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审查就开始了（1/2）

顾清影伸出手。

女人捏住她的手指，翻过来看掌心。

顾清影的掌心有陈默之前用瓦片划出的粗糙痕迹，还有长期做家务留下的薄茧——这些都是伪装。

但旗袍女人看得极仔细，甚至用指甲在她虎口位置刮了刮。

“握过枪？”女人突然问。

顾清影浑身一颤，眼圈瞬间红了：“长官……我、我一个女人家，哪会那个……”

她声音带哭腔，手开始抖。

“逃难的时候，”陈默赶紧解释，“路上遇着土匪，我媳妇捡了根棍子乱挥，可能磨出茧子了。”

旗袍女人没说话，又盯着顾清影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伸手——

啪！

一耳光扇在顾清影脸上！

力道不小，顾清影整个人歪了一下，脸上瞬间浮起红印。

陈默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但他没动。

顾清影捂着脸，眼泪哗啦就下来了，哭得抽抽噎噎，肩膀一耸一耸——完全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旗袍女人盯着她的反应，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转身坐回椅子，摆摆手：“过去吧。”

陈默赶紧扶住顾清影，低声问：“没事吧？”

顾清影摇头，还在哭，但手指在陈默手心轻轻按了一下——我没事，装的。

两人拎着藤条箱，快步通过检查点。

王老五几个已经在前面等着了，见他们过来，都松了口气。

“妈的，”刘三压低声音，“那娘们真狠，说打就打。”

“少说话。”王老五瞪他一眼，“能过来就不错了。”

正说着，后面检查点突然传来惨叫。

一个男人被宪兵拖出来，按在地上。

“共产党特务！抓起来！”

男人挣扎哭喊：“我不是！我是教书的！那些书是学生落在我这儿的！”

没人听。

几个宪兵围上去，枪托、皮靴雨点般落下。男人很快没了声息，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走，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人群死一般寂静。

只有宪兵的皮靴声，咔嚓，咔嚓，敲在每个人心上。

“走。”王老五声音发干，“快走。”

六个人跟着人流，往码头外挪。

出了码头，景象更触目惊心。

街道两旁搭满了窝棚，破席子、烂木板、油毡布胡乱拼凑，绵延出去望不到头。窝棚里挤着密密麻麻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有孩子在污水沟里翻垃圾，有老人瘫在路边等死。空气里弥漫着屎尿的恶臭和伤口腐烂的腥气。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沙袋垒的机枪位，国军士兵叼着烟，枪口对着难民。

墙上贴满了通缉令和标语——“检举匪谍，人人有责”、“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白纸黑字，在昏黄的街灯下像招魂幡。

“这他妈……是台湾？”刘三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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