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根扫码即联网（1/2）

聊天窗口里的那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秦洛的视网膜上。

他盯着“玉帝”那两个字，足足十息没动。

整个技术研发部大厅陷入死寂。空气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还有几十个研究员压抑的呼吸声。

青鸾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几乎是扑到秦洛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通讯法器的屏幕，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小雅从控制台那边冲过来，推开秦洛的手，自己抓住法器，手指快成虚影，输入一连串检测指令。

“信号来源……无法追踪。”她的声音发干，“加密方式……没见过。不是天庭现有任何一种加密算法。验证信息……”

她调出另一块分析屏幕，上面显示着刚才那条消息的数据流结构。

“消息附带了三万七千份独立证据文件，每一份都有完整的因果链签名。签名方式……是‘起源之池’特有的规则烙印。伪造可能性……低于百万分之一。”

青鸾终于找回声音：“意思是……是真的？”

“从技术角度看，这些证据的可信度极高。”小雅脸色苍白，“但逻辑上说不通。玉帝……玉帝怎么可能……”

她没说下去。

秦洛缓缓吐出一口气。他重新接管了通讯法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证据我收到了。但我要验证。给我一个能证伪的测试。”

对方秒回：

“明智的选择。十分钟后，天庭‘功德殿’的实时功德榜会更新。榜上第三百七十一到三百七十二名，会是名单里的最后两人——巨灵神将和百花仙子。他们涉嫌挪用边境军费和虚报灵草产量。证据文件编号 DL-372a 到 DL-372f，你们现在就可以调阅他们的功德档案对比。”

秦洛看向青鸾。

青鸾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监察部的专用玉符，激活后调出功德殿的远程访问界面。小雅立刻接手，输入巨灵神将和百花仙子的名字。

两份功德档案在投影屏上展开。

左边是官方公开记录：巨灵神将镇守北天边境三千年，功德值高达九千八百万；百花仙子主管百花园，培育出十七种新灵花，功德值七千三百万。两人都是天庭的中坚力量，名声极好。

小雅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守池人发来的证据文件包。

第一份文件：影像记录。画面里，巨灵神将正在与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交易。对方递过来一个储物袋，巨灵神将接过，掂了掂，满意地点头。接着他挥手，身后一队天兵押送着一批本该送往边境的军需物资——全是上品灵石和疗伤丹药——转交给了黑雾身影。

第二份文件：账本扫描。详细记录了巨灵神将过去五百年里，一共截留了价值相当于三亿八千万功德的军需物资，其中七成流入黑市，三成被他私吞。

第三份文件：证人证言。十几名天兵的灵魂烙印证词，他们都曾参与过非法运输，但被巨灵神将以家人性命威胁，不敢举报。

百花仙子的证据更惊人。

她上报培育出的十七种“新灵花”，有十五种是直接从下界小世界盗取的濒危物种，然后改个名字就当成自己的成果。剩下两种，是她用邪法强行催生的畸形产物，服用后会在修士体内埋下慢性毒素——而百花仙子私下里，正把这些毒花卖给一些心怀不轨的宗门。

“畜生……”青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雅已经调出了功德殿的实时榜单。

倒数第一万名开始滚动更新。

三百七十二名，三百七十一名——

停住了。

正是巨灵神将和百花仙子。

他们的功德值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九千八百万、七千三百万，暴跌到……负三百万、负五百万。

整个天庭，但凡关注功德榜的仙官，在这一刻，全都愣住了。

功德榜自从设立以来，从没有过负值。

这代表什么？代表这两人犯下的罪孽，已经超过了他们过去所有功德的总和！

秦洛的通讯法器震动。

守池人发来新消息：

“验证完毕了吗？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鱼，需要你们自己钓。但钓之前，建议你们先加固一下天庭的防火墙——我刚才传输证据时顺便扫描了一下，你们的内网至少有七百三十九个后门。随便一个金仙都能黑进来。”

“另外，关于‘灵根扫码即联网’的技术方案，我已经发到你的私人存储空间了。用你的额头烙印可以解锁。”

“最后提醒：玉帝的闭关地点在‘三十三重天·永恒静室’。但他现在不在那里。他在混沌海边缘，和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存在会面。”

“会面内容，等你们网络建好了，我直播给你们看。”

“祝建设顺利。希望七年后，我们还能聊天。”

“——记录者，下线。”

通讯断开。

Wi-Fi 信号还在，但那个聊天窗口消失了。

大厅里只剩下设备运转声，和功德榜上那两个刺眼的负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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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直接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立刻！”她转身，对着所有研究员吼道，“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封锁技术研发部所有对外通道！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通讯必须经过三重加密审查！”

她看向秦洛，眼神复杂：“秦洛，你……”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实验室。”秦洛打断她，“还有权限，调动天庭所有关于‘灵根’和‘网络传输’的研究资料。马上。”

青鸾盯着他看了三秒，点头：“跟我来。”

两人离开主大厅，穿过三道需要身份验证的合金门，进入一个完全封闭的球形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是银白色的吸能材料，表面刻满了屏蔽阵法。

“这里是最顶级的禁法实验室。”青鸾说，“大罗金仙级别的神念都探不进来。你要的资料，十分钟内会全部传输到这里的终端。”

她顿了顿：“秦洛，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有很多问题。我也有。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七年的倒计时，和玉帝……玉帝的事。”

她的声音在颤抖。

秦洛能理解。对于天庭的仙官来说，玉帝不仅仅是最高统治者，更是信仰的象征，是秩序的基石。现在基石塌了，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你先去处理功德榜的事。”秦洛说，“安抚人心，控制舆论，调查名单上的其他人——但动作要隐蔽，打草惊蛇就麻烦了。技术这边交给我。”

青鸾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球形实验室的门无声关闭。

秦洛走到房间中央的操作台前，调出终端。资料已经开始传输，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着天庭三十万年来所有关于灵根的研究文献、实验数据、失败案例。

但他没有立刻看这些。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真理元婴盘膝坐在一片由规则符文构成的金色海洋中。元婴周围，漂浮着两样东西：一个是天眼印留下的烙印投影，另一个是脚踝上那个灰色纹路的复制体。

秦洛的意识触碰到额头烙印。

烙印微微发热，释放出一段加密信息——正是守池人说的“私人存储空间”的访问密钥。

他用意识“输入”密钥。

眼前的金色海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大量光点，光点汇聚成一份庞大的技术文档。

文档标题：《灵根网络化改造方案（第七区适配版）》

开篇第一段话：

“传统修真界将灵根视为天赋，是修炼的起点和限制。但本质上，灵根是生命体与灵气海洋之间的‘接口’。每个人的灵根频率、带宽、协议都不同，所以修炼效率天差地别。”

“本方案的核心思想：将灵根从被动接收灵气的‘天线’，改造成可以主动收发信息的‘网络节点’。”

“具体实现方式：在灵根核心植入‘规则转译芯片’。芯片有两个功能：第一，将修士的神念波动转译成标准化数据包；第二，将接收到的数据包转译回神念波动。”

“如此一来，任何两个植入芯片的修士，只要灵根频率在允许范围内，就可以实现‘神念直连’——无视距离，无视空间阻隔，实时传输任何形式的信息：文字、图像、声音、甚至……修为感悟。”

秦洛的心脏剧烈跳动。

神念直连！实时传输修为感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修士在某个秘境里顿悟了，他的感悟可以瞬间分享给万里之外的同门！意味着战斗中，队友之间可以真正做到心意相通，配合精度提升百倍！意味着教学、研究、协作……整个修真文明的交流方式，将被彻底颠覆！

但往下看，风险也触目惊心。

“警告：灵根改造手术失败率预估为 37.2%。失败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灵根永久性损伤、修为尽废、神魂崩溃、规则反噬致死。”

“警告：网络化灵根可能被高阶存在‘黑客入侵’。入侵者可窃取受害者的记忆、控制其身体、甚至通过灵根连接进行远程神魂攻击。”

“警告：网络一旦建成，将形成覆盖整个世界的‘灵根物联网’。任何接入网络的个体，都会成为网络的一部分。如果网络核心被污染，所有接入者将同步被污染。”

三条警告，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修士望而却步。

但文档最后，守池人留了一段手写的备注：

“秦洛，我知道你在看风险提示。但你必须明白：第七区只剩下七年。七年时间，用传统方法，你们连一个大罗金仙都培养不出来。”

“而你们的敌人，是能污染起源之池、能让十二位守池人只剩三个、能渗透天庭三十万年的‘那个东西’。”

“不赌，必死。赌，还有一线生机。”

“选择权在你。”

秦洛睁开眼睛。

终端屏幕上，天庭的研究资料已经传输完毕。他快速浏览，重点关注关于“灵根手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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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在这方面有深厚积累。早在十万年前，就有医仙尝试过“灵根移植手术”——将高阶修士的灵根移植给低阶修士，强行提升天赋。但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且移植后会产生严重的排异反应，绝大多数受术者在三年内爆体而亡。

五万年前，有阵法师提出“灵根增幅阵法”，通过在灵根周围布置特殊阵法，临时提升灵气吸收效率。但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灵石维持，且长期使用会导致灵根疲劳，最终萎缩。

三年前——也就是秦洛开始在青岚宗搞科学修真的时候——天庭技术研发部启动了一个秘密项目：“灵根编码计划”。

计划负责人，正是王老。

秦洛调出这个项目的档案。

档案显示，王老在三年前就从某个“匿名渠道”获得了一份关于“灵根本质”的初步研究报告。报告指出，灵根并非实体器官，而是一种“规则纠缠态”——是生命个体的灵魂频率，与所在世界的灵气频率，产生共振后形成的特殊连接。

基于这个理论，王老团队开发出了第一代“灵根频率检测仪”。仪器可以精准测量一个人的灵根频率、带宽、稳定性等参数，并用一套复杂的编码体系给灵根“打分”。

秦洛看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调出自己在青岚宗时，为学员们做的灵根检测记录。

记录里，他用的是一套自制的、基于电磁共振原理的检测装置。装置很粗糙，但检测出的灵根参数，和王老团队用的专业仪器检测结果……惊人地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几乎完全一致。

秦洛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快速比对了几十个学员的两套数据。偏差全部在万分之五以内——这在测量学上，已经可以视为“同一套数据”了。

“匿名渠道……”秦洛喃喃道。

他想起王老在审讯室时说的那盘棋，想起玄灵子和王老三千年前就认识，想起阁主那句“该收官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王老、玄灵子、万宝阁阁主、还有那个神秘的守池人“记录者”……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们从三千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布局。布局的目标，就是今天。就是让秦洛这个“变量”进入棋盘，用科学修真这个前所未有的体系，去撬动那个僵死了三十万年的局面。

而灵根编码、仙界互联网、飞升合格证……所有这些，都是早就设计好的步骤。

秦洛感到一阵寒意。

他不是棋子。

他是棋手之一。

只是他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

球形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

青鸾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功德榜的事压不住了。”她声音沙哑，“巨灵神将和百花仙子已经逃了——在功德值变成负数的瞬间，他们就撕裂空间逃往混沌海方向。追捕队追到边界，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时空乱流挡住。”

“天庭内部已经炸锅。支持玉帝的一派说这是阴谋，是有人要颠覆天庭；中立派要求彻查，但不敢站队；还有一小部分……开始暗中联系我们，表示愿意配合调查。”

她递给秦洛一块新的玉简：“这是王老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名单。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而天庭出现大规模腐败迹象，就把这个名单交给你。”

秦洛接过玉简。

神识探入。

名单很短，只有九个名字。

第一个：青鸾。

第二个：小雅。

第三个到第九个，全是秦洛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但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详细的职位和联络方式。有负责天庭粮草的后勤官，有掌管典籍的图书馆管理员，有维护传送阵的阵法师……全都是不起眼的中下层职位。

但这些人串联起来，几乎覆盖了天庭日常运转的所有关键环节。

“王老说，这些人绝对可靠。”青鸾低声说，“他们都是经历过‘起源之池事件’的幸存者后代，家族三十万年来一直暗中对抗那个污染源。但他们的力量太分散，需要一根线把他们串起来。”

她看着秦洛：“你就是那根线。”

秦洛握紧玉简。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王老会选择他，为什么天庭会给他执法者身份，为什么守池人会主动联系他。

不是因为他的科学修真有多厉害。

是因为他的“干净”。

他是穿越者，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他是科学思维者，不会被传统的权力框架束缚。最重要的是——他是变量，是那个能打破三十万年僵局的、最大的变数。

“名单上的人，能调动多少资源？”秦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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