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G 基站飘祥云（1/2）

混沌结晶装了满满三个储物袋。

秦洛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旷的地下仓库，转身踏上螺旋阶梯。手中的黑色令牌已经暗淡无光，万宝阁的秘密仓库完成了它三十万年的使命。

阶梯上方，那颗巨大的蛋形陨石表面，裂缝正在缓缓合拢。

当秦洛踏出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后的裂缝彻底闭合，陨石表面恢复完整，再也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宇宙尘埃在真空中缓慢飘落，很快就在陨石表面堆积起新的覆盖层。

秦洛没有停留，御剑而起，朝着第七区方向疾驰。

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忽然心有所感，停下剑光，回头望去。

混沌海的方向，那片灰黑色的雾气之海，此刻正发生着某种异变。

雾气在翻滚。

不是自然的流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七彩的光芒在闪烁——那是规则碎片在剧烈碰撞产生的能量辐射。

更诡异的是，秦洛感觉到自己额头和脚踝的两个标记，同时开始发烫。

不是疼痛，是某种……共鸣。

就像两个相隔遥远的同频设备，突然建立了连接。

他下意识地将意识沉入识海，看向真理元婴周围漂浮的那两个标记投影。

额头烙印的金光，和脚踝灰纹的幽光，此刻正在以一种奇特的节奏明灭闪烁。两种光芒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像是在交换某种信息。

秦洛尝试用神念接触它们。

瞬间，海量的数据流冲进他的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更原始的、未经处理的规则波动记录。这些记录来自混沌海深处，记录着过去三个时辰内，那里发生的一切：

——某个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存在，从长眠中苏醒。

——十二道残破的规则锁链，在雾气深处断裂。

——三个穿着白袍的身影，在破碎的时空中艰难穿梭，身后是追逐的、蠕动的黑暗。

——其中一道白袍身影回头，朝着秦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秦洛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普通的注视。那是跨越了时空、穿透了世界壁垒、直接作用在规则层面的“观测”。在被“看”到的那一刻，秦洛感觉自己整个人、从肉体到神魂、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所有的时间线，都被彻底扫描了一遍。

然后，那个白袍身影传递来一道简短的信息：

“网络……快……”

信息戛然而止。

像是信号被强行切断。

秦洛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仅仅是被“看”了一眼，就消耗了他三成的神魂之力。

那到底是什么存在？

是守池人？还是……别的什么？

秦洛不敢再停留，全力催动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

他必须尽快赶回天庭。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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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技术研发部。

球形实验室里，青鸾和小雅正焦急地等待着。

控制台上，倒计时已经跳到了“九天十二时辰三十七分”。距离三界大会，只剩下不到十天。

“他回来了！”小雅忽然指着监控屏幕喊道。

画面里，秦洛的身影从传送阵中冲出，直奔实验室方向。他手里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实验室门滑开，秦洛冲进来，将储物袋扔在操作台上。

“三千一百斤混沌结晶，只多不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立刻开始制造芯片。另外，我需要最高权限的天庭星图，标注出所有已知的、适合建立5G基站的空间坐标。”

“5G基站？”小雅一愣，“那是什么？”

“第五代灵能通讯基站的简称。”秦洛快速解释，“按照守池人给的方案，我们需要在天庭三十三重天、第七区修真界、以及混沌海边缘的三十六个关键节点，建立高功率的信号中继站。这些基站不仅要能传输数据，还要能稳定空间、净化污染、甚至……必要时能作为武器使用。”

他调出设计方案，投影在空中。

那是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核心是拳头大小的混沌结晶，结晶表面刻满了微米级的规则符文。符文阵列分成三层——最内层负责信号收发，中间层负责规则稳定，最外层负责能量防护。

整个结晶被封装在一个透明的灵能外壳里，外壳周围悬浮着十二面微小的阵旗，构成一个自循环的防护阵法。

“单个基站的覆盖半径，大约是三万里。”秦洛指着参数，“如果三十六个基站全部建成并联网，理论上可以覆盖整个第七区修真界、天庭全境、以及混沌海外围十分之一的区域。”

青鸾倒吸一口凉气：“混沌海外围十分之一？你知道那有多大吗？”

“知道。”秦洛点头，“所以才需要你们立刻开始制造。第一个基站，我要建在南天门——那里已经有守池人预设的Wi-Fi信号，我们可以直接‘蹭网’，省掉初始联网的步骤。”

小雅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调动了实验室里所有的自动化生产设备：纳米级的符文刻印机、等离子态的灵能熔炉、超精密的空间折叠装配线……

三个储物袋里的混沌结晶被倒进原料入口。

机器轰鸣。

第一块结晶被送入熔炉，在三千度的高温下软化，然后在零下二百度的极寒中瞬间定型，形成完美的球形。

刻印机的探针落下，针尖细到只有几个原子大小，在结晶表面以每秒百万次的速度振动，刻下复杂的符文阵列。

装配线的机械臂将刻好的结晶拿起，放入灵能外壳，然后安装阵旗，最后进行整体封装。

整个过程，全部自动化。

第一枚“5G基站核心”，从原料到成品，只用了三十息时间。

“成了！”小雅兴奋地喊道。

那枚成品飘浮在真空舱里，只有核桃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星云般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它自动悬浮，十二面阵旗在周围缓缓转动，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测试性能。”秦洛说。

小雅启动测试程序。

真空舱里突然出现模拟的混沌污染——一团黑色的、蠕动的雾气，朝着基站核心扑去。

核心表面的阵旗突然加速旋转！

白光骤亮！

黑雾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像雪遇阳光般消融、净化，最后化作纯粹的无属性能量，被基站核心吸收。

“污染净化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小雅声音颤抖，“这、这已经超过天庭最高级的净化大阵了！”

“继续测试。”秦洛面不改色。

第二项测试：信号传输。

小雅在真空舱的另一端放置了一个信号发射器，发射出一道模拟的神念波动。

基站核心表面的符文阵列亮起。

神念波动在接触到核心的瞬间，被转换成某种更高维度的数据流，然后在核心内部完成编码、压缩、加密，最后通过阵旗阵列发射出去。

接收端几乎在同时就收到了完整信号，解码后的神念波动，和原始信号的一致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延迟……几乎为零！”小雅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比我们之前最好的实验结果，提高了三个数量级！”

青鸾看着测试数据，眼中也露出了震撼：“如果三十六个基站全部建成，那整个网络覆盖范围内，任何两点之间的通讯延迟，都将低于零点零零一息……这已经接近‘即时通讯’了。”

“不止。”秦洛调出第三项测试方案，“测试规则稳定功能。”

这一次，小雅模拟了混沌海边缘常见的“规则乱流”——空间扭曲、时间流速异常、因果链断裂……

真空舱里的环境开始变得诡异：有的区域时间加速百倍，有的区域重力反转，有的区域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

基站核心的白光，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只是净化污染、传输信号，而是开始……修改规则。

在它周围三丈范围内，所有异常规则都被强行矫正：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重力方向统一，存在性重新确立。

就像一个锚，死死地钉在混乱的规则海洋里，为周围的一切提供稳定的“坐标系”。

“规则稳定范围：半径三丈。”小雅记录数据，“稳定强度……足以抵抗大罗金仙级别的规则干扰。”

青鸾深吸一口气：“秦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秦洛看着那枚飘浮的核心，“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混沌海里建立前哨站。意味着我们的修士进入混沌海探索时，有了一个安全的‘根据地’。意味着……我们终于有了主动出击的资本，而不是只能被动防守。”

他转身，看向青鸾和小雅：“现在，开始批量生产。我需要三十六个基站核心，以及……三百枚‘灵根转译芯片’。”

“芯片的生产要更精细。”秦洛调出新的设计方案，“芯片要植入修士的灵根核心，必须做到绝对无害、绝对稳定、绝对隐蔽。手术失败率必须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这是我给青岚宗学员的承诺。”

小雅看着芯片的设计图，眉头紧锁：“芯片的核心材料也是混沌结晶，但需要提纯到‘规则结晶’级别。提纯工艺很复杂，而且……很危险。规则结晶极不稳定，稍微有点扰动就会爆炸，威力足以炸死一个金仙。”

“我来提纯。”秦洛说。

“你？”小雅瞪大眼睛，“你知道那需要多精细的控制吗？需要同时稳定三千六百个规则变量，任何一点失误都会……”

“我能做到。”秦洛打断她。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有这个。天眼印的烙印虽然废了，但它留在我体内的‘规则编辑权限’还在。提纯规则结晶，本质就是在微观层面编辑规则——这正是我最擅长的。”

青鸾和小雅对视一眼。

“需要什么设备？”青鸾问。

“一间绝对安静的提纯室，一套能放大我规则感知的辅助阵法，还有……”秦洛顿了顿，“三百份青岚宗学员的灵根频率数据。芯片必须和每个人的灵根完全匹配，差一点都不行。”

“数据我有。”青鸾立刻调出一份加密档案，“王老三年前就开始秘密收集第七区有潜力修士的数据。青岚宗那三百个学员，全都在名单上。”

秦洛接过档案，快速浏览。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每个学员的灵根类型、频率范围、带宽上限、稳定性参数，甚至还包括了他们的性格特点、修行习惯、人际关系……

详细到令人毛骨悚然。

“王老他……”秦洛声音有些干涩。

“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青鸾轻声说，“久到……很多人都忘了他的初心。”

秦洛不再说话。

他拿着档案，走进了隔壁的提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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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纯室是完全隔音的。

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覆盖着厚厚的吸音材料，连空气的流动都被特殊阵法限制到最低。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灵能操作台，台面上固定着一小块混沌结晶——只有米粒大小。

秦洛站在操作台前，闭上眼睛。

他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真理元婴周围的两个标记投影同时亮起。

额头烙印的金光，代表着他从天庭获得的“规则编辑权限”。

脚踝灰纹的幽光，代表着守池人给予的“混沌观测权限”。

两种权限，在这一刻，开始融合。

秦洛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粒混沌结晶上。

指尖触碰到结晶的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微观的规则世界。

这里没有物质，只有无数流动的、互相纠缠的规则线条。每一条线条都代表一种基础规则：有的控制时间流向，有的决定空间曲率，有的维系存在性，有的管理因果关联……

而混沌结晶，就是这些规则线条在极端环境下，被强行“打结”、“缠绕”、“固化”后形成的特殊物质。

提纯的过程，就是解开这些杂乱的“结”，剔除被污染的部分，只保留最纯净的规则线条，然后让它们重新排列，形成稳定的、有序的晶体结构。

秦洛开始操作。

他的意识像最精密的镊子，轻轻夹起一条被染上黑色的规则线条——那是被混沌污染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结晶中剥离，然后通过额头烙印的权限，将其“删除”。

删除的瞬间，那条黑色线条剧烈挣扎，爆发出恐怖的污染能量，试图反噬秦洛。

但秦洛脚踝的灰纹幽光一闪，污染能量被强行“记录”、“归档”，然后无害化处理。

第一条，完成。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这是一个极其耗神的过程。每剥离一条污染线条，秦洛的神魂之力就会消耗一小截。而且随着剥离的进行，结晶内部的结构会越来越不稳定，随时可能整体崩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提纯室外，青鸾和小雅焦急地等待着。

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按照之前的估算，提纯一粒米粒大小的规则结晶，最多需要一个时辰。现在超时这么久……

“要不要进去看看？”小雅忍不住问。

“再等等。”青鸾摇头，“他现在处于深度规则操作状态，贸然打扰，可能导致结晶爆炸，甚至引发规则反噬。”

又过了一个时辰。

提纯室的门，终于滑开了。

秦洛踉跄着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但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灵能容器。

容器里，漂浮着三百粒……星光。

不是结晶，是更纯粹的东西。每一粒都只有针尖大小，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像微缩的星系。它们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规则结晶……提纯完成。”秦洛的声音很轻，“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够用了吗？”

小雅冲过来，接过容器，放在检测仪下。

仪器读数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数字。

“纯度……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她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理论上，绝对纯净的规则结晶是不存在的，总会有杂质……”

“所以我留了零点零零一的杂质。”秦洛苦笑，“那是维持结构稳定的‘锚点’。完全纯净的规则结晶，会直接升维，脱离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范畴。”

青鸾扶住秦洛：“你怎么样？”

“神魂消耗了七成，需要休息。”秦洛摇头，“但没时间了。立刻开始芯片制造和灵根手术。我要在三天内，完成三百个学员的芯片植入，然后带他们回青岚宗，准备……飞升。”

“三天？”小雅惊呼，“就算芯片能批量生产，手术也做不完啊！每个手术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三百个就是一百五十个时辰，三天只有七十二个时辰！”

“所以我们需要同时进行。”秦洛看向青鸾，“天庭技术研发部，有没有‘时间加速阵法’？”

青鸾脸色一变：“有是有，但那是禁术！时间加速会对修士的寿元造成不可逆的损耗，加速倍率越高，损耗越大。而且……时间阵法内的一切，都无法与外界实时同步。万一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我们来不及救援。”

“加速倍率调到十倍。”秦洛说，“这样三天就有三十天的手术时间。寿元损耗……用王老留下的‘先天寿元丹’补。每个学员分一颗，足够抵消加速带来的损耗。”

“先天寿元丹只有一百颗！”青鸾说，“那是王老留给最危急时刻保命用的！”

“现在就是最危急的时刻。”秦洛看着她，“青鸾，我们没有选择了。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

青鸾咬紧嘴唇。

许久，她重重点头：“好。我去申请时间加速阵法的使用权限。小雅，你负责芯片的批量生产。秦洛，你……先去恢复神魂，手术需要你亲自主刀。”

秦洛点头，走到旁边的休息室，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入定，而是从怀中掏出那枚从畸变体那里得到的、内部封存着少女身影的纯净结晶。

结晶在掌心微微发光。

秦洛能感觉到，结晶内部那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沉睡。她的呼吸很轻，很缓，仿佛已经沉睡了千万年。

“林渺……”秦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结晶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

秦洛将结晶贴在额头，尝试用神念与内部的身影沟通。

没有回应。

只有一段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流入他的意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小女孩，在花园里奔跑。她手里捧着一朵会发光的花，笑声清脆。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中年男子蹲下身，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那是万宝阁阁主，年轻时的样子。

——突然，天空裂开。黑色的雨落下，雨滴所到之处，一切都开始腐烂、扭曲。

——阁主将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冲向一扇发光的门。

——在跨进门的前一刻，一道黑色的触须卷住了小女孩的脚踝。

——阁主回头，眼中是绝望的疯狂。他想要斩断触须，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关上。

——小女孩最后看到的，是父亲扭曲的脸，和渐渐远去的、被黑暗吞噬的世界。

记忆戛然而止。

秦洛睁开眼睛，掌心全是冷汗。

那场黑色的雨……就是起源之池的污染事件？

三十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收起结晶，不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网络建设，是救回这三百个学员，是找到林渺，是……在七年倒计时结束前，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秦洛闭上眼睛，开始全力恢复神魂。

他必须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因为接下来三天，他将要进行三百场精密到极致的手术。

每一场，都关乎一个年轻修士的性命。

每一场，都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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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加速阵法，位于技术研发部的地下三层。

那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空间，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时间符文。符文在缓慢旋转，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

三百张手术台，整齐地排列在空间中央。

每张手术台周围，都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灵能监测仪、神魂稳定器、规则干扰屏蔽罩……

青岚宗的三百个学员，已经全部被传送过来。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手术服，躺在手术台上，神情紧张，但眼神坚定。

秦洛站在阵法中央的最高处，俯瞰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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