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又临天宝阁（1/2）
从红绫商会到天宝阁，距离并不算远。
凌云负手而行，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避让，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他们知道，这位前辈又要出手了。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午时街景”风俗图鉴……】
【场景记录：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宿主身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激动颤抖，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整条街道的气氛，紧张中带着兴奋，期待中夹杂着敬畏。】
【系统评价：宿主已成为虚渊海市的传奇人物。这一战之后，传奇将更加传奇。】
凌云心中失笑：“系统，你这是在拍马屁？”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宿主若不喜欢，系统可以改为客观描述。】
“不必改。”凌云淡淡道，“继续记录就好。”
天璇走在他身侧，冰蓝长剑已经出鞘，周身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出手。虽然她知道，以凌云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她帮忙，但她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万一有不开眼的杂兵，她可以挡一挡。
沈红绫走在另一侧，虽然修为最低，却昂首挺胸，满脸骄傲。这些日子，红绫商会的声望因凌云而水涨船高，她这个会长也跟着沾光。此刻跟着前辈去“砸场子”，她只觉得热血沸腾。
穿过几条街道，天宝阁那气派的楼阁已经遥遥在望。
但与往日不同，此刻天宝阁门前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散修，有各方势力的探子，有万珍楼的人，甚至还有镇墟卫的几位强者。他们将天宝阁围得水泄不通，却都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观望。
人群中央，天宝阁门前的广场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修士，身披暗金色长袍，面容阴鸷，双眸呈现诡异的紫金色，瞳孔中隐约有星辰流转。他的气息磅礴如渊，比之前那个黑袍人强了不止一筹——赫然是道境后期！
他身后，天机子带着一众天宝阁的强者战战兢兢地站着，脸上表情复杂——有恐惧，有无奈，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个姓凌的小子，还没来吗？”那紫金眸男子冷声道，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本座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天机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大人息怒，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很快就……”
“哼！”紫金眸男子冷哼一声，“废物！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力，我师弟也不会死在这里。等收拾了那小子，再跟你们算账！”
天机子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这位是谁啊？气息好可怕……”
“听说是天外天来的，道境后期！比之前那个还厉害！”
“道境后期！那凌前辈还能赢吗？”
“不知道……但凌前辈上次可是一指灭杀道境中期，这次应该也……”
“境界越高，差距越大。道境中期和后期，可是天壤之别！”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玄衣墨发，负手而行，神色淡然，正是凌云。
他身后，跟着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天璇持剑，沈红绫昂首。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凌云穿过人群，走到广场中央，在紫金眸男子面前十丈处停下。
两人对视。
紫金眸男子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神识探出，想要窥探凌云的修为，却发现对方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完全无法感知。
他心中微微一凛，但很快压下——道境后期，已经是万界顶尖的存在，他不信这个从最初之地出来的气息，能强到哪里去。
“就是你杀了我师弟？”他冷声道。
凌云淡淡道：“你师弟是谁？”
紫金眸男子脸色一沉：“少装糊涂！七天前，你在这里杀的那个黑袍人，就是我师弟——天外天‘暗星殿’的护法，道境中期！”
凌云想了想，恍然道：“哦，那个啊。是我杀的。”
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紫金眸男子眼中寒光一闪：“很好。敢承认就好。”
他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息暴涨，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那光芒之强，让整座虚渊海市的防护罩都在剧烈颤抖，让无数修士骇然变色，让那些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
“本座乃暗星殿长老，道境后期——天煞老祖！”他傲然道，“今日，就要为我师弟报仇，取你性命！”
凌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天煞老祖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道境后期？”凌云轻声道，“就这？”
天煞老祖脸色一沉：“狂妄！”
他抬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向着凌云当头抓下！那巨掌比之前黑袍人的大了十倍不止，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湮灭，就连那防护罩都裂开无数道缝隙！
围观的人群骇然失色，四散奔逃！
天璇脸色一变，正要出手——
凌云抬手，轻轻一指点出。
一指。
依旧是那一指。
那遮天蔽日的紫金巨掌，轰然崩碎！
天煞老祖脸色大变，身形急退！
但凌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迈出，便已到他身前，依旧是一指，点向他的眉心！
天煞老祖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无数道法则锁链从他体内涌出，试图抵挡这一指！
然而，那些足以困住真仙的法则锁链，在凌云一指面前，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噗——
一指落下，天煞老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道境后期……也……”
凌云收回手，淡淡道：“道境后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天煞老祖的身形开始崩解，从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化为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之中。
他最后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道境后期在这个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虚空中，那些光点缓缓飘散，如同绚烂的烟火。
整座虚渊海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道境后期！万界顶尖的存在！传说中的强者！就这么……被一指灭了？
天机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身后的天宝阁众人，也一个个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那些围观的修士们，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前辈神威！”
“又是一指！又是一指灭杀道境后期！”
“天外天来的又怎样？照样不是对手！”
沈红绫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凌云。天璇站在一旁，虽然表面平静，但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震撼，以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凌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天宝阁众人，最后落在天机子身上。
天机子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暗星殿的人会来，都是他们逼小人的！求前辈饶命！”
凌云看着他，淡淡道：“起来吧。”
天机子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云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这次，依旧不杀你。”
天机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凌云摆摆手，目光望向虚空，那里是天煞老祖消散的方向。
“暗星殿……”他轻声道，“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向人群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所有人齐齐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天璇和沈红绫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如同护卫。
阳光洒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返回红绫商会的路上，沈红绫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辈！您太帅了！那一指，简直无敌！您看到天煞老祖的表情没有？他死之前那眼神，哈哈，笑死我了！”
凌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天璇走在他身侧，沉默片刻，忽然道：“凌道友，那个暗星殿……会继续派人来吗？”
凌云点头：“会。”
天璇眉头微皱：“那怎么办？”
凌云淡淡道：“来多少，灭多少。”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透着无尽的自信与淡然。
天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似乎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正是这样的他，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
回到红绫商会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有万珍楼的柳如梦和柳青丝，有镇墟卫的李沧海（不知何时也来了虚渊海市），有各方势力的代表，还有无数自发前来的修士。看到凌云，众人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恭迎前辈凯旋！”
凌云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柳青丝走上前来，神色凝重道：“前辈，那天煞老祖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凌云想了想，道：“没有。死得太快，来不及说话。”
柳青丝：“……”
众人：“……”
死得太快，来不及说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凡尔赛？
柳青丝苦笑一声，道：“前辈，那天煞老祖来自天外天的‘暗星殿’，是那里的一方势力。据我所知，暗星殿共有三位道境后期的长老，一位道境巅峰的殿主。如今折损了两位，那殿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凌云淡淡道：“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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