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暗渊深处（1/2）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虚渊海市的夜晚再次降临。
但与往日不同，这一夜的城池格外安静。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数店铺早早关了门，就连那些平日里彻夜喧闹的酒楼茶肆，此刻也只剩下零星的灯火。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人回来。
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天璇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从夕阳西斜站到夜幕降临，从夜幕降临站到繁星满天。她的身姿始终笔直，目光始终望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是防护罩外无尽的虚空，是暗星殿殿主出现的地方，也是凌云消失的方向。
沈红绫站在她身后，来回踱步，脸上的焦急掩饰不住。
“怎么还不回来……”她喃喃道，“都两个时辰了……”
天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会回来的。”
沈红绫看着她，欲言又止。她知道天璇心里比她更急，只是不愿表现出来。
寒无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虽然表面平静，但握紧的茶杯暴露了她的心绪。那杯茶早就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际缓缓浮现。
玄衣墨发，负手而行，步伐从容，神色淡然——正是凌云。
天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恢复平静。
沈红绫则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凌云的胳膊：“前辈！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凌云抽回胳膊，淡淡道：“遇到点事，耽搁了。”
沈红绫一怔：“什么事？”
凌云走到观景台边缘，负手而立，望向远方的夜空。
“天外天的事。”
……
半个时辰后，红绫商会一层大厅。
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万珍楼的柳如梦和柳青丝，镇墟卫的李沧海，天宝阁的天机子（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以及数十个中小势力的首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云身上，等待他开口。
凌云坐在主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暗星殿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但凌云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的心提了起来：
“但天外天的事，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那暗星殿殿主临死前，给我传递了一些信息。”
柳青丝神色一凝：“什么信息？”
凌云道：“天外天，不止暗星殿一方势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暗星殿殿主所说，天外天共有三大势力——暗星殿、天机阁、万古圣地。暗星殿主杀戮，天机阁主情报，万古圣地主传承。三大势力相互制衡，共存了数百万年。”
“暗星殿殿主死后，天机阁和万古圣地必然会得到消息。他们会派人来查探，也会……派人来拉拢。”
李沧海皱眉道：“拉拢？拉拢谁？”
凌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拉拢我。”
众人面面相觑。
凌云继续道：“天外天的格局，已经维持了数百万年。暗星殿的覆灭，会打破这种平衡。天机阁和万古圣地，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若能拉拢到我，就能在天外天占据绝对优势。”
柳青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前辈，您打算怎么办？”
凌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
“等。”
“等他们来。”
……
接下来的日子，虚渊海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凌云依旧每天站在观景台上，喝茶，看风景，偶尔指点一下天璇的修炼，偶尔与沈红绫聊聊商会的规划。他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天璇知道，他在等。
等天外天的使者到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清晨，一道气息从天际传来。
那气息与之前的暗星殿截然不同——没有压迫，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邃的平和与宁静。它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过虚渊海市的防护罩，不带丝毫烟火气。
凌云站在观景台上，望向那道气息的来处。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白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根拂尘，周身笼罩在淡淡的清光中。他的气息平和而深邃，赫然也是道境巅峰！
但与暗星殿殿主不同，他的目光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与审视。
白衣老者踏空而来，在凌云面前十丈处停下，抱拳一礼：
“天机阁长老，天机子——见过道友。”
凌云看着他，淡淡道：“天机子？跟天宝阁那位同名？”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天宝阁的天机子，曾是我天机阁的记名弟子。不过资质有限，未能入道境，便留在了万界。”
凌云点点头，道：“所来何事？”
白衣老者道：“奉阁主之命，请道友前往天机阁一叙。”
凌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衣老者继续道：“阁主说了，道友若能前往，天机阁愿以最高礼遇相待。若道友不愿，也绝不勉强。只是一句话——天外天的格局，该变一变了。”
凌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道，“回去告诉你们阁主，我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白衣老者一怔：“那是什么时候？”
凌云望向远方，那里是防护罩外无尽的虚空。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
白衣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道：“既如此，老夫告辞。天机阁的大门，随时为道友敞开。”
他转身，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际。
……
白衣老者离开后，凌云依旧站在观景台上，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天璇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你真的要去？”
凌云点头。
天璇沉默片刻，道：“我跟你去。”
凌云侧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你确定？”
天璇重重点头：“确定。”
凌云微微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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