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交易后的被问懵了(2/2)
他微微一顿,语气愈发笃定,“何某才敢确信,道兄你,一定会来。”
言罢,他静静凝视着蒋云开,一份坦荡荡的真诚,仿佛在说:我知你所虑,亦知你所求,今日这一面,你我心照不宣。
何太叔这一番话,言辞恳切却又暗藏机锋,既捧了蒋云开的才能,又点破了他的心思,可谓滴水不漏。
蒋云开听在耳中,面上虽极力维持着平静,心下却不禁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
庭院之中,一时只闻风过竹梢的轻微簌簌声。
蒋云开垂眸望着面前那盏重新斟满的灵茶,澄澈的茶汤倒映出天光云影,也映照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
何太叔方才那番话,说他“身怀真才实学”、说他“胸有丘壑”、说他“野心是能人登高的梯航”——这些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令他不由暗自受用,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知音之感。
然而,也正因被如此精准地道破心事,他又不免生出几分被窥破底细的懊恼与警惕。
在这天枢城中,被人看得太透,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良久,蒋云开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那些杂乱的思绪一并呼出。
他抬起眼,再次望向何太叔时,目光中那一丝复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重新审视的郑重。
“何兄。”
蒋云开忽然改了称呼,笑呵呵地开口,语气较之方才的疏离客套,竟亲近了几分,“不愧是能被玄穹真君那般人物看中之人。单凭这份洞彻人心的眼力,蒋某便自愧不如。”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迟疑,端起何太叔再次斟满的那杯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温热熨帖,仿佛也冲淡了他心底最后那一点犹豫。
这般痛快利落的姿态落在一旁的何太叔眼中,令他不由得会心一笑,眼角眉梢皆是了然之意。
笑过之后,何太叔也不再多言,抬手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抹,光华微闪之间,一只通体青灰、隐隐散发着凶厉气息的储物袋便凭空出现,被他轻轻推到了蒋云开的手边。
“既然蒋道友已然默许,那么你我今日这场交易,便算是开个好头。”
何太叔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这一袋之中,装着一只货真价实的金丹初期妖兽遗骸,连同其内丹一并完整保存,未经任何损伤。
而何某所求之物,倒也简单——”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蒋云开脸上,“便是一瓶升玄丹。”
此言一出,院中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蒋云开的目光落在那只储物袋上,眼底精芒一闪而过。
金丹初期的妖兽遗骸,连同完整的内丹——这等手笔,在天枢城中也算得上豪绰。而升玄丹……他心念电转,已然明白何太叔所求为何。
何太叔见蒋云开盯着那升玄丹的名头沉吟不语,心知对方正在权衡利弊。
他也不急,待蒋云开目光从那虚空处收回,这才不疾不徐地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成竹在胸的笃定:
“如何,蒋道友?只要你我今日将此事敲定,你替我弄来一瓶升玄丹,这袋中那只金丹初期的妖兽遗骸,连同其完整内丹,便一并归蒋道友所有。这买卖——”
然而,何太叔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蒋云开抬手打断。
只见蒋云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望向何太叔,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干脆:
“不够。”
仅仅两个字,却让庭院中的气氛微微一凝。
蒋云开将那推至手边的储物袋轻轻推回些许,神色坦然地说道:“何道友,若只是一具金丹初期的妖兽尸体连同内丹,便想换一瓶升玄丹……恕蒋某直言,此事蒋某无能为力。
升玄丹如今在市面上的行情,想必道友比我更清楚。
那东西,不是有灵石就能到手的东西,需要动用的关系、人情、渠道,哪一样都不简单。单凭这些——”
他瞥了那储物袋一眼,微微摇头,“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蒋云开却见何太叔面上并无丝毫意外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随即,何太叔不慌不忙地探手入怀,竟又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来,轻轻抛在玉石桌案之上,落在蒋云开面前。
“啪。”
那储物袋落在桌面的轻响,听在蒋云开耳中,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心坎之上。
他心神剧震,目光陡然凝固在那只新出现的储物袋上,瞳孔微微收缩。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起眼帘,重新望向何太叔,那目光之中,已然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诧与重新审视的凝重。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庭院之中,唯有清风拂过,竹影摇曳。何太叔面带微笑,从容自若;蒋云开目光深邃,似在重新掂量眼前此人的分量。
良久——
蒋云开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唇角漾开,渐渐蔓延至眼角眉梢,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慨叹,更多的却是一股尘埃落定的痛快。他朗声道:
“何兄,这价格——合适!”
话音落下,他再无迟疑,伸手一捞,将桌上那两只储物袋一并收入袖中,动作干脆利落,再无半分犹豫。
这一收,便意味着这场交易,他蒋云开,认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何太叔却并未去碰那茶盏,而是微微侧首,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探究与好奇,直直望向蒋云开,忽然开口问道:
“方才蒋道友那话,倒是让何某有些不解。
道友方才说,何某是‘被玄穹真君看好之人’——敢问蒋道友,这话从何说起?玄穹真君乃是何某好友,赵青柳之师,与何某又有何关联?”
此言一出,蒋云开正欲端起灵茶的手,猛然一顿。
那茶盏堪堪凑到唇边,却停在了半空。他抬眼望向何太叔,那目光之中,竟带上了几分匪夷所思的古怪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何道友……”
蒋云开缓缓放下茶盏,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惊诧,“你真不知玄穹真君是派系的人吗”
何太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