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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明悟大棋后的猜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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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者与玄穹真君的博弈落下帷幕后,在远离天枢城核心权力中心的一处幽静偏院里。

何太叔站在斑驳的院门前,目光深沉地目送着蒋云开的身影消失在巷弄尽头。

直至那步履声彻底被风声吞没,他微微仰首,望向天边翻涌的云层,思绪却早已越过重重屋脊,飘向远方赵青柳的洞府。

今日与蒋云开的一席深谈,字字句句,犹在耳畔,如同投向静湖的石子,激起他心底深处层层警觉的涟漪。

从这番对话中,他终于清晰地窥见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如同一枚被置于棋局中央的棋子,那些潜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那些来自更高层面的注视与算计,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对此,何太叔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惶或激愤。

他只是静静地转身,回到自己简朴的小院中,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那云端之上的大人物而言,如他这般修士,纵是已臻金丹之境,拥有呼风唤雨之能,也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可随时调遣、必要时亦可弃置的棋子罢了。

个体的意志与情感,在那等庞然的存在面前,渺小如尘埃。

既知自身为棋子,他并不急于挣扎或抱怨,而是沉下心来思量: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力提升自己这颗棋子存在的价值——

让自身的修为更精进一分,让手中的筹码更重一毫,让自己在这盘棋局中,成为那颗不可或缺、不可妄动的关键之子。

唯有如此,当棋子间的交锋不可避免地到来时,他才能凭借这份不断提升的价值,在这汹涌的漩涡中寻得一线安稳,护住自身,也护住他想护住的一切。

——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已是半月流逝。

这段时日里,何太叔深居简出,始终栖身于自己那方幽静的小院之中,足不出户。

他的生活简素而规律:或于静室内闭观默照,凝神修炼,吐纳天地灵气,滋养己身金丹;

或于庭院中闲坐,用红泥小炉煮一壶灵泉,泡一盅清茗,看茶烟袅袅,听风声穿竹,倒也悠然自得,仿佛那外界的风云变幻、暗流汹涌,皆与他无涉。

这一日,秋阳明媚,天高云淡。

何太叔正坐于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手持白玉茶盏,品着一泡新得的云雾灵茶。

茶香尚未散尽,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叩响,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急切。

紧接着,一道清越中夹杂着不忿的女子声音隔着院墙传来:

“好你个何太叔!出去一趟回来,竟也不跟妾身和胡道友说一声。还不快开门!”

话音未落,何太叔神念微动,那扇紧闭的院门便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敞开。

只见赵青柳款步而入,一袭淡绿色的衣裙,宛若早春新发的柳芽,衬得她身姿婀娜,玲珑有致。腰间系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随步履轻轻摇曳,愈发显得风姿绰约。

她的面容虽非倾国倾城之姿,却自有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眉宇间隐带三分英气,七分灵秀。

今日这身装扮,显然是刻意为之,既有几分女子家的娇俏,又透着修士独有的清雅。

她迈步入院,一眼便望见何太叔正悠悠然坐在院中那张青玉石桌旁,手边茶烟尚绿,神情一派闲适,仿佛这世间万事,皆与他无关。

赵青柳见状,秀眉微蹙,脚步不停,径直朝石桌走去。到了近前,也不客气,一撩裙摆,便在何太叔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目光落在何太叔身上,见他依旧端着茶盏,神色淡然,顿时愈发没好气,端起桌上另一盏冷茶,轻抿一口,随即放下,口中不阴不阳地说道:

“何道友当真是好生自在,好生悠闲。怕是早就将妾身与胡道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起来:“怎么?此番外出,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回来,眼界高了,便不认妾身与胡道友这些旧相识了不成?”

何太叔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他将手中那盏白玉茶盏轻轻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即抬起眼,望向面前这位面带薄怒、话语带刺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语气温和而坦然:

“赵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

他微微摇了摇头,接着道:“何某此番归来,原是想先静养些时日,待身心俱安之后,便打算闭关修炼一段时日。

此番闭关,少则数月,多则或许经年,届时闭关之中,不知何时方能出关与故人相见。”

他顿了顿,抬手给赵青柳斟了一杯新茶,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愈发诚恳:

“正因为如此,何某才想着,先好好休息这数月,待身心调养妥当之后,再择日邀约赵道友与胡道友,相聚一场,把酒言欢。

却不想,倒是让赵道友先一步寻上门来,反倒成了何某的不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息一声,眉眼间满是无奈的笑意。

赵青柳听到何太叔这番诚恳的解释,原本脸上残余的那一丝嗔怪之色倒也消散得快。

她并非那等胡搅蛮缠之人,方才那番作态,不过是一时气恼何太叔归来后不曾知会,此刻既知他确有苦衷,便也不再多加计较。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正悠悠品茶的何太叔,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她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正色问道:

“如何?何兄,此番前往那封魔大会,一切可还顺利?堵家那些人,可有为难于你?”

何太叔闻言,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之上,沉吟了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赵青柳那双清澈而隐含关切的眸子,略一斟酌,便将此番封魔大会之行中,与海跃老人相遇的前前后后,择其要者,细细道来——

从大会之上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到海跃老人现身时的诡异情形,再到对方言语间流露出的种种端倪,乃至最后那场短暂交锋中所窥见的蛛丝马迹,无一遗漏。

果然,当何太叔提及“海跃老人”四字时,赵青柳的眼中倏然闪过一丝异色,那是一种混杂着诧异与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

她微微颔首,似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望向何太叔,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的意味:

“何兄,果然不出妾身所料。那海跃老贼,当年果然是以假死之术脱身而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内海那桩惨案,妾身当年便觉得事有蹊跷。

海跃老贼死得太巧,太干净,干净得仿佛一切都被人精心安排过一般。只是当时苦无证据,加之他‘尸身’确凿,此事便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浮现出一抹遗憾与无奈:“可惜,如今你我与师尊皆已不在深海堡垒身兼要职,那里的事务,早已插不上手。

纵使此刻真相大白,知晓那惨案是他所为,也无力再追查下去,更遑论将他缉拿归案。”

赵青柳说着,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黯然,沉默了下来。

当年那桩惨案,她曾暗中翻阅过诸多卷宗,走访过不少幸存之人,心中早有几分猜测。

只是那时人微言轻,加之海跃老人“已死”,此事便也只能压在心底,成为一桩未解的悬案。

而此番何太叔封魔大会之行,竟意外与那“已死之人”重逢,这无疑是将她当年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不仅如此,从何太叔方才的叙述之中,她隐隐捕捉到了更为关键的讯息——

海跃老人如今的状貌、气息,以及他话语间无意中流露出的那丝隐秘,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

那老贼,此刻怕是正在借助吸食古魔的本源,来滋养己身,壮大修为。

赵青柳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变得愈发幽深。

她想起当年在深海堡垒那浩如烟海的历代文献中,曾偶然翻阅到的一些残破典籍。

她不由得喃喃低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当真是……如妾身所猜测的那般。”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天边翻涌的云层,眼中神色愈发复杂,似有惊叹,似有恍然,又似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当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什么下了一盘大棋?赵道友此话何意?”

何太叔见赵青柳听完海跃老人的事后,竟陷入这般深沉的思索,口中喃喃自语,神色间更流露出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不由得心生疑惑。

他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桌上,抬眼望向对面的赵青柳,眼中带着几分探询之色。

闻言,赵青柳倏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无甚大事,何兄不必多虑。只是妾身在深海堡垒之时,曾因当年那桩惨案,暗中查阅过不少历代留存的记录。”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语气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那些年,妾身在那些尚未被销毁的陈旧档案与零散文献之中,东鳞西爪地翻找出一些关于海跃老人的只言片语。

那些记载零碎而晦涩,乍看之下似乎并无关联,但妾身将它们一一拼接起来,反复推敲之后,却隐隐勾勒出一条脉络……”

她抬起头,望向何太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从那些蛛丝马迹来看,妾身以为,这海跃老人诞生恐怕不是意外,今日何兄带来的消息,恰好印证了妾身当年的猜测——这老贼恐怕也只是,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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