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G 套餐送丹药（1/2）
混沌海深处的直播画面在天庭每一块联网的屏幕上闪烁。
三百个青岚宗学员的意识通过灵根芯片连接，共享着同一视角：那片旋转着七彩漩涡的规则海洋，三个白袍守池人的背影，以及那个连接着玉帝永恒静室的、由破碎规则构成的巨大黑洞。
画面静止了三秒。
然后，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白袍守池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抬起手，对着镜头——或者说，对着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点。
这个动作做完的瞬间，秦洛感觉额头和脚踝的两个标记同时剧烈发烫！
不是共鸣，是警告！
“断开连接！”秦洛在意识网络里厉声喝道，“立刻！”
但已经晚了。
那个手势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被封印的通道。
直播画面开始扭曲、变形，那个巨大的规则黑洞突然加速旋转，从黑洞深处，伸出无数条半透明的、长满眼睛的触须！
这些触须和之前在审讯室出现的很像，但更粗壮，更密集，每一根触须上的眼睛都在疯狂转动，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天庭的景象！
触须穿过直播画面，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
它们从南天门那块刻着 Wi-Fi 密码的牌楼上生长出来，像藤蔓一样迅速蔓延，爬满牌楼的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横梁。牌楼表面的石头开始变质，从青灰色变成某种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更恐怖的是，所有连接着“混沌海公共热点”的灵根芯片植入者，此刻都感觉到了某种……拉扯。
像是有无数根细线从芯片延伸出去，连接到了那些触须上。触须在通过芯片，抽取他们的灵根信息、神魂波动、甚至生命能量！
“切断外部网络！只保留内部局域网！”秦洛咬牙吼道。
三百个学员立刻执行命令。他们的芯片在同一时间断开了与南天门热点的连接，只维持着彼此之间的神念直连。
但已经有一小部分信息被抽走了。
赵铁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我、我感觉我的灵根记忆被复制了一部分……是、是我修炼‘青木长春诀’的全部感悟！”
其他学员也纷纷报告类似情况：有人被抽走了炼丹心得，有人被抽走了战斗经验，有人被抽走了阵法理解……
那些触须在收集知识。
在收集整个修真界无数年来积累的修行智慧！
“它们在建立数据库……”秦洛盯着南天门上疯狂蔓延的触须，“守池人想干什么？”
直播画面里，那个转过身的白袍守池人开口了。
声音直接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是意识层面的直接传递：
“各位天庭的子民，以及第七区的修真者们。”
“我是守池人第三席，‘记录者’。”
“如你们所见，起源之池的污染，已经通过某个非法通道，渗透到了天庭的核心——玉帝的永恒静室。”
“而你们尊敬的玉帝陛下，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污染同化。他现在不是你们的统治者，而是污染源在你们世界里的……代言人。”
话音落下，直播画面切换。
永恒静室内部的景象浮现出来：那是一个完全由纯白色玉石构成的房间，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那是玉帝的本体，历代天庭统治者都会在继位时，将自身与“天道”融合形成的“天道化身”。
但现在，那团金色的光球，表面爬满了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纹路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缕黑气从光球中渗出，融入周围的空气。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影。那人影的胸口，插着一把……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剑。
“三百年前，玉帝在闭关时，试图强行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境界，以应对日益严重的混沌海扩张。”记录者的声音继续响起，“但他失败了。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被污染源趁虚而入，污染了他的道心，并将‘腐化之种’植入他的天道核心。”
“过去三百年里，玉帝表面在闭关，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协助污染源，将混沌海的触须，一点点渗透进天庭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以为的‘内部腐败’，那些挪用军费的巨灵神将、盗取灵花的百花仙子、以及名单上其他三百七十个名字……都只是表象。真正的大鱼，一直在最高处。”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快速闪回：玉帝在过去三百年里的每一次“公开露面”——其实都是替身。真正的玉帝，一直在永恒静室里，通过天道化身，向天庭内部植入腐化指令。
而那些腐化指令，都被巧妙地伪装成了正常的行政命令：
——调低第七区飞升名额？是为了减缓修士飞升速度，让更多人滞留本世界，消耗灵气，加剧枯竭。
——削减边境防御经费？是为了削弱天庭对混沌海的监控能力，让污染更容易渗透。
——推广某种“高效修行法”？那种功法确实能快速提升修为，但会在修士体内埋下污染种子，一旦引爆，修士就会变成畸变体。
一条条，一件件，触目惊心。
整个天庭，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了。
“不可能！玉帝陛下怎么可能是……”
“污蔑！这是污蔑！”
“守池人是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天庭正统？”
但也有一部分仙官保持了沉默。他们看着那些证据，看着那些无法伪造的因果链签名，脸色越来越白。
尤其是那些曾经接触过玉帝“闭关指令”的高层，此刻回忆起来，确实发现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有些指令违背了玉帝一贯的行事风格，有些指令的逻辑前后矛盾，还有些指令……执行后确实导致了天庭的整体衰退。
青鸾站在技术研发部的控制台前，双手死死握拳，指甲陷进肉里。
“王老……王老早就知道，对不对？”她声音嘶哑，“所以他才会暗中布局，所以他才会找秦洛，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关头被劫持。”
小雅已经调出了天庭内部的实时监控数据。
数据在疯狂跳动。
代表着“秩序度”的曲线，正在断崖式下跌。而代表着“混沌污染浓度”的曲线，正在直线上升。
“天庭的护界大阵……正在被从内部瓦解。”小雅声音发抖，“有三百七十二个关键节点同时遭到破坏——正好对应那份名单上的三百七十二个人！他们不是逃了，是在执行最后的破坏指令！”
画面里，天庭三十三重天，到处都亮起了爆炸的火光。
传送阵被炸毁，藏书阁被点燃，灵脉节点被污染……
混乱，开始了。
南天门上，那些触须已经爬满了整座牌楼。牌楼开始变形、膨胀，像一颗正在孵化的巨卵。卵的表面，无数眼睛睁开，齐刷刷看向技术研发部的方向。
看向秦洛。
“秦洛。”记录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要给你标记？为什么我要帮你建立网络？为什么……时间只剩下七年？”
“因为七年后，污染源就会彻底完成对天庭的渗透。到那时，整个第七区修真界，将会变成混沌海的前哨站。无数修士会变成畸变体，无数小世界会崩解成规则碎片，而所有积累的知识、文明、修行体系……都会被污染源吞噬、消化，变成它壮大自身的养料。”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拯救天庭——天庭已经救不了了。你要做的，是建立一个新的、干净的、不受污染的网络体系。然后用这个体系，把所有还能拯救的人，所有还能保存的知识，全部转移走。”
“转移到……哪里？”秦洛在意识网络里问。
“混沌海深处。”记录者说，“起源之池虽然被污染了，但池底还有一片‘净区’。那是守池人用最后的力量守护的、仅存的净土。但净区很小，只能容纳有限的人。”
“所以你需要筛选。用你的网络，用你的科学修真体系，筛选出最有潜力、最干净、最有希望重建文明的种子。”
“然后，带他们走。”
秦洛沉默了。
他看向那三百个学员，看向青鸾和小雅，看向技术研发部里那些还在坚守岗位的研究员。
“怎么筛选？”他问。
“用‘5G套餐’。”记录者说，“网络建成后，向所有愿意接入的人，提供基础联网服务。但同时，推出付费的‘高级套餐’——套餐里包含修炼资源、功法感悟、甚至……‘飞升资格抽奖’。”
“那些愿意付费、愿意为网络建设贡献资源的人，就是第一批筛选对象。因为他们还有希望，还相信未来，还愿意投资。”
“而那些拒绝接入、甚至破坏网络的人……就是已经被污染渗透，或者注定要被淘汰的。”
秦洛明白了。
残酷，但有效。
在末日倒计时里，没有时间拯救所有人。只能救那些还有自救意愿和能力的人。
“套餐里的资源从哪里来？”他问。
“万宝阁会提供第一批。”记录者说，“阁主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守池人这边，也会开放一部分‘起源之池’的遗产库——虽然大部分遗产都被污染了，但还有一些干净的存货，比如……”
画面里，记录者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抓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整个直播画面的规则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那是丹药本身蕴含的规则力量，在影响周围环境。
“这是‘规则造化丹’。”记录者说，“服下后，可以让人在三天内，获得一次‘规则顿悟’的机会。顿悟的内容随机，可能是时间法则，可能是空间法则，也可能是更稀有的因果法则、命运法则……”
“这种丹药，我们有一千颗。可以作为‘至尊套餐’的奖励。”
整个天庭，所有看到这颗丹药的人，呼吸都急促了。
规则顿悟！那是大罗金仙都梦寐以求的机缘！很多金仙卡在瓶颈几十万年，就是因为对某种规则的理解不够透彻。而一颗丹药，就能解决！
秦洛甚至能听到，周围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很诱人，对吧？”记录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这就是筛选的一部分。愿意为这种丹药付出代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净区。”
“现在，秦洛，做出你的选择。”
“是继续留在这个即将沉没的船上，试图拯救所有人，最终和船一起沉没？”
“还是接过救生艇的钥匙，带走还能带走的人，为文明保留火种？”
秦洛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
“我选第三条路。”
记录者似乎愣了一下：“什么？”
“我选，既拯救所有人，也不让船沉。”秦洛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天庭救不了？那就重建一个。污染源要吞噬一切？那就把它挖出来，干掉。七年时间不够？那就让时间够。”
他抬起头，看向直播画面里的记录者。
“守池人，你们守护起源之池三十万年，辛苦了。但现在，时代变了。”
“科学修真，讲究的不是‘守护’，是‘解决’。”
“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污染源的本体。我去把它炸了。”
全场死寂。
连南天门上那些疯狂蔓延的触须，都停顿了一瞬。
记录者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但带着一种久违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愉悦。
“好。”他说，“我就知道，王老头选中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污染源的本体，在混沌海最深处，起源之池的池底。那里现在是一片‘规则真空区’——所有规则都被污染源吞噬、扭曲，形成了它自己的‘领域’。在那个领域里，它几乎是无敌的。”
“几乎？”秦洛抓住关键词。
“对，几乎。”记录者点头，“因为领域有一个核心弱点：它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而能量来源，就是天庭的灵气，以及……玉帝的天道化身。”
“如果你能在污染源完成对玉帝的彻底吞噬前，切断能量供应，并摧毁天道化身，那么污染源的本体就会进入虚弱状态。到那时，才有机会杀死它。”
秦洛快速计算：“玉帝被彻底吞噬还需要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大约五年。”记录者说，“但如果天庭的混乱加剧，灵气流失加速，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三年，甚至更短。”
“明白了。”秦洛转身，看向青鸾和小雅，“立刻开始制造5G基站。三十六个基站，我要在三天内全部部署到位。”
“三天？”小雅惊呼，“就算基站核心能批量生产，部署也需要时间啊！尤其是混沌海边缘的节点，那里环境恶劣，金仙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回来！”
“所以不用金仙去。”秦洛说，“用无人机。”
“无人机？”
“对。”秦洛调出设计方案，“基站核心本身就有悬浮和自动导航功能。我们只需要把它们送到大致坐标，它们就会自己寻找最合适的位置部署。部署完成后，会自动联网，形成覆盖网络。”
“那部署过程中的保护呢？”青鸾问，“混沌海边缘有大量畸变体游荡，基站核心很可能在部署途中就被摧毁。”
“所以需要护航。”秦洛看向那三百个学员，“第一批基站部署，由我们亲自护航。”
他顿了顿：“这不仅是任务，也是实战训练。你们刚刚植入芯片，需要熟悉联网状态下的战斗方式。而且……我们需要测试网络的极限性能。”
赵铁柱第一个站出来：“秦师，我去！”
“我也去！”林小树举手，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的闪电灵根正好需要实战来稳定！”
其他学员也纷纷表态。
秦洛点头：“好。现在分组：赵铁柱带一百人，负责天庭境内的十二个节点；林小树带一百人，负责第七区修真界的十二个节点；我亲自带一百人，负责混沌海边缘的十二个节点。”
“青鸾，你和小雅留在技术研发部，负责总控和后勤支援。同时，开始设计‘5G套餐’的具体内容：基础套餐免费，包含最基本的联网功能和公共信息库访问权限；高级套餐收费，用灵石或者贡献点支付，包含修炼资源、专属频道、以及……抽奖资格。”
“抽奖奖品包括规则造化丹、先天寿元丹、甚至飞升合格证的直接发放名额。把消息放出去，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青鸾深吸一口气：“你这是要……用利益驱动，让所有人主动接入网络？”
“对。”秦洛说，“自愿接入，比强制推广效率高得多。而且，我们需要资源——建网络、造基站、研发新技术，都需要海量灵石和材料。光靠天庭和万宝阁的支持不够，必须发动整个修真界的力量。”
他看向直播画面：“记录者，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
“在网络上，开辟一个‘悬赏频道’。发布任务：猎杀畸变体、净化污染区域、收集未被污染的规则碎片……完成任务可以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套餐资源，甚至直接兑换规则造化丹。”
记录者笑了：“你想用修真界的力量，反攻混沌海？”
“不是反攻，是清理。”秦洛说，“一边建网络，一边清理污染，一边收集资源，一边培养人才。四线并行，效率最大化。”
“有意思。”记录者点头，“悬赏频道我会在今天内开通。另外，我会在网络上发布‘污染源弱点分析报告’、‘畸变体种类图鉴’、‘净化法术大全’等资料，全部免费开放。毕竟……培养更多能对抗污染的人，对我们也有好处。”
“合作愉快。”秦洛说。
“合作愉快。”记录者顿了顿，“最后提醒一句：玉帝虽然被污染了，但他毕竟执掌天庭三十万年，底蕴深厚。他一定会反击，而且反击会很快、很狠。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直播画面关闭。
南天门上的触须停止了蔓延，但那些眼睛依然睁着，像无数个监控摄像头，冷冷地注视着天庭的一切。
秦洛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所有人。
“现在，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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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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