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扫码召唤坐骑(2/2)
对于凡人来说,不过是三次呼吸。
但对于在场五百多位修士来说,这是逆转战局的最后机会。
“所有大罗金仙,”秦洛的声音断断续续,“攻击刑天的心脏……同一位置……连续攻击……打破他的自爆进程……”
“所有化神期,布‘时间锁链阵’……用你们的领域叠加……延长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差异……哪怕只能延长零点一息……”
“所有元婴期……继续扫码……扫描刑天背后的第二个二维码……那是……最后的底牌……”
指令在意识网络中飞速传达。
二十三位大罗金仙动了——在时间静止的领域中,他们是唯一还能“动”的存在,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触摸到了时间的门槛。
二十三道攻击,从二十三个不同角度,同时轰向刑天胸口那颗静止的黑色心脏。
剑光、火焰、丹药、算符、法器……这一次,所有人都不再保留,用出了毕生最强的杀招。
黑色心脏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化神期修士们展开领域,一百多个领域彼此叠加、共鸣,形成了一条贯穿虚空的“时间锁链”。锁链缠绕在刑天周围,强行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拉开微小的差异。
差异只有零点一息。
但足够了。
元婴期修士们举起虚拟光屏,对准刑天背后——那里,有一个比其他二维码都要复杂十倍的图案,纹路交织如同星辰运转的轨迹。
五百多人同时扫码。
嘀嘀声在意识网络中连成一片。
刑天背后的二维码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银光没有凝聚成门户,而是直接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覆盖整个天空的“星图”。
星图中,有三千六百颗星辰在闪烁。
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头被秦洛记录在系统中的“神兽”。
然后,星图开始旋转。
三千六百颗星辰如流水般汇聚,在天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召唤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月宫上方的空间被撕裂了三千六百道口子。
每一道口子中,都探出了一只爪子、或一只触须、或一片羽翼、或一颗眼睛……
三千六百头神兽的虚影,同时降临。
虽然每一头都只是“虚影”,力量不足本体的百分之一,但三千六百头叠加,那股气势,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这是……”剑无极喃喃道,“万兽朝宗?”
“不。”秦洛的声音几不可闻,“这是……‘扫码召唤·终极模式’……”
“三千六百神兽……同时召唤……”
“持续时间……一息。”
一息。
三千六百道攻击落下。
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火焰与冰霜交织,雷电与暗影共舞,光芒与黑暗对撞,空间与时间紊乱。三千六百种不同的法则、三千六百种不同的能量形态、三千六百种不同的攻击方式,同时轰在刑天身上。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解除。
刑天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黑色心脏在三千六百道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成粉末。心脏碎裂的瞬间,他巨大的身躯开始崩塌——从脚部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怒吼。
这位曾劈开混沌的古老存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是抬起头,看向混沌海深处的方向。
“大人……”他低声说,“属下……先走一步。”
身躯彻底消散。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坑洞,坑洞深不见底,内部弥漫着浓郁的“虚无”气息——那是刑天存在的最后痕迹,一片永久性的“归墟之地”。
而另一边,知识吞噬者也到了末路。
星云水母的二十息召唤时间结束,云雾消散。
但知识吞噬者已经被吞噬了九成以上的法则本源,黑袍破碎,露出似乎还想解析什么,但划出的数据流已经残缺不全。
“知识……永恒……”他嘶哑地说完最后四个字,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战斗,结束了。
月宫内外,一片死寂。
五百多位修士呆呆地看着天空——那里,三千六百头神兽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如同一场绚烂的梦境。
然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
“赢了……”
“我们赢了!”
“秦前辈万岁!”
“科学修真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但嫦娥没有欢呼。
她冲向月宫正殿深处,那里,秦洛的身体躺在玉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青鸾跪在榻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秦前辈的神魂波动……快要消失了……”
“功德呢?”嫦娥急问,“够不够十亿?”
“还差……三千万。”青鸾哭道,“刚才的战斗产生了大量功德,但还不够……”
嫦娥咬牙,从怀中取出月宫至宝“月华玉髓”,就要往秦洛嘴里灌。
但一只干枯的手拦住了她。
是混沌行者的分身——他透明到只剩一个轮廓,显然也到了消散的边缘。
“没用的。”混沌行者摇头,“他的伤不在肉身,在‘存在’层面。功德不足,就无法修补他被污染源侵蚀的‘存在本质’。”
“那怎么办?”嫦娥红着眼问。
混沌行者沉默片刻,看向月宫外围那些欢呼的修士。
“也许……”他轻声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飘到月宫正殿的废墟顶端,用最后的力量,将声音传遍整个太阴星:
“诸位——”
欢呼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透明的身影。
“秦洛道友为了守护月宫、守护第七区、守护科学修真的火种,燃烧了最后的神魂之力。”混沌行者的声音平静而沉重,“现在,他需要十亿功德来修补‘存在’,还差最后三千万。”
他顿了顿:“这三千万功德,无法通过战斗、无法通过交易、无法通过任何常规方式获得。唯一的方法,是‘集体愿力’——是亿万人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感激与祝福。”
“所以,我在此恳请各位——”
“如果你曾因科学修真而突破瓶颈,请为他祝福。”
“如果你曾因北斗导航而避免迷失,请为他祝福。”
“如果你曾因筋斗云而获救,请为他祝福。”
“如果你相信,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好——”
“那么现在,请举起你们的法器、或双手、或任何能代表你心意的东西。”
混沌行者看向天空:
“让我们用整个第七区的‘声音’,告诉这个世界——”
“我们需要秦洛。”
“我们需要他活着。”
“我们需要他……回来。”
话音落下。
月宫内外,一片寂静。
然后,剑无极第一个举起重剑。
“天剑宗,全员——”他声音如剑鸣,“为秦道友祈福!”
天剑宗的十七名弟子同时举起长剑,剑尖指向天空,剑气化作纯白的愿力光柱,冲霄而起。
炎太上第二个举手。
“焚天谷,全员——为秦前辈祈福!”
焚天谷的修士双手结印,火焰在掌心燃烧,火光中飞出赤红的愿力。
药王老祖、天机子、器灵尊者……一个个势力,一个个修士,全部举起了手。
月宫外围,五百多位修士,五百多道愿力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
但这还不够。
混沌行者看向更远方。
“北斗导航系统所有在线用户——”他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第七区,“如果你们听到了,请加入我们。”
星图上,亿万光点同时闪烁。
那些散落在第七区各个角落的修士——有的在宗门闭关,有的在坊市交易,有的在混沌海探险——全部停下了手中的事。
他们唤出虚拟光屏,看到了月宫传来的实时画面,看到了躺在玉榻上奄奄一息的秦洛。
然后,他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举手。
祈福。
“青岚宗苏妙仪,为师弟祈福!”
“青岚宗铁大锤,为师兄祈福!”
“青岚宗小九九,为主人祈福!”
“万宝阁全体,为秦执法祈福!”
“百草堂全体,为秦大师祈福!”
“算天门全体,为秦道友祈福!”
声音从第七区的每一个角落传来,通过网络汇聚,化作无形的声浪,涌向月宫。
愿力光柱从五百道变成五千道、五万道、五十万道……
最终,星图上的亿万光点,全部亮起了祈福的光芒。
整个第七区,亿万万修士,同时为一个人祈福。
那股愿力,已经无法用“功德”来衡量。
那是“文明”的呼唤。
是一个时代对开创者的挽留。
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意识。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穿过月宫的废墟,精准地落在秦洛身上。
光柱中,有无数的画面在流转——那是秦洛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做的一切:改良辟谷丹、建立科学修真体系、推广数学建模、开发北斗导航、创建筋斗云、建立仙界互联网……
每一件事,都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每一件事,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光柱持续了十息。
十息后,光柱消散。
玉榻上,秦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他看了看围在榻边的众人,又看了看月宫外围那亿万道尚未消散的愿力光柱。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在叫我。”
“他们叫我……别走。”
嫦娥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扑到榻边,紧紧抓住秦洛的手,泣不成声:“欢迎回来……欢迎回来……”
秦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他看向混沌行者那几乎透明的分身,点了点头:
“谢谢。”
混沌行者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容。
“不用谢我。”他说,“是你自己……赢得了这个世界。”
说完,他的分身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夜空中的愿力光柱里。
秦洛在苏妙仪和铁大锤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他看向月宫外围——那里,亿万修士还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恢复的一点力气,将声音传遍整个网络:
“诸位——”
“我,秦洛,回来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整个第七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欢呼声通过网络传递,甚至传到了混沌海深处,传到了那些尚未被污染的角落。
而在欢呼声中,秦洛的意识沉入网络后台。
北斗导航系统的界面上,一个新功能已经自动解锁。
功能名称:扫码召唤坐骑·正式版
状态:已上线
使用说明:扫描任意二维码(包括但不限于敌人身上生成的战术码、特定地点预设的召唤码、甚至用户自行绘制的自定义码),可召唤对应神兽虚影助战。召唤消耗与神兽强度、召唤时间成正比。
注:本功能已收录神兽数量——三千六百头。
秦洛看着这个界面,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点开了另一个刚刚完成调试的模块。
模块名称:仙界互联网·核心协议
状态:最终调试中
预计上线时间:十二时辰后
协议内容:将第七区所有网络节点(包括北斗导航、筋斗云、扫码召唤等子系统)整合,构建覆盖整个仙域的“万界互联网络”。
到那时——
南天门会贴上Wi-Fi密码。
凌霄殿会开通视频会议。
蟠桃园会直播采摘盛况。
而科学修真的火种,将真正燃遍诸天。
秦洛关闭界面,望向窗外。
夜空中,愿力光柱正在缓缓消散,但那些光点留下的轨迹,却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七个巨大的字,如同永恒的烙印:
科学修真,永不止步。
他笑了。
“这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