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军统的见面礼（1/2）

草席根本不够六个人躺。最后王老五做主，让陈默和顾清影靠墙睡，他们四个挤在门口。

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狗叫。

陈默躺下，睁着眼看漆黑的天花板。

顾清影挨着他，呼吸很轻。

“清影。”他在黑暗里低声叫她。

“嗯？”

“疼吗？”

顾清影摸了摸脸上的红印，摇头：“不疼。”

她在黑暗里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那女人打我的时候，我看到她手腕上有块表。”

“表？”

“劳力士。”顾清影声音压得极低，“女款，镶钻。一个搞审查的女人，戴得起那种表？”

陈默眼神一凛。

“还有，”顾清影继续说，“她扇我耳光时，我闻到她身上有香水味——法国货，‘午夜飞行’，很贵。而且她指甲修剪得很讲究，涂了淡粉色的蔻丹。”

“你的意思是……”

“她不是普通审查官。”顾清影肯定地说，“至少，不是靠薪水过日子的那种。”

陈默沉默。

顾清影的观察力，他从不怀疑。

如果那个旗袍女人有问题，那今天的审查……

“我们过关了吗？”他问。

“暂时。”顾清影说，“但她记住我们了。尤其是你——你说周志道死因时，她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那是摩斯码的‘S’，可能是信号。”

陈默后背发凉。

“还有，”顾清影声音更低了，“那艘白船，我看到了。”

陈默猛地转头：“在哪儿？”

“我们出码头时，它正好离港。”顾清影说，“往东，应该是去台北方向。船名我看见了——‘金星号’。”

金星号。

陈默把这个名字刻进脑子里。

“明天，”他低声说，“想办法去台北。”

“怎么去？”顾清影问，“现在戒严，没有通行证寸步难行。”

陈默没说话。

他在黑暗里握紧了拳头。

办法。

总会有的。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

不止一个人。

陈默瞬间坐起，手按在后腰的匕首上。

顾清影也醒了，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然后——

咚咚咚。

敲门声。

三下。

停顿。

又两下。

暗号。

陈默和顾清影对视一眼。

屋里，王老五他们也醒了，屏住呼吸。

“谁？”王老五哑着嗓子问。

门外没人回答。

只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道手电光柱刺进来，在屋里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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