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一轮算过了（2/2）

陈默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资料上有，但不详细。

他斟酌着词句：“主要是收集前线各团战报，整理成简报上报师部。偶尔也参与一些小型作战行动的策划，比如侦察、骚扰、突围路线选择。”

“那你应该很熟悉五十一师的编制和部署。”中山装盯着他，“说说看，去年十月——也就是徐州会战前，五十一师的兵力分布。”

陈默脑子飞快转动。

资料上只有大概——五十一师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营，一个工兵连，总兵力约八千人。但具体分布……

“一五一团驻防贾汪，一五二团在碾庄，一五三团作为预备队在师部附近。”他硬着头皮说，“炮营在曹八集，工兵连分散在各团。”

“团长名字。”

“一五一团，张振国。一五二团，王世高。一五三团，李荩宣。”

“炮营营长？”

“刘声鹤。”

“工兵连长？”

“陈德俊。”

中山装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几秒。

陈默手心开始冒汗。

这些名字，资料上都有，但他不确定对不对——国军部队人事变动频繁，尤其是败退前夕。

几秒钟后，中山装抬起头，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

“你认识周志道？”

“认识。”陈默点头，“周科长是我直属上司。”

“他怎么死的？”

又来了。

陈默把之前说的重复一遍：“突围时负责断后，在碾庄附近遭遇共军主力，力战不退，最后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

“具体时间？”

“十一月二十日，下午三点左右。”

“天气？”

“阴天，有小雨。”

“现场还有谁？”

“不清楚。”陈默摇头，“我当时在前卫，只听到爆炸声。”

中山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周志道平时抽什么烟？”

陈默一愣。

这什么问题？

“不……不太清楚。”他迟疑着说，“周科长好像不抽烟？”

“他喝酒吗？”

“偶尔。喜欢喝绍兴黄酒。”

“有什么习惯动作？”

“习惯动作？”陈默脑子飞速转动，“他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还有，写东西时总会把钢笔帽咬在嘴里。”

这些细节，资料上没有。

是他编的。

但必须编——一个在师部待了半年的参谋，如果连上司的习惯都不知道，反而可疑。

中山装没说话，低头记录。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陈默坐在硬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但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他不知道这审讯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顾清影那边怎么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中山装合上本子，站起身。

“在这儿等着。”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

落锁的声音。

陈默一个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第一轮，应该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