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G 基站飘祥云（2/2）
“手术开始前，我最后说一遍风险。”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整个空间，“灵根转译芯片植入手术，失败率预估为百分之五。失败后果包括：灵根永久性损伤、修为尽废、神魂崩溃、甚至……死亡。”
“如果有人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以青岚宗首席讲师、天庭第七区飞升认证总负责人的名义保证，退出者不会受到任何歧视，飞升资格依然有效。”
三百个学员，没有一个人动。
躺在第一排中间的那个高个子学员——就是在升仙台上差点被废掉丹田的那个——咧嘴笑了：“秦师，我们跟着你从青岚宗走到天庭，从金丹走到元婴，从差点被丹塔灭门走到现在要建什么仙界互联网。你觉得，我们会在最后一步退缩吗？”
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学员也说：“我爹的仇还没报完呢。那个偷灵气的贼虽然被抓了，但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黑手。我得活着，得变强，得把那些杂种全都揪出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
秦洛看着他们，喉咙有些发紧。
“好。”他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
时间加速阵法启动！
银色光芒大盛！
空间内的所有物体，动作突然快了十倍！但诡异的是，从外部看，一切又好像很正常——这就是时间阵法的特性：内部加速，外部观测不变。
秦洛身影一闪，出现在第一张手术台前。
手术台上躺着的，正是那个高个子学员，名叫赵铁柱。
“放松。”秦洛说，“我会先用麻魂针让你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这样手术过程你不会感到痛苦。但你的意识要保持清醒——芯片需要和你本人的意识完成初步绑定。”
赵铁柱点头：“来吧秦师，我信你。”
秦洛取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分别刺入赵铁柱的眉心、心口、丹田。
赵铁柱的身体立刻松弛下来，呼吸变得悠长平缓。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深处有微弱的神魂光芒在闪烁——意识清醒，但身体休眠。
秦洛右手一翻，一枚刚刚制造好的灵根转译芯片出现在掌心。
芯片只有芝麻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密的符文在流动。它被封装在一个可溶解的灵能胶囊里，胶囊表面刻着赵铁柱的灵根频率编码。
“第一步：灵根定位。”
秦洛左手按在赵铁柱的丹田位置，真理元婴的力量透过手掌，渗入赵铁柱体内。
在他的“规则视觉”中，赵铁柱的丹田内景清晰可见：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气旋，气旋中心，有一条淡青色的、像树根一样蜿蜒的光带——那就是灵根。
灵根连接着气旋和赵铁柱的四肢百骸、识海神魂，是灵气运转的核心通道。
秦洛锁定灵根的核心节点——那是灵根最粗壮、最稳定的部分。
“第二步：植入。”
他用神念操控着那枚灵能胶囊，缓缓送入赵铁柱的丹田。
胶囊穿过血肉、经脉，没有造成任何损伤，精准地抵达灵根核心节点的位置。
然后，秦洛额头烙印金光一闪！
一道微小的规则编辑指令发出：“溶解。”
胶囊外壳瞬间融化！
内部的芯片暴露出来，在秦洛的精准控制下，缓缓贴上灵根核心节点。
接触的瞬间，芯片表面的符文亮起！
它开始自动展开、变形，像一张极薄的网，将灵根节点完全包裹。然后，网的边缘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触须刺入灵根本体，开始建立连接。
赵铁柱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最关键的步骤：芯片必须在不损伤灵根的前提下，完成物理连接和信息协议对接。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导致灵根受损，甚至芯片爆炸。
秦洛全神贯注。
他的意识分成了三千六百份，每一份都在监控着芯片的一个连接点。额头烙印的金光和脚踝灰纹的幽光，在这一刻完美配合：金光负责稳定规则，幽光负责记录数据，确保万无一失。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芯片表面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然后缓缓暗淡，最终稳定在一个柔和的、与赵铁柱灵根频率完全同步的呼吸节奏中。
连接完成！
秦洛长出一口气。
他拔出三根金针。
赵铁柱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符文光芒。
“感觉怎么样？”秦洛问。
赵铁柱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好轻快！好像以前灵根上蒙着一层灰，现在那层灰被擦掉了！灵气运转速度至少快了三成！”
他闭上眼睛，尝试调动灵气。
丹田内的金色气旋骤然加速！
周围的灵气像受到召唤般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的赵铁柱，修为气息在稳步提升——从元婴初期，朝着元婴中期迈进！
“这、这是……”赵铁柱睁开眼睛，又惊又喜。
“芯片优化了你的灵根效率。”秦洛解释，“它就像给灵根加装了一个‘涡轮增压器’，在不改变灵根本质的前提下，提升了灵气吞吐量。但这只是附带效果。真正重要的是……”
他掏出一个测试用的通讯法器，调到赵铁柱的灵根频率。
“尝试用神念，发送一道信息到这个法器里。”
赵铁柱点头，集中精神。
一秒后，通讯法器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测试信息：赵铁柱，青岚宗第一期学员，元婴初期修为，灵根类型为木属性变异灵根‘青藤根’，目前状态良好，芯片运行正常。”
信息发送时间：零点零零零零一息前。
延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赵铁柱瞪大眼睛：“这、这是我自己发的？我根本没说话啊！”
“这就是灵根联网。”秦洛说，“你的神念波动被芯片捕捉，转译成标准化数据，然后通过灵根本身作为天线发射出去。接收端的法器只要调到对应频率，就能实时接收。”
他看向所有学员：“等你们所有人的芯片都植入完成，你们三百个人，就会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手术空间的‘局域网’。在这个网络里，你们可以神念直连，实时共享信息、感知、甚至……修为。”
全场沸腾。
实时共享修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斗时，三百个人可以暂时将修为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意味着修炼时，可以互相借鉴感悟，突破瓶颈的效率提升百倍！
“继续手术！”秦洛转身走向第二张手术台，“时间有限，抓紧！”
时间加速阵法内，银色光芒流转。
秦洛的身影在各个手术台间快速穿梭。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每一台手术，他都全神贯注，额头烙印和脚踝灰纹的光芒交替闪烁，确保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阵法外，青鸾和小雅紧张地监控着数据。
“第一台成功……第二台成功……第三台成功……”
成功率，百分之百。
但没人敢放松。
因为手术越到后面，秦洛的神魂消耗越大，出错的概率也会越高。
当进行到第一百台手术时，意外发生了。
第一百号学员，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名叫林小树。他是青岚宗年龄最小的学员，天赋却是最高的——天生雷灵根，修炼三年就达到了金丹大圆满。
但他的灵根结构，极其特殊。
普通人的灵根像树根，他的灵根……像闪电。不是一条稳定的光带，而是无数细小的、分叉的、时刻在跳跃的电流束。
这种“闪电灵根”让林小树的灵气吞吐量是同境界修士的十倍，但也让他的灵根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
芯片植入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闪电灵根受到刺激，突然暴走！
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林小树体内迸发，击穿了手术台的防护罩，朝着四周疯狂蔓延！
“稳住！”秦洛低喝。
他双手同时按在林小树的丹田和眉心，额头烙印金光爆发到极致！
规则编辑指令：“强制稳定！”
金光笼罩住林小树的整个丹田，强行将那些暴走的电流束“冻结”在原地。
但冻结只是暂时的。
闪电灵根的本质就是“动”，强行冻结会导致灵根本体受损。
秦洛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分出一部分意识，顺着芯片的连接，直接进入林小树的灵根内部！
在他的“规则视觉”中，林小树的灵根内部是一片狂暴的雷电海洋。无数电流束像发狂的蛇群，疯狂扭动、冲撞，想要挣脱束缚。
芯片被电流束反复冲击，表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再这样下去，芯片会炸，林小树的灵根也会跟着炸。
秦洛的意识在雷电海洋中穿梭，寻找着闪电灵根的“核心频率”。
每一种灵根，无论结构多么特殊，都有一个最稳定的核心频率。只要找到这个频率，让芯片同步到这个频率，就能建立稳定连接。
但闪电灵根的核心频率……在不停变化。
它像一首没有固定曲调的音乐，每一秒都在变奏。
秦洛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不再用意识分析。
他用“感觉”。
额头烙印和脚踝灰纹，在这一刻同时发烫。
两种标记的力量融合，赋予了他一种超越常规感知的能力：规则直觉。
在规则直觉的引导下，秦洛的意识像一片落叶，飘进雷电海洋的最深处。
那里，没有狂暴的电流，只有一点微小的、稳定的、永恒闪烁的……
雷光。
那就是核心。
秦洛的意识触碰那点雷光。
瞬间，他“听”到了闪电灵根的频率——不是固定的音调，而是一种“变化的规律”。像心跳，像呼吸，像星辰的运行轨迹，看似无序，实则遵循着某种深层的数学法则。
芯片调整频率，开始同步。
裂痕停止扩大。
电流束的狂暴程度，开始减弱。
十息后，芯片表面的符文亮起，与那点核心雷光，完成了完美对接。
林小树体内暴走的电流，全部回流，重新汇聚成稳定的灵根结构。
手术成功。
秦洛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瞬间的规则直觉消耗，比之前九十九台手术加起来还要大。
但他没有休息，走向第一百零一台手术台。
时间，还在流逝。
手术，还在继续。
阵法外，青鸾看着监控数据，忽然低声说：“小雅，你有没有发现……秦洛额头那个烙印，好像……在生长？”
小雅凑近屏幕。
画面放大，秦洛额头的金色眼睛图案，确实比之前更清晰了。而且图案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些细小的、从未见过的符文。
那些符文，和守池人发来的技术文档里的某些符号，一模一样。
“他在……”小雅声音发干，“他在吸收手术过程中的规则数据？不，不对……是那两个标记，在通过他，互相学习？”
青鸾脸色凝重。
她想起了王老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守池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不修行，不练功，他们只做两件事：记录规则，编辑规则。”
“而秦洛……很可能正在成为，三十万年来，第一个同时掌握这两种能力的……”
“新物种。”
阵法内，秦洛完成了第一百五十台手术。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
以前他理解规则，是靠计算，靠分析，靠科学方法。
但现在，他开始能“感觉”到规则了。
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像河水，能感觉到空间的弯曲像布料，能感觉到因果的纠缠像蛛网……
而且，他能“编辑”它们。
虽然还很微弱，范围还很小，但确实可以。
比如现在，他在进行第一百五十一台手术时，不小心划破了学员的一根微小血管。如果是以前，他得用治愈术法止血。
但现在，他只是“想”了一下：这条血管不应该破。
然后，血管就愈合了。
不是治愈术法的效果，是“规则层面”的修改：在秦洛的意志影响下，那条血管的“破裂”这个事实，被短暂地“否定”了。虽然只否定了零点一秒，但足够血管自我修复。
秦洛意识到，这可能是额头烙印和脚踝灰纹融合后，产生的新能力。
但这能力很危险。
因为每一次规则编辑，都会消耗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神魂，而是……“存在感”。
他能感觉到，每编辑一次规则，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就会变淡一丝。
就像用橡皮擦，在擦掉世界的同时，也在擦掉自己。
“不能再用了。”秦洛警告自己。
他回到常规的手术方式。
一台，又一台。
当第三百台手术完成时，时间加速阵法刚好结束。
银色光芒缓缓暗淡。
三百个学员，全部从手术台上坐起。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传音，他们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就像三百盏灯，同时亮起，互相照亮。
赵铁柱尝试着，向所有人发送了一道神念信息：
“青岚宗第一期全体学员，灵根芯片植入手术，全部成功！”
信息瞬间抵达每个人的意识。
三百个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秦洛看着他们，也笑了。
但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他的通讯法器，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混沌海的紧急信息。
发信人：记录者。
内容只有一行字：
“网络测试信号已发出。请立刻让所有芯片植入者尝试连接‘混沌海公共热点’。密码：PoolAd。”
“连接成功后，你们会看到……”
“世界的真相。”
秦洛抬起头，看向三百个学员。
“所有人，集中精神，尝试连接南天门的 Wi-Fi 信号。”
“现在。”
三百个学员同时闭上眼睛。
三百枚芯片同时激活。
三百道无形的神念波动，穿透空间，朝着南天门方向汇聚。
南天门上，那行 Wi-Fi 密码的光芒，骤然亮到极致。
然后，整个天庭，所有联网设备，同时收到了一个强制推送的直播信号。
信号来源：混沌海深处。
直播画面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旋转着七彩漩涡的规则海洋。
海洋中心，三个穿着白袍的身影，正背对着画面，面对着……
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的、由无数破碎规则构成的……
“黑洞”。
而黑洞的另一端，连接着的，赫然是——
天庭的，三十三重天。
最高处。
玉帝的，永恒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