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斗罗:太阳终将闪耀! > 第218章 217.主角

第218章 217.主角(2/2)

目录

“伙伴知道那种等待吗?”昔涟回头,笑容完美得令人心碎,“知道‘一定会来’和‘永远不会来’之间的区别吗?”

星知道。

她想起星穹列车的汽笛声,想起三月七说“下一站见”时的挥手,想起丹恒转身时衣摆的弧度。想起那些“暂时分开”最终变成“永别”的时刻。

“……你需要什么?”星问。

长夜月猛地转头看她,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星读不懂的情绪。但星没有移开视线。

昔涟的眼睛亮起来,那种光芒太过纯粹,纯粹到令人不安。

“我需要伙伴听我说。”她说,用的是那句口头禅,语气却异常郑重,“听我说完一个故事。然后……帮我决定它该怎么结束。”

故事发生在百年前的某一天。

昔涟的描述很零碎,像是在朗读一本缺页的书。她说自己“醒来”的时候,风车村已经是一片焦土。她说自己“记得”一些不属于这里的画面——星空,列车,还有银灰色头发的女孩。

她说她开始“做梦”,梦见自己站在不同的世界里,看着那个女孩一次次登上列车,一次次离开。

“然后我发现,我可以把‘如果’留下来。”昔涟坐在石井边缘,双腿轻轻摇晃,“第一个虚影是个老奶奶,她本来应该在收割麦子的时候被黑潮吞没。我让她停在了走进麦田前的那一刻。她很温柔,会给我烤红薯。”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星问。

“我知道我在‘记得’。”昔涟纠正,“但‘记得’和‘创造’之间的界限……”她困惑地皱眉,那表情真实得不像伪装,“对我来说太模糊了。伙伴,你能分清‘回忆’和‘想象’吗?”

星不能。

她想起三月七,想起那些可能属于她、也可能属于“长夜月”的记忆碎片。想起冥界里白厄胸口的洞,想起遐蝶未说完的警告。

“继续。”她说。

昔涟讲了更多。讲她如何一点点扩大结界,如何把越来越多的“如果”纳入保护。讲她如何在某个瞬间“看见”星坠落的车厢,如何在梦里第一次完整地“看见”星的脸。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昔涟说。她跳下石井,走到星面前,仰起头,“不是因为命运,不是因为预言。是因为我终于‘记得’够多了,多到可以把你从‘如果’变成‘真实’。”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星的手腕,触感温热,脉搏平稳——太平稳了,不像人类。

“伙伴,我是最后的泰坦。”昔涟说,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德谬歌,记忆的泰坦。但我不会唱歌,我只会‘记得’。我记得所有死去的世界,所有没能说完的故事,所有……”她的声音颤抖了一瞬,“所有我没能保护的人。”

星感觉到手腕上的压力加重了。

“这个村子没有活人,因为我就是最后一个活人。”昔涟笑了,那笑容里终于露出了星等待已久的破绽——不是绿茶的算计,而是某种更深、更绝望的坦诚,“我把自己‘记得’太多次了,记得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编的。也许我根本不是什么泰坦,只是一个疯掉的幸存者,在废墟里玩扮演神明的游戏。”

她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芒近乎哀求:“伙伴,你能帮我确认吗?确认我是真的,确认这些‘如果’有价值,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值得一个结局。”昔涟轻声说,“好的,或者坏的。不要让我再停在‘如果’里了。”

长夜月在黄昏时离开。

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外面有东西在靠近”,然后说“结界撑不了太久”,最后说“我在外面等你”。

星想追问,但长夜月的黑伞已经撑开,伞面流转的光芒在夕阳下像一道裂开的伤口。她最后看了星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星无法解读——是警告,还是羡慕?

“她不喜欢我。”昔涟站在星身后,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因为我抢走了她的伙伴?”

“她没有伙伴。”星说,然后意识到这句话的残忍。

昔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牵起星的手——这次星没有躲开——带着她走向村庄边缘。

结界的薄膜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明显,像一层正在融化的糖霜。外面,黑色的晶体平原正在蔓延,某种巨大的阴影在远处移动,轮廓像是龙,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它一直在找进来。”昔涟说,“我‘记得’它,它也就‘记得’我。记忆是双向的,伙伴。”

“怎么打破结界?”

昔涟转头看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迅速重组为完美的笑容:“伙伴想要离开吗?”

“我想让你选择。”星说。她反手握住昔涟的手指,感觉到对方瞬间的僵硬,“真正的选择,不是‘被记得’或者‘被遗忘’,不是‘如果’或者‘真实’。你可以选择让结界消失,让虚影安息,然后……”

“然后?”

“然后跟我走。”

昔涟愣住了。那是星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表情——不是精心计算的温柔,不是真假难辨的暧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疼痛的惊讶。

“……走?”她重复这个字,像是在学习一门陌生的语言,“去哪里?”

“下一站。”星说,她想起三月七,想起丹恒,想起所有没能说完的再见,“总会有下一站的。列车会来的,这次我保证。”

昔涟看着她,看了很久。结界外的阴影越来越近,虚影村民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伙伴在骗我。”昔涟最终说,但语气没有指责,只有陈述,“你保证不了。但……”她笑了,这次笑容里有星熟悉的东西——那种在废墟里翻找垃圾桶时的、固执的乐观,“但我可以假装相信。”

她抬起手,按在结界上。薄膜开始震颤,发出类似哭泣的嗡鸣。

“听我说,伙伴。”昔涟说,用的是那句口头禅,但声音里带着星从未听过的重量,“最后,不是遗忘,是‘记得’的终结。我会把所有‘如果’都放走,然后……”

“我会留在这里。”

“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还不是时候。”少女转过身,背过手去,露出了洒脱的笑容,“人家一直觉得童话里面的故事很有趣,好想成为童话故事当中的主角,但想要成为童话故事当中的主角,一定要经历艰难险阻才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