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一轮算过了(1/2)
房间中央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是实木的,很旧,桌面上有无数烟头烫出的焦痕和刀刻的划痕。
押他进来的中山装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
陈默坐下。
椅子是硬的,没有靠背。他挺直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中山装没说话,只是走到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一支钢笔,然后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烟丝燃烧的嘶嘶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陈默一动不动坐着,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平稳。他知道,这是审讯的第一道关——熬。
熬你的耐心,熬你的精神,熬到你心里发毛,熬到你主动开口。
十五分钟。
中山装抽完了第三支烟,把烟头摁灭在桌上一个铁皮烟灰缸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姓名。”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陈山。”
“原名。”
“陈德福。”
“年龄。”
“二十八。”
“籍贯。”
“江苏徐州。”
一连串基础问题,问得很快,答得也快。陈默把“陈山”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每个答案都脱口而出,没有一丝迟疑。
中山装低头记录,钢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问完基本信息,他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
“说说吧。”他点了第四支烟,“从徐州逃出来的经过。”
来了。
重头戏。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那套编好的故事——
徐州会战后期,部队被打散。他不愿被俘,带着妻子苏婉混在难民里往南逃。扒火车,睡桥洞,一路躲躲藏藏。在蚌埠附近遇着土匪,苏婉替他挡了一刀。到上海时,身上就剩点金饰和一根小黄鱼,还有从共军尸体上“捡”来的一些文件。
“文件呢?”中山装打断。
“在基隆码头,被稽查队的赵少校搜走了。”陈默说,“他说那些东西没用,收了金条就放我们过来了。”
“赵少校?”中山装皱眉,“叫什么?”
“没问。”陈默摇头,“只记得脸上有道疤,从左眉骨到嘴角。”
中山装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继续说。”
陈默接着说——在上海混进难民船,靠着认识几个溃兵弟兄,凑钱买了团体票。海上遇风暴,稽查队上船检查,又花了一根小黄鱼买命。最后总算到了基隆。
他说得很细,时间、地点、人物、细节,严丝合缝。
中山装一直听着,偶尔插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关键节点——比如在蚌埠遇土匪的具体位置,比如在上海哪个码头上的船,比如船上认识的溃兵叫什么。
陈默都对答如流。
他花了三天三夜背这些细节,做梦都在复述。现在说起来,流畅得像真的一样。
半小时后,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中山装把烟抽完,掐灭,然后翻开那叠纸的第二页。
“陈山,”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例行公事的平淡,而是带着审视的锐利,“你刚才说,你是五十一师师部作战参谋?”
“是。”
“负责什么?”
“情报汇总和作战计划草拟。”
“具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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