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又临天宝阁（2/2）
柳青丝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前辈，真的是……
李沧海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镇墟卫愿为前辈分忧。若有需要，随时调遣！”
凌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心了。”
其他势力代表也纷纷表态，愿意效犬马之劳。凌云一一谢过，却并未当真。
……
夜幕降临，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
凌云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夜景。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袂，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战后夜景”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与之前的夜景相比，此图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祥和。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夜晚的虚渊海市显得格外温柔。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欢声笑语，都在诉说着平安的可贵。建议宿主命名为“战后之夜”或“平安之城”。】
凌云道：“就叫‘平安之城’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二百零三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六十九。】
【系统统计：今日一战，宿主一指灭杀道境后期强者，消耗能量约为总能量的0.00000003%，相当于三颗恒星燃烧一秒钟释放的能量。系统评价：依旧优雅，依旧高效，依旧逼格拉满。】
凌云失笑：“系统，你统计这个做什么？”
【系统需要记录宿主的战斗数据，以便在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时提供参考。虽然目前看来，这个功能可能永远用不上。】
凌云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睡不着。”
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清冷而美好，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有心事？”他问。
天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在想，你杀了暗星殿两位强者，那位殿主肯定会来报复。到时候……”
凌云道：“担心我？”
天璇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否认：“嗯。”
凌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放心。”他道，“道境巅峰，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天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这份关心，还是让她感动。
两人并肩站着，一起欣赏着夜景。
远处，星辰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窥探着这片天地。
……
接下来的日子，虚渊海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外天暗星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凌云，依旧每天站在观景台上，喝茶，看风景，偶尔指点一下天璇的修炼，偶尔与沈红绫聊聊商会的规划。
他在等。
等那位道境巅峰的殿主，亲自送上门来。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从虚渊海市外的虚空中传来。
那气息之强，让整座城池都在震颤，让无数修士骇然变色，让那防护罩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身影高约千丈，通体漆黑，浑身笼罩在诡异的暗红色光芒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毁灭之力。
“道境巅峰！”有人惊呼，“是暗星殿的殿主！”
整座虚渊海市，一片大乱！
无数修士四散奔逃，想要逃离这座即将成为战场的城池。但那道身影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们连动弹都困难，更别说逃跑。
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凌云缓缓站起身，望向那道巨大的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终于来了。”他轻声道。
天璇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紧张。道境巅峰，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真的能赢吗？
凌云似乎感知到她的紧张，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在这里等着。”
他一步迈出，便已到了虚空中，与那道千丈身影遥遥相对。
那暗金色的眼眸俯瞰着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就是你，杀了我暗星殿两位长老？”
凌云淡淡道：“是我。”
那身影冷哼一声：“很好。本座乃暗星殿殿主——暗星老祖。今日，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两位师弟！”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失望？
“道境巅峰？”他轻声道，“希望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
暗星老祖脸色一沉——如果那张模糊的脸能看出表情的话——怒喝一声：“狂妄！”
他抬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无数道法则锁链，铺天盖地向凌云涌去！那些锁链每一根都蕴含着毁灭之力，足以困住任何道境后期的强者！
凌云负手而立，直到那些锁链即将触及他的身体，才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五指收拢。
那些足以困住道境后期的法则锁链，同时崩碎！
暗星老祖脸色大变！
凌云一步迈出，便已到他身前，依旧是那根手指，点向他的眉心！
暗星老祖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璀璨的暗红色光芒，无数道防御法则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道屏障！
一指落下。
第一道屏障，碎！
第二道，碎！
第三道，碎！
……
第七道，碎！
一指之下，七道屏障全部碎裂！
暗星老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他这些屏障，每一道都足以抵挡道境后期的全力一击，七道叠加，就算是道境巅峰也不可能轻易破开！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噗——
一指落下，暗星老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他的身形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最后的目光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修炼百万年，达到道境巅峰，竟然连对方一指都接不下。
虚空中，那些光点缓缓飘散，比前两次更加绚烂，更加盛大。
整座虚渊海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道境巅峰……也被一指灭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凌云负手而立，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神色淡然。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平静中带着一丝无聊。宿主似乎对道境巅峰也有些失望。】
凌云心中道：“确实有点。本以为能多玩一会儿的。”
【系统：……宿主，您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道境巅峰已经是万界顶尖的存在了。】
凌云淡淡道：“万界顶尖，不代表无敌。”
【系统沉默片刻，道：系统明白了。宿主已经超出了万界的范畴。那宿主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凌云转过身，望向远方。
那里，是防护罩外无尽的虚空，是通往天外天的方向。
“等。”他道，“等他们派更强的来。”
他一步迈出，回到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
天璇依旧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撼。看到凌云回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云看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了？”
天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轻声道：“你……你真的把道境巅峰也……”
凌云点头：“灭了。”
天璇沉默了。
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自嘲？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追上你。”她轻声道，“现在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凌云看着她，目光柔和：“追不上就不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天璇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夕阳开始西斜，将整座虚渊海市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那些光点依旧在飘散，如同最绚烂的烟火，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画上句号。
而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夕阳凯旋”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城池，与那些飘散的光点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壮丽的画卷。画面中央，宿主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传说中的神只。建议宿主命名为“夕阳神话”或“无敌之姿”。】
凌云微微一笑，轻声道：
“就叫‘无敌之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