与光明相互抵消，物质与能量相互转化，空间与时间相互扭曲。

这种级别的对抗，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众人只能看到，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褪色”现象——先是变得灰白，然后逐渐透明，最后彻底消失，露出后面一片虚无的黑暗。

那是“归墟”的力量，要将一切都拉回万物终结的终点。

但熔岩麒麟的金色光束中，蕴含着恒星燃烧了数十亿年的“生命之火”，那是创造与毁灭的极致平衡。

两种极致力量僵持了五息。

五息后，熔岩麒麟的召唤时间到了。

千丈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它最后看了刑天一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金色光束随之消失。

但刑天的“归墟”黑洞，也消耗了最后的力量，缓缓闭合。

此刻的刑天，狼狈到了极点。

巨斧完全融化，只剩半截焦黑的斧柄；胸口的黑色心脏跳动得极其微弱，表面的符文几乎全部熄灭；他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纹，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将岩石腐蚀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但他还站着。

“十五息……”刑天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吗？”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就……同归于尽吧。”

黑色心脏突然停止跳动。

然后，开始逆向旋转。

每旋转一圈，心脏就缩小一分，但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却浓郁十倍。当心脏缩小到拳头大小时，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自动崩塌——不是破碎，是“向内坍缩”，仿佛要形成一个微型黑洞。

“他要自爆核心！”天机子脸色惨白，“混元大罗级别的自爆，足够炸毁半个太阴星！”

“阻止他！”嫦娥冲向刑天。

但已经晚了。

刑天最后看了她一眼，那没有头颅的胸腔中，竟传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污染源大人……属下……尽力了。”

黑色心脏旋转到了极限。

然后——

嗡。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刑天的身体僵在原地，左手的动作停在半空，胸腔中的黑色心脏保持着即将自爆的形态。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不是仿佛。

是真的静止了。

月宫周围三百里内，所有的一切——飘散的灰尘、流动的灵气、燃烧的火焰、甚至人们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在了这一瞬。

只有意识还能活动。

“这是……”嫦娥在意识中惊问。

“时间暂停。”秦洛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几乎到了消散的边缘，“我用了……最后的神魂之力……强行激活了北斗导航系统的‘时空标定’功能……但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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