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筋斗云共享出行（2/2）
“什么办法？”
“提前激活筋斗云系统，进行‘局部上线’。”秦洛快速解释，“系统整体还需要五十三秒调试，但如果只激活‘月宫区域’的节点，现在就可以做到。代价是：区域节点的稳定性只有整体的百分之三十，传送过程中有几率发生空间错位——可能传送到目的地，也可能传送到混沌海深处，或者卡在空间夹层里。”
“成功率多少？”
“理论计算：百分之六十七。实际考虑到当前空间紊乱程度：可能只有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不到一半的生存几率。
嫦娥看向战场：刑天正在准备第三斧，混沌行者的分身已经透明到快要消散；知识吞噬者的触须突破了铁大锤的数据领域，铁大锤左肩被刺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小九九与虚空编织者的空间对抗进入白热化，九条尾巴的光芒开始暗淡。
没有选择了。
“激活！”嫦娥咬牙，“让所有开启北斗导航的修士，立即申请筋斗云传送！目标坐标：月宫正殿外围！”
“明白。”
秦洛的意识沉入网络深处。
北斗导航系统的后台，一个隐藏的协议被激活。
协议代号：“筋斗云·紧急救援模式”。
所有在线用户的界面上，同时弹出一条紧急通知：
“检测到月宫区域空间异常，启动紧急救援协议”
“筋斗云共享出行系统·局部上线”
“当前可用节点：月宫外围三百里内”
“申请条件：修为元婴期以上，灵力储备不低于五成”
“传送目标：月宫正殿防御圈外围（坐标已锁定）”
“风险提示：当前空间稳定性不足，传送成功率预计40%-67%，请谨慎选择”
“是否立即申请筋斗云传送？”
通知弹出的瞬间，距离月宫最近的十七位大罗金仙，几乎同时点击了“是”。
更远处，还有三十多位化神期修士、上百位元婴期修士，在犹豫了一息后，也点击了确认。
“为了秦前辈！”
“月宫不能倒！”
“科学修真不能灭！”
信念化作行动。
北斗导航系统的星图上，三百多个光点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位申请传送的修士，他们的坐标信息被系统捕获，灵力波动被系统锁定，空间坐标被系统计算。
秦洛的意识在数据流中疯狂运算。
每一个传送请求，都需要他亲自审核、计算落点、分配空间通道。这对于重伤濒死的他来说，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以每秒百分之二的速度消耗。
“第一组，坐标校准完毕。”
“空间通道构建中……构建完成。”
“开始传送！”
月宫外围三百里，十七个不同位置。
十七位大罗金仙同时被金色的云雾包裹——那不是真正的云，是高度压缩的空间粒子在灵力催化下形成的“空间跃迁媒介”，因其外形似云、速度极快，秦洛将其命名为“筋斗云”。
云雾收缩。
十七道金光冲天而起，划破混乱的空间迷宫，如流星般射向月宫。
第一道金光落地。
落点：刑天身后三十丈。
金光散去，显出一个身穿道袍、背负重剑的老者。他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剑，周身剑气纵横，将紊乱的空间波纹都切成碎片。
“天剑宗，剑无极。”老者开口，声音如剑鸣，“特来助阵！”
重剑出鞘。
剑光如银河倒卷，斩向刑天握斧的右臂。
刑天不得不收斧回防。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金光接连落地。
“焚天谷，炎太上！”
“百草堂，药王老祖！”
“算天门，天机子！”
“炼器宗，器灵尊者！”
十七位大罗金仙，来自十七个不同势力，此刻全部聚集在月宫正殿外围。他们中有的是传统修真界的泰山北斗，有的是新兴科学修真的支持者，有的甚至彼此之间有旧怨。
但此刻，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守住月宫，守住科学修真的火种，守住……那个改变了整个修真界的人。
“结阵！”剑无极大喝。
十七位大罗金仙迅速站位，以月宫正殿为中心，布下“十七星宿诛魔大阵”。这是天剑宗的镇宗大阵之一，需要十七位同阶修士配合，一旦结成，可诛杀高出布阵者一个小境界的强敌。
剑光、火光、药香、算符、器鸣……十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型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威力就增强一分。
刑天、知识吞噬者、虚空编织者，第一次感到了压力。
“蝼蚁再多，也是蝼蚁。”刑天胸腔中的心脏剧烈跳动，“第三斧，开天！”
巨斧高举过顶。
斧刃上的黑暗不再流动，而是向内收缩、压缩、凝聚，最终变成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
这道黑线，是“空间切割”的极致。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第一道分割混沌的裂缝，就是这样的黑线。
斧落。
黑线划过空间。
所过之处，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永恒的、无法修复的裂痕。裂痕向十七星宿大阵蔓延，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
阵图与黑线接触。
前七层防护，瞬间破碎。
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势如破竹。
剑无极脸色一变：“不好！这斧光蕴含‘破法’特性，能无视一切阵法防护！”
“那就用肉身挡！”炎太上怒吼，全身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道火墙挡在阵图前方。
黑线划过火墙。
火墙熄灭。
炎太上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有黑色物质在蔓延，阻止伤口愈合。
“我来！”药王老祖甩出三根金针，刺入炎太上伤口周围，暂时封住了黑色物质的扩散。同时，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株万丈高的古树虚影——那是百草堂的镇堂灵根“万药古树”，能提供近乎无限的生机之力。
古树的根须扎入虚空，疯狂抽取周围的灵气，转化为生命能量注入大阵。
阵图的光芒重新亮起。
黑线的推进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但刑天已经冲到了阵图面前。
没有了斧光，他还有拳头。
镶嵌着黑色心脏的胸腔猛地鼓起，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拳锋所及，空间寸寸碎裂。十七位大罗金仙联手维持的阵图，在这一拳下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
“撑住！”器灵尊者祭出三十六件本命法器，全部自爆，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抵消拳劲。
代价是，他修为暴跌一个大境界，从大罗金仙中期跌回化神巅峰。
但阵图，终究撑住了这一拳。
就在刑天准备轰出第二拳时，筋斗云的第二批传送者到了。
三十多位化神期修士、上百位元婴期修士，如雨点般落在月宫外围。
他们没有参与正面战斗——那个层次的战斗，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但他们有别的用处。
“所有元婴期，结‘灵力供给网络’！”一个化神期修士指挥，“把你们的灵力全部注入大阵基础节点！”
“所有化神期，辅助稳定空间！”另一个化神期修士喊道，“用你们的领域之力，加固月宫周围的空间结构，防止虚空编织者继续扩大空间迷宫！”
命令迅速执行。
上百位元婴期修士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地面，将自身灵力通过北斗导航系统构建的临时网络，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十七星宿大阵的基础节点。
三十多位化神期修士则展开各自的领域，领域叠加，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稳定场”，强行压制虚空编织者的空间扭曲。
压力，终于开始向三个敌人倾斜。
知识吞噬者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触须在试图吞噬一个化神期修士的记忆时，突然被一股强大的“集体意志”反弹了回来。那不是个人的意志，是上百位修士通过灵力网络连接在一起后，形成的“网络意识”。
网络意识中，充满了对科学修真的信仰、对秦洛的敬仰、对未来的希望。
这些正面情绪，对于以负面情绪和混乱知识为食的知识吞噬者来说，是剧毒。
触须冒烟、萎缩、断裂。
“该死的……信仰之力。”知识吞噬者后退一步，黑袍下的触须疯狂抽搐。
虚空编织者的情况也不妙。
三十多位化神期修士的领域叠加，虽然单个领域无法与它的空间掌控力抗衡，但三十多个领域彼此共鸣、共振，产生了“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它编织的空间迷宫开始崩塌，扭曲的空间波纹被强行抚平。
更糟糕的是，筋斗云系统还在持续运转。
第三批、第四批传送申请被批准。
星图上，代表修士的光点如潮水般向月宫汇聚。短短三十息，月宫外围已经聚集了超过五百名修士，其中大罗金仙增加到了二十三位，化神期过百，元婴期近四百。
人数优势开始转化为质量优势。
二十三位大罗金仙重新结阵，这次是“二十四星宿大阵”——虽然缺了一位，但用三位化神巅峰代替，威力不减反增。
大阵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太阴星。
刑天的第三拳，被大阵硬生生挡了回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拳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那是被大阵反震之力震伤的。
“污染源大人……”刑天胸腔中的心脏跳动开始紊乱，“任务……可能失败。”
“失败？”虚空编织者冷笑，“那就执行B计划。”
它突然放弃了对空间的控制，身体重新散开成无数空间碎片。碎片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全部涌向一个方向——
太阴星核的正下方。
那里，是月宫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
“它要自爆！”嫦娥脸色大变，“用空间碎片自爆，炸毁阵眼！”
一旦阵眼被毁，太阴星辉阵瞬间崩溃，月宫将毫无防护地暴露在敌人面前。届时，刑天一斧就能劈开星核，知识吞噬者能瞬间吞噬所有数据，虚空编织者能带着战利品轻松离开。
“阻止它！”剑无极怒吼，二十四星宿大阵的所有力量集中，轰向那片空间碎片。
但来不及了。
虚空编织者的碎片已经贴在了阵眼表面。
它开始燃烧——燃烧空间本身，换取一瞬间的、超越大罗金仙巅峰的破坏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筋斗云系统的后台，秦洛的意识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放弃了对所有传送申请的计算，将全部算力集中到一点。
“筋斗云协议·超载模式。”
“目标：月宫正殿阵眼。”
“传送对象：无。”
“传送内容：空间坐标本身。”
“执行——”
筋斗云系统的核心算法超负荷运转。
月宫正殿阵眼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坐标被强行“复制”，然后“粘贴”到了三百里外的混沌海边缘。
这不是传送物体，是传送“空间位置”。
相当于把阵眼所在的那块空间，从月宫切下来，扔到了三百里外。
虚空编织者燃烧自爆的碎片，跟着阵眼一起，被传送走了。
三百里外，混沌海边缘。
一片直径三丈的空间突然出现在虚空中，内部密密麻麻挤满了燃烧的空间碎片。
下一秒。
轰！！！！！！！
超越一切声音的爆炸。
那片空间彻底湮灭，连带周围的混沌海都被炸出一个直径十里的真空地带。爆炸的余波甚至传回了月宫，震得整个太阴星都在颤抖。
但月宫本身，完好无损。
阵眼被传送走了，太阴星辉阵自然消散。但敌人自爆的威胁，也解除了。
虚空编织者，陨落。
刑天和知识吞噬者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破解了同归于尽的杀招。
“现在……”嫦娥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柄月白色的长剑，“轮到我们反击了。”
二十四星宿大阵缓缓收缩，将刑天和知识吞噬者包围在中央。
二十三位大罗金仙，上百位化神期，近四百位元婴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两个敌人身上。
筋斗云系统的第一次实战应用，以一场惊心动魄的空间救援，宣告成功。
而系统的创造者秦洛，在完成最后一次空间坐标传送后，神魂消耗达到了极限。
意识，沉入了黑暗。
网络连接，中断。
但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听”到了。
听到了无数个声音，通过北斗导航系统、通过筋斗云网络、通过仙界互联网，汇聚成一句话：
“秦前辈，挺住！”
“我们都在！”
功德，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