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凌霄宝殿路由器（1/2）
.xian 域名开放注册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陨石，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洛和林渺刚回到天庭技术研发部，就看到了监控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域名注册请求数量：一百二十万……三百万……八百万……一千五百万……”
“规则适应性测试通过率：百分之四十二。”
“贡献点累计超过一千的用户数量：两千三百万。”
“首批一万个名额……在一炷香内全部注册完成！”
小雅盯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秦师！注册完成的一万个 .xian 域名持有者，自动组建了一个‘网络议会’！他们要求获得网络管理权限，并……要求你出面解释，为什么玉帝的永恒静室会突然爆发污染！”
秦洛皱眉：“永恒静室怎么了？”
青鸾调出另一块监控画面。
画面里，永恒静室所在的“三十三重天·天道峰”，此刻已经被一片浓稠的黑色雾气完全笼罩。雾气中隐约能看到雷霆闪烁，但那雷霆也是黑色的，劈在雾气上，反而让雾气更加翻腾。
更诡异的是，雾气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扩张。
“三个时辰前开始的。”青鸾脸色凝重，“永恒静室突然爆发大规模污染泄漏。驻守在那附近的八千天兵，在十息内全部被污染侵蚀，变成了畸变体。现在污染已经覆盖了整个天道峰，并且正在向周围的‘兜率宫’、‘蟠桃园’、‘天河’蔓延。”
她顿了顿：“更麻烦的是，玉帝……或者说，被污染控制的玉帝天道化身，在半个时辰前，通过天庭的公共传讯系统，发布了一条诏令。”
“什么诏令？”
青鸾点开一段影像。
画面里，永恒静室上空，那团爬满黑色血管的金色光球——玉帝的天道化身——悬浮在半空。光球内部蜷缩的人影已经清晰可见：那是一个穿着九龙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但双眼紧闭，胸口插着那把黑暗之剑的缩小版。
光球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
“朕，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现颁布‘天庭净网令’。”
“自即日起，所有未经天庭许可的‘非法网络建设’，一律取缔。”
“所有私自接入‘仙界互联网’的仙官、修士、凡人，限三日之内断开连接，并前往当地‘净网司’登记悔过。逾期不遵者，视为叛逆，剥夺仙籍，打入轮回。”
“所谓‘科学修真’，实为异端邪说，惑乱道心。青岚宗秦洛，私设飞升标准，勾结混沌海守池人，意图颠覆天庭正统。现褫夺其一切封号，列为天庭头号通缉犯，悬赏十万功德，生死不论。”
“另，为维护天庭网络安全，朕已命工部在‘凌霄宝殿’安装‘天庭御用路由器’，所有仙官必须通过此路由器接入网络，违者严惩。”
诏令发布完毕。
整个天庭，死一般寂静。
然后，炸了。
“玉帝……玉帝要净网？”
“还要我们断开仙界互联网的连接？开什么玩笑！我刚通过网络兑换了一瓶‘破障丹’，正准备冲击化神呢！”
“那路由器是什么东西？强制我们通过它接入？那我们的隐私呢？”
“等等，你们看公告
秦洛快速调出那份说明书。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所谓的“天庭御用路由器”，根本就不是什么网络设备，而是一个……榨取装置。
说明书写得很隐晦，但秦洛一眼就看穿了本质：所有通过这个路由器接入网络的仙官，其灵根数据、修为波动、功法感悟、甚至情绪变化，都会被路由器实时监控并上传到“天庭数据中心”。而数据中心有权“调用”这些数据，用于“优化天庭管理”。
说得直白点：路由器就是一个合法的监控和榨取工具。仙官们修炼时产生的修为感悟，可以被路由器偷偷复制；他们突破瓶颈时产生的规则波动，可以被路由器窃取；甚至连他们的情绪——喜悦、愤怒、悲伤——都可以被路由器收集，用于分析他们的忠诚度。
更可怕的是，说明书最后还有一条小字：“为保障网络安全，路由器内置‘断网自毁程序’。任何试图绕过路由器直接接入互联网的行为，将触发程序，直接摧毁该仙官的灵根。”
“这是赤裸裸的控制。”青鸾咬着牙，“玉帝……或者说污染源，要通过这个路由器，把所有仙官变成它的养料来源。”
小雅也看懂了：“路由器收集到的所有数据，都会通过永恒静室的那个污染通道，传输给混沌海深处的污染源本体。这等于整个天庭的修士，都在帮污染源修炼！”
秦洛沉默片刻，问：“凌霄宝殿现在什么情况？”
青鸾调出监控。
凌霄宝殿是天庭的议事中心，平日里仙官云集，庄严肃穆。但现在，大殿中央原本摆放龙椅的位置，被一个巨大的、造型诡异的装置取代了。
那装置有三层，底层是黑色的金属基座，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层是透明的晶体柱，柱体内有无数光点在流动；顶层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七彩色泽构成的漩涡。
装置周围，站着十二个身穿金色铠甲、面无表情的“天将”。他们的眼睛也是金色的，但瞳孔深处能看到细小的黑色纹路——显然已经被污染控制了。
“那就是路由器。”青鸾说，“工部的人只用了两个时辰就造出来了，显然早就准备好了图纸。”
“现在有多少仙官被迫接入了？”秦洛问。
“根据监控，已经超过三千。”小雅调出数据，“大部分是低级仙官，他们不敢违抗玉帝诏令。中级仙官还在观望，高级仙官……已经有十七个明确表示反对，被‘请’去净网司‘谈话’了。”
正说着，监控画面突然一变。
凌霄宝殿外，一群仙官聚集在广场上，高举着玉简制成的横幅，上面用仙文写着：
“反对强制接入！”
“保护隐私，抵制监控！”
“我们要自由网络！”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仙官，秦洛认得他——那是“司禄星君”，主管天庭的功过记录，为人正直，在仙官中威望很高。
司禄星君站在广场中央，对着凌霄宝殿方向朗声道：
“陛下！网络乃新生事物，当徐徐图之，循序渐进！强行推广路由器，监控众仙隐私，此非明君所为！请陛下收回成命，开放网络自由！”
他身后，数百仙官齐声附和。
但凌霄宝殿内，毫无反应。
路由器顶层的七彩漩涡，旋转速度反而加快了。
三息后，漩涡中射出一道细细的光线，精准地命中了司禄星君的眉心。
司禄星君浑身一震。
他的眼睛开始变色——从正常的黑色，变成金色，再变成金色中带着黑色纹路。
三息后，他眼中的光芒散去。但整个人已经变得面无表情，像一具木偶。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仙官们，用机械般的声音说：
“路由器乃天庭恩赐，可助众仙修行，监控是为保障安全。诸位同僚，请随我接入。”
说完，他带头朝着凌霄宝殿走去。
他身后的仙官们面面相觑，一部分人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开始后退。但还有一部分人，眼神也开始变得茫然，跟着司禄星君往前走。
“精神控制。”秦洛盯着那道光线，“路由器不仅能监控，还能直接控制接入者的神智。”
青鸾脸色发白：“这样下去，整个天庭的仙官都会变成傀儡……”
话音未落，监控画面里异变再起。
那些还在犹豫的仙官中，突然有几十个人身上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那是 .xian 域名的专属标识！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仙官，秦洛也认得：那是“文曲星君”座下的一个小书吏，名叫李文书。之前在网络上很活跃，经常在论坛分享功法心得，贡献点积累很快，应该是第一批注册 .xian 域名的用户之一。
李文书上前一步，挡在司禄星君面前。
“星君！醒醒！”他喝道，“你被控制了！”
司禄星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带着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司禄星君本身就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虽然被控制后实力打了折扣，但依然不是李文书这种金仙能抵挡的。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眼看李文书就要被一掌拍死——
李文书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额头，那个 .xian 域名的淡金色标识，骤然亮起！
同时，网络议会的一万个 .xian 域名持有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他的紧急求助：
“遭遇大罗金仙攻击，请求规则权限支援！”
求助信息附带战斗数据和对方规则波动特征。
下一秒，一万份“规则权限”通过网络汇聚而来！
李文书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他抬手，对着司禄星君的那一掌，轻轻一点。
“规则编辑：攻击无效化。”
指尖点出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规则波动扩散开来。
司禄星君那一掌携带的所有能量、所有规则、所有威压，在接触到那道波动时，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防御，是直接“被判定为无效”。
就像在游戏里输入了作弊码，让敌人的攻击直接跳过伤害计算阶段，归零。
司禄星君愣住了。
他虽然是傀儡状态，但基本的战斗本能还在。他无法理解，自己全力一掌，怎么会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李文书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 .xian 域名的权限：
“规则编辑：强制清醒。”
第二道规则波动命中司禄星君。
司禄星君浑身剧烈颤抖，眼中金色和黑色疯狂交替闪烁。三息后，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的黑色纹路褪去大半。
“我……我这是……”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李文书，“刚才……”
“星君，你被路由器控制了。”李文书快速解释，“现在没时间细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拉着司禄星君，带着其他还有理智的仙官，迅速撤离广场。
凌霄宝殿内，路由器顶层的七彩漩涡剧烈旋转起来，显然被激怒了。
但李文书等人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广场上的这一幕，被网络实时直播给了所有接入者。
整个修真界，再次震撼。
“.xian 域名……居然有这种力量？”
“一万个域名持有者联合，就能对抗大罗金仙？”
“这、这才是网络的真正威力？”
秦洛看着这一幕，心中松了口气。
.xian 域名的设计成功了。它不仅仅是身份标识，更是一个去中心化的“规则权限分配系统”。每个域名持有者都拥有一小部分规则编辑权限，当需要时，这些权限可以汇聚起来，形成强大的合力。
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李文书刚才调用的权限，来自一万个域名持有者。”小雅分析数据，“平均每个人贡献了万分之一的规则权限。但这次调用导致他们的域名标识暗淡了至少三成——这意味着权限不是无限的，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
“而且，”青鸾补充，“这次是李文书在危急关头，大家自愿支援。但如果以后有人滥用域名权限呢？比如用权限欺压弱小，或者恶意篡改规则？”
秦洛点头。
这正是去中心化系统的风险：权力分散了，但监管也变难了。
他看向监控画面。
凌霄宝殿那边，路由器似乎暂时没有新的动作。但永恒静室的污染，还在持续扩散。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整个三十三重天都会被污染覆盖。
到时候，就算网络再强，也只能撤退了。
“必须摧毁路由器。”秦洛说，“只要路由器还在，玉帝就能通过它控制越来越多的仙官。而且……我怀疑路由器还有更可怕的功能。”
“什么功能？”林渺问。她一直在旁边调息，压制手上的污染侵蚀。
秦洛调出路由器的设计图——那是他从网络上搜集到的碎片信息拼凑出来的。
“看这里。”他指着晶体柱体内的那些光点，“这些光点不是简单的数据流，是‘灵根镜像’。每个接入路由器的仙官，其灵根都会被路由器复制一份镜像。路由器可以通过这些镜像，反向影响甚至控制仙官的本体灵根。”
他顿了顿：“更可怕的是，如果接入的仙官数量足够多，路由器理论上可以……把所有镜像灵根融合，形成一个‘超级灵根’。”
青鸾和小雅倒吸一口凉气。
超级灵根？
那是什么概念？几千、几万个仙官的灵根融合在一起，产生的修炼效率、规则亲和度、能量吞吐量……恐怕会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而这样的超级灵根，如果被污染源控制……
“那就不是培养养料了。”林渺轻声说，“那是……在制造一个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怪物。”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必须摧毁路由器。”秦洛再次强调，“而且要在它融合足够多镜像之前。”
“怎么摧毁？”青鸾问，“凌霄宝殿现在至少有十二个被污染控制的天将守卫，每个都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实力。而且路由器本身肯定有防护。”
秦洛看向那三百个青岚宗学员。
他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基站部署任务，现在正在休整。但通过灵根芯片，秦洛能感觉到他们的状态——经过连番战斗和网络支援，他们的修为都有了长足进步，平均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最强的赵铁柱和林小树甚至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他们三百个人，通过芯片形成了完美的“联网战斗阵列”。在阵列中，他们可以共享感知、共享修为、共享规则理解，战斗力不是简单相加，而是指数级提升。
“我们强攻。”秦洛说，“三百个元婴，在联网状态下，足以对抗三个大罗金仙。而我……”
他摸了摸额头。
IPv9 计算中心还在冷却，无法全力使用。但他还有 .xian 域名的最高权限——作为网络创建者，他自动获得了 “.xian.root” 这个根域名，拥有的规则权限是普通 .xian 持有者的百倍。
虽然不能像计算中心那样随意编辑规则，但足够支撑一场战斗了。
“但你的修为……”林渺看着他，“你现在还是凡人状态。”
“修为不重要。”秦洛摇头，“有网络，有规则权限，有科学修真的知识体系——这些比单纯的修为更有用。”
他看向所有人：“准备一下，一炷香后，进攻凌霄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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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
凌霄宝殿外的广场上，三百个青岚宗学员结成战阵。
战阵分三层：最外层一百人，负责防御和牵制；中间层一百人，负责规则干扰和破解；最内层一百人，由赵铁柱和林小树率领，负责主攻。
秦洛站在战阵最前方。
他穿着普通的青色道袍，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枚小小的玉简——那是他的 .xian.root 域名凭证。
林渺站在他身侧。她的右手已经用净化之铃暂时封印，黑色的污染斑点被压制在手掌范围内，不再扩散。
凌霄宝殿内，十二个金甲天将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走出大殿，在路由器前方排成一列。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入侵者，死。”
为首的天将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
秦洛没有废话。
他抬起手，玉简发光。
“.xian.root 权限启动：规则领域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千丈内的所有规则，瞬间被改写！
重力增加百倍，时间流速减半，空间结构加固，因果链暂时隐藏……
这是秦洛利用根域名权限，创造的“主场优势”。在这个领域里，敌人的实力会被压制，而己方的战斗力会得到强化。
十二个天将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使用花哨的法术，就是最简单的冲锋。但十二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冲锋，依然恐怖到极致——所过之处，地面炸裂，空气爆鸣，连光线都被他们的身体扭曲！
战阵最外层的一百个学员同时结印。
“联网防御阵：万法归元！”
一百个人的灵力通过芯片连接，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将整个战阵笼罩。
十二个天将撞在光罩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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