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分开审讯顾清影(1/2)
但这才刚开始。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
顾清影被带进的房间,和陈默那间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绿墙皮,同样的白炽灯,同样的桌子和椅子。
不同的是,审她的是个女人。
就是码头那个穿旗袍、戴劳力士、扇她耳光的女人。
此刻她没穿旗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列宁装——和大陆干部穿的那种很像,但料子更好,裁剪更合身。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施了淡妆,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她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捏着支钢笔,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顾清影坐在对面,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肩膀微微颤抖——完全是受惊小媳妇的模样。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女人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女人放下文件,抬起头。
“苏婉。”她开口,声音和码头时一样冷,“把头抬起来。”
顾清影缓缓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女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装得挺像。”她说,“码头那一耳光,你眼泪说来就来。现在也是——眼睛一红,我见犹怜。”
顾清影心里一凛。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惶恐:“长、长官……我不明白……”
“不明白?”女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我问你——你一个苏州女子,读过女子师范,也算知书达理。为什么嫁了个当兵的,还跟着他东躲西藏,吃这么多苦?”
顾清影垂下眼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哦?”女人挑眉,“那你父母呢?”
“抗战时……被鬼子炸死了。”顾清影声音哽咽,“家里就剩我一个……陈山他、他对我好,我就……”
“他对你好?”女人打断,“好到让你替他挡刀?”
她站起身,走到顾清影面前,伸手——
不是打。
而是轻轻抚上顾清影左肩的位置。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道“伤疤”的凸起。
“刀伤,”女人轻声说,“从左锁骨往下三寸,斜着划过去。深,但不致命——避开了大血管和骨头。土匪下手这么有分寸?”
顾清影身体一颤。
“而且,”女人收回手,走回桌后,“伤口位置很巧。正好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验伤时得脱衣服。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脱衣验伤,多难堪。所以审查的人一般不会坚持——就像码头那个赵少校,收了钱就算了。”
她顿了顿,盯着顾清影:
“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算好的?”
顾清影脸色发白,嘴唇哆嗦:“长、长官……我真不知道……那伤、那伤就是那么来的……”
“是吗?”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那我再问你——你伤口用的什么药?”
顾清影心脏狂跳。
药?
资料上没写这个细节!
“就……普通的金疮药。”她硬着头皮说,“逃难路上,从药铺买的。”
“药铺?”女人拿起玻璃瓶,“认得这个吗?”
顾清影摇头。
“这是美国货,磺胺粉。”女人晃了晃瓶子,“消炎效果比金疮药好十倍。国军军医处标配。你丈夫是少校参谋,弄到点这个不难吧?”
顾清影哑口无言。
女人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忽然又笑了。
“算了。”她坐回椅子,摆摆手,“不逼你了。其实你演得挺好——眼神,表情,小动作,都像个没见识的军官太太。但有个问题,你改不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的手。”
顾清影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手掌粗糙,有茧,有划痕——都是伪装。
“不是这些。”女人摇头,“是你的手势。你刚才绞手指的时候,右手拇指会不自觉地压住食指第二节——这是长期握笔的人才会有的习惯。一个‘略识文字’的女人,哪来这种习惯?”
顾清影浑身血液都凉了。
这个细节,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女人看着她发白的脸,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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